Sword拍案而起,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銀發的老人。

第一次在npc手中收到威脅,swrod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該死的葉楓,在東洲對自己的腦袋大肆懸賞。

使得他現在幾乎是頂著一堆金幣在大街上裸奔。

五千點貢獻點,根據葉楓的兌換體係看,這五千點貢獻點能夠兌換讓人發瘋的金幣。

還好葉楓沒有把貢獻點的兌換對象像西洲人開放,否則,自己現在應該要擔心的十會不會被自己人殺死。

玩家的創號機製是根據地區來劃分的,不存在西洲玩家能夠創東洲人的號的情況。

這算是救了sword一命,要是西洲玩家可以創東洲的號,自己公會裏的那些外圍成員估計很樂意線下找到他的虛擬倉然後狠狠敲詐他一筆。

五千點貢獻點的金幣,可以換很多現實裏的貨幣了。

有人鋌而走險也是說不清楚的。

“你想要全部,還是太多了。”

Sword揮手拒絕了對方這個無理的要求。

“我們五五分賬。”

“五五分賬?”

“是的。”

海因斯坦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捂著自己的肚子笑了起來。

和之前的那股子老謀深算的樣子完全不同,現在的他笑得好像一個發了病的病人一樣。

他蒼老的聲音十分的不和諧,就好像是完全沒有顧及到其他人一般,笑起來的聲音好像夜裏貓頭鷹的怪叫。

即使是跟隨著他而來的牧首們,此刻也都很不舒服的低著頭。

Swrod心中有些發怵,此人明明是個牧師,卻好像惡魔的使者一樣詭異,笑起來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感受不到聖光在他身上能夠顯示出奇跡。

他激動的拍打著桌子,像個孩童一般手舞足蹈,嘴中還念念有詞。

“五五分賬……哈哈哈,五五分賬……”

“怎麽,不會你覺得你自己能夠打敗對方吧,他的實力,可是遠超你的想象的,不聽我的勸告的話,哈裏斯的例子就在眼前。”

Swrod盡可能保持著自己的理智,但這個老家夥的笑聲卻並沒有因為他的警告而變得收斂。

反而像是抽搐一般,手指不斷的顫抖了起來。

出bug了嗎?

Swrod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的手指,整個人物模型好像抽搐一般不斷的顫抖了起來。

一個侍從小跑著遞上一杯金樽,金樽裏裝著像是葡萄酒一樣的**,但swrod卻感到**十分粘稠,還有些許腥臭,海因斯坦顫抖的結果後,一飲而下,這才好受了一些。

“呼……呼……咕嚕。”

他蒼老的喉結湧動,吞咽下杯中汁水。

貪婪的舔了舔嘴唇厚,這才好了許多。

這種可怕的樣子讓swrod想起了自己國家許多醉酒的莽漢,他身處海盜之鄉,對於那些喝酒喝的有酒精依賴症狀爛人,一天不喝上定量的就,發病的症狀就像這個家夥一樣。

每個人物都有著自己的特質,sword又深深體驗了一把萬界遊戲的精妙。

這樣多的人物宛如真人一般的實時演算,算力和文本估計也隻有這種跨時代的ai能夠做到了吧。

但一想到這個世界上成千上萬的,有著如此細節的角色都在同步被計算著,sword還是覺得有些詭異。

詭異的好像這跨時代的科技像是外星人賜給玩家們的一般,這是外星人做的遊戲,目的就是為了奴役藍星人……

這種論調sword一直覺得像是屎一樣的謊言,但看到海因斯坦如此真實的反饋,他不可否認自己的內心也出現了片刻的質疑。

這個世界難道真的是真實存在的嗎?

【退出遊戲】

按鈕依然亮著,談判的畫麵也還在自己眼前。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Swrod深吸了一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錄製影像的魔晶。

播放著葉楓毀天滅地的能力。

“我這裏能提供的人手,即使你找遍整個希維帝國,你也找不到我的這些人,我被懸賞,恰好說明我有價值不是嗎?”

“隻有庸人是沒有威脅的!”

“你好好看看,你要麵對的是什麽東西,再說什麽你要吃下全部的蠢話。”

Sword指著自己錄製的和葉楓戰鬥的影像,但不等自己播放,對方卻笑著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魔晶。

“真是個天真的孩子,我若是不懂得對方的實力,我怎會敢放出我想要全部的狂言。”

“不要以為隻有你們一家……眼饞的人,可是多的是呢。”

海因斯坦拍了拍手,一個渾身紅色騎士鎧的金發男人走了進來。

“喲,swrod,好久不見。”

“不介意,我們【白銀聖堂】插一手吧。”

金發男人和煦的打著招呼,swrod看到他後冷冷的笑了笑。

“威廉,上學的時候你就和我作對,現在看我落難了,欺負到我的頭上了。”

【白銀聖堂】西洲由騎士職業玩家組成的一個職業玩家公會,全員二十四人,人員精簡,進入門檻極高,甚至有入會的考試。

其中的會長威廉,是swrod大學時候的好友,當時萬界開服,邀請過swrod選騎士職業,但swrod選擇了魔法師,兩人也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啊,你們認識,太好了。”

“這是我在亡語森林裏遇見的騎士團,他們自成白銀騎士團,對聖光的感悟可謂是忠不可言,一身戰鬥的技巧也是無比的精妙。”

“那麽,swrod先生,我能開出最高的條件是……兩成。”

海因斯坦笑著說道:“你現在的處境,最好還是順從我的意思,這樣大家都能吃到肉,沒問題吧,國王陛下。”

拉夫威爾感受到海因斯坦的眼神,趕忙拉住了sword的衣袖,開口道:“就這樣吧,那些寶藏東洲人都為之瘋狂,我們哪怕吃到一些,也比餓肚子要好。”

聽到拉夫威爾認慫,swrod也不再言語。

海因斯坦笑著用一句流利的中文開口道:“將軍……”

將軍……

Swrod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直到會議結束,他也隻能苦笑自己太辣雞。

這兩個字翻譯過來是類似國際象棋中獲勝的意思吧……

這老家夥用東洲的語言對自己嘲諷……

玩個遊戲玩的真是窩囊啊。

但海因斯坦說的確實沒錯,自己現在確實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若是威廉那家夥再大膽點,和東洲的雄霸天下達成個約定,把自己綁了,送到葉楓手中,那才是真正的輸的褲衩子都不剩了。

……

Swrod沉默的漫步在宮廷中,花園裏,修建了一座高塔。

葉楓……

都是葉楓……

為什麽這個人的名字如此的討厭。

Sword年幼就出了名的會玩遊戲,特別是策略遊戲,從來隻有別人被他耍的份,但自從和葉楓對上手後,他就像倒了血黴一樣。

輸的都很沒道理。

走在宮殿的花園裏,swrod心煩意亂,想要看看風景來緩解內心的鬱悶。

他或許該下線歇一歇了,這幾天他就沒咋好好歇息過,差點把這個遊戲當成現實了。

遊戲當成現實,要是真的能這樣就好了。

大學畢業後的swrod,很少和外界交流。

他的所有成就,都是在遊戲上取得的,第一次在遊戲裏這麽受挫,即使退出遊戲後,自己醒來,看著空曠的房間,還有那虛擬倉滴答的指示燈,也不知道怎麽辦吧。

“法師先生,你的心很煩惱。”

Swrod回過神來時,看到了一雙美麗的眼睛。

湛藍色的瞳孔,好像夢境中天空的顏色。

小女孩不知何時蹲在了自己的跟前,無聊的把玩著手中的鮮花。

“薇洛兒……”

Sword有些愣住,這是拉夫威爾陛下的妹妹。

此刻被拉夫威爾軟禁在了王宮的花園裏。

而他們兄妹兩的父親,那位老國王,正是在swrod的幫助下除掉的。

也就是說,swrod是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姑娘的弑父仇人。

“法師先生,你是兄長的手下對嗎?”

薇洛兒揮了揮手,sword想要將她甩開的時候,眼前的小姑娘卻又消失不見了。

像是破碎的鏡花水月一般,神秘無比。

但swrod感覺到了魔法的波動,他回頭看向薇洛爾被軟禁的高塔。

高塔的窗戶打開,薇洛爾在上麵笑著揮手:“真聰明,法師先生。”

“上來,我有話跟你講。”

薇洛爾揮著手,一蹦一跳的樣子十分開朗。

Sword不知為何,想起了那死去的老國王,心中一陣道德的不安。

“哎喲!”

聽起來像是什麽東西倒了,sword眼真真看著薇洛爾從窗台上掉進了房間裏。

“閃現……”

Swrod輕輕吟唱,渾身閃過一道金光。

刹那的閃爍使得他移動到了高塔之中。

瘦弱的薇洛爾被厚厚的書堆埋沒,那是一個書籍堆砌起來的階梯,窗戶離地麵的距離簡直像是監獄的天窗一般遙遠。

薇洛爾隻能借助書籍的堆砌才能夠夠得到窗戶。

“沒事吧,我該走了。”

Swrod確認了薇洛爾沒有受傷後,就要點擊【退出遊戲】的選項。

但這個女孩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整個人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你想知道,關於葉楓的事情嗎?”

葉楓……

薇洛爾的聲音無比準確的說出了那個如夢魘一般困擾在他心中的名字。

“你會讀心術嗎?那是什麽魔法……”

“嘻嘻,這是秘密。”

薇洛爾笑笑,聳了聳肩,調皮的爬上了她天鵝絨的大床。

“我可以告訴你關於葉楓的事情哦,我和葉楓見過。”

見過……

Swrod再也忍不住,好奇的坐在了她的床邊。

“我不相信你見過他。”

Sword試探的用和小孩子講話的語氣想要套出她的一些訊息。

“啊?可是薇洛爾真的見過,葉楓叔叔幫過我呢。”

“我知道,法師先生因為葉楓叔叔很煩惱對吧,他確實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呢。”

薇洛爾的回歸,是在不久之前。

在此之前,她曾經在帝國的各處遊曆,由騎士亨利庇護。

直到拉夫威爾在自己的幫助下策劃了一場傳送魔法的失敗,製造了薇洛爾死亡的慘案,這孩子沒有死,sword並不意外,因為傳送魔法失敗被空間裂隙吞噬,不一定會死,但絕對會消失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正好是拉夫威爾上位,穩住一切的時間,做到這種程度,送掉繼承人在其中的一人,已經可以了。

薇洛爾的回歸,讓拉夫威爾意外,但當時的情況是,薇洛爾和她的騎士出現在了王國的兩個不同的角落。

被衛隊發現後,拉夫威爾很輕鬆就控製了薇洛爾,也將騎士亨利威脅到了帝國的邊境。

算是徹底掌控了局麵。

但她說見過葉楓……

不會,是去了東洲吧……

在薇洛爾的講述下,一段奇異的異空間之旅讓swrod聽得雲裏霧裏。

什麽時空的亂流……

不斷重複的怪物……

什麽如山脈一般巨大的蜘蛛,已經幫助葉楓治療伴侶……

這些故事在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身上講出,絲毫沒有停頓。

完全像是親身經曆一般真實。

“後來我就被大蜘蛛纏住,亨利騎士將我推向……”

“停!”

Swrod茫然的看著係統裏萬界的地圖。

不斷比對著薇洛爾所說的那個地方的地貌。

無論是東洲還是西洲,他找遍了地圖的每一個角落,都找不到任何關於這個地方的訊息。

地圖上都不存在的地方,這孩子去了?

她在騙我……

Swrod的理性這樣告訴他,但他的直覺卻發瘋的認為這個孩子所講的一切都是真實可信的。

“……”

“那關於葉楓……”

“哼哼哼……”

薇洛爾將小手一攤,一副欲知後事如何,且聽我條件的樣子。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亨利大叔回到我身邊!”

“這個條件實在是……”

“我知道如何打敗葉楓,在幫他治療伴侶的疾病的時候,我窺見了他的秘密……”

秘密……

又是秘密。

但薇洛爾的眼神認真而誠懇。

Swrod小心的試探道:“是什麽秘密……”

“深淵魔神的陰影……”

聽到這話後,swrod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葉楓威脅很大,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但葉楓為什麽讓聖光教會這麽反感,所因為的深淵魔神就是根因,這件事作為機密,除了swrod和幾位高層,幾乎沒人知道。

“我……我會考慮的。”

Swrod深深看了薇洛爾一眼,然後傳送離開了這裏。

薇洛爾坐在**,晃動著自己的雙腿,眼中充滿了複雜而深邃的神色,她的目光隨著swrod的消失變的暗淡,複雜,不再是那副夢幻的天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