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宵野覺得以遊卓然的性格一定不會提出,需要自己繳納像這個宣傳廣告上寫的,那般昂貴的學費,大不了就是多請他吃幾頓飯嘛!這般劃算的方式,自己何樂而不為?

於是,便趕緊給遊卓然發了一條信息:

“遊警官,請問你今晚下班後,有時間嗎?”特意用了“請問”二字。

遊卓然看到這通信息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這一整天實在太忙了,不是要幫著這家尋找丟失的電動車,就是要出警去解決那兩家之間的鄰裏糾紛事件......

看清屏幕上內容的一刻,下意識再次確認發件人,不禁一怔:莫宵野竟然主動給我發信息了?

會生出這個想法,是因為自從她回到家鄉以後,彼此之間的所有聯係,似乎都是關於那個患腦瘤的失蹤女孩的,除此之外,她沒有再發過一條相對私人化的信息!迅速回複了一條:

“你有什麽事嗎?”

發送成功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下班後,我暫時沒什麽特別安排。”

原本還想解釋說正好今晚不用值夜班,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一次性表達得太多,隻好暫且住了口。

二人約在一家地方菜菜館見麵,菜館內隻擺了幾張飯桌,但是口味相當不錯。

它的地理位置,距離家屬院和派出所都不算近,這一點是莫宵野特別要求的:不容易碰見熟人。

“遊卓然,真沒想到你對於美食也有研究!”莫宵野一邊吃一邊評價,發現對方正在用詫異的眼神看著自己,隻好趕緊解釋,“它家菜品的味道那叫不錯嗎?那是相當不錯好嘛!你推薦得好!”

“是聽同事推薦的。”遊卓然答得簡潔。

“是個......女同事吧?”莫宵野不禁玩笑了一句,其實是想將氣氛,調節到稍微放鬆一些的程度,畢竟今天是自己有事求他!

這句惹得遊卓然明顯一愣,停下原本夾菜的動作,抬眸看著她。

莫宵野總覺得他的這個眼神,透著些許壓迫感,“我就隨口這麽一說......”

“是男的。”

莫宵野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竟然一本正經地,特別認真地解釋了推薦這家菜館的,其實是個男同事?!

“你到底有什麽事?”

莫宵野注意到了遊卓然說這句之前,因為微微吞咽的動作,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個來回,不禁覺得穿便服的他,好像也挺好看的!“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想去學防身術嘛......”

“恩。”遊卓然輕輕點了點頭。

“回去以後,我又仔細考慮了一下,想起來你是掌握了這方麵技能的......”莫宵野說得有些吞吐和猶疑。

“所以呢?”

莫宵野聽他問得直白,自然也就沒有太多思忖措辭的機會,索性直說了,“你能不能稍微抽出一些業餘時間,教我幾招啊?最簡單的那種就行。”

遊卓然沒有吭聲。

莫宵野看到他透著探尋意味的目光,也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這才意識到這其實是自己緊張的表現:那麽剛才他為何也會做出類似反應?總不能也是在緊張吧?他有什麽可緊張的?

“你不是打算去機構學嗎?”遊卓然問得更加直白。

“那個......”莫宵野不敢說出原因,索性刻意去捧高他,“他們.......都不如你專業。”

遊卓然又不說話了。

莫宵野被他盯看得有些心虛,不敢與他對視。

“真實緣由是什麽?”遊卓然問這句時,聲線沉沉。

“恩?”莫宵野抬眸,詫異地看向他,隻覺得他此刻的眼神,像極了那一日在派出所裏質問自己時那樣,似是不允許有一絲欺瞞,下意識咬了咬下嘴唇後,終是說了實話,“好吧......其實是他們收費太貴了......”

這一句,惹得遊卓然再次陷入了沉默。

莫宵野感覺到“低氣壓”再次撲麵而來,心裏已經做好了被他拒絕的準備,甚至開始暗暗琢磨:這次,他不會真的生氣吧?

過了半晌,才聽到對方再次開了口:

“我隻有一個要求。”

莫宵野聞言,自是吃驚: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答應要教我了?!

“你能接受嗎?”遊卓然追問。

“能!當然能!”莫宵野隻覺得是“喜出望外”,點頭點得極其堅定。

“還是得提高體能。耐力,是不可缺少的基礎。”

聽到“體能”二字,不禁回想起那晚在車裏,他也是這麽說的!不禁感慨:他可真是原則性強啊,認準的死理,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有什麽能夠提高耐力的方法?”

“長跑。”遊卓然答得言簡意賅。

跑步?!莫宵野從小就不太喜歡跑步:上中學的時候,每逢冬季長跑,一定是落在最末尾充數的那個......到了大學呢,每學年的八百米體測項目,都是拚著老命才跑完的!後來從事了遺物整理師,需要經常搬運遺物箱,才算是練得稍微好一些了,“你看我那天晚上,搬運遺物箱的樣子,應該......”

“那還遠遠不夠。”遊卓然否定了她的“偷懶”念頭。

“......”莫宵野見他這般認真的模樣,不禁暗暗琢磨:找他當教練,究竟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啊?到最後,我不會被累“死”吧?

“你可以接受嗎?一周兩訓。”遊卓然解釋得更加具體。

兩訓?莫宵野聽到次數,又覺得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一周有七天嘛!“應該是......可以接受的吧。”

“你的工作時間,都是在夜裏,那就安排在早晨訓練吧。”遊卓然提議道。

“我也不是每天夜裏......都有服務單要接。”莫宵野即刻考慮到自己能否“早起”的問題!

“夜跑......也能接受?”遊卓然反問。

“隻要不是三更半夜還在跑就行。”從既往經驗來看:有時候莫宵野為了完成遺物整理工作,也會熬到挺晚的,其實是不怕熬夜的。

“我每周的值夜班時間都不固定,有時候還會加班。”遊卓然也向她闡明了自己的職業特點,以及不確定性。

“哦哦,這樣啊......”莫宵野這才意識到,對方的職業性質不如自己的自由,“那就把每周訓練的次數......”本能想要縮減訓練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