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宵野看到對方的反應,這才覺察出是自己聽到這句後,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了:遊卓然那個家夥,竟然沒打算把受傷的事告訴我?!“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當然,不過他還沒醒。”阿全點了點頭。
“沒醒?”莫宵野的心口,再一次微微收緊:傷得這麽重嗎?!
“是我表達有誤,你別誤會!我指的是這個時間點,他還在睡著,不是說他傷得嚴重的意思!”阿全趕忙解釋。
“哦......那就好。”莫宵野懸起的心再次落下。
“哎?”
莫宵野剛要伸手推門,便聽到身後的阿全又喚了一聲,本能停住了腳步。
“小潔,咱倆就稍後......再進去吧?”
原來阿全剛才那聲,是在喚袁潔!
莫宵野看出了阿全這一舉動的微妙,尤其是注意到了袁潔麵上神情變化,愈發覺得她與遊卓然之間,似乎不是“好朋友”三個字就能定義的......
可眼下隻想看看遊卓然,親自確認了他確實沒什麽大礙,才能徹底放心。
推門而入後,見遊卓然確實是閉眼躺著的,便刻意放緩腳步,慢慢向著他的病床靠近。
站在床尾看著他,見他的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唇角處也有淤青......
“你......來了?”
莫宵野的思緒,是被這低沉沙啞的問話拉扯回來的,這才意識到:遊卓然醒了!
遊卓然嚐試著坐起身,將脊背倚靠在床頭的枕頭上,微微抬眸看她。
莫宵野並未上前扶他,眼瞧著他獨自完成了一係列動作,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其實是小傷,他們還非要讓我留院觀察,說是害怕腦震**留下後遺症。”遊卓然說這句時,語氣清淺,甚至還透出淡淡笑腔。
莫宵野聞言,卻是笑不出來,也沒接他的話,心裏確實有氣:關於他不回複消息的事,在來醫院的路上,已經消解得差不多了,隻當他是臨時接到了出警任務,沒來得及回複!
可對於阿全剛才所說的“遊卓然似乎並不打算將受傷之事相告”,實在是沒法做到心平氣和......
“你......”遊卓然細細打量著她的神情,“吃早點了嗎?”
莫宵野輕輕呼了一口氣,“我去食堂一趟,把你的那份也打回來。”
遊卓然看著她利落地轉身離去,微微張了張嘴,又不得不閉上:自然是看出她生氣了,也承認自己確實不打算告訴她關於受傷的事,也同樣也不打算告訴自己的母親,那是因為害怕惹她們擔心!
出警任務,確實是昨天臨時接到的,遊卓然當時正準備回複莫宵野的微信消息。
突然接到通知,說要立刻動起來,配合外市的同行完成一次抓捕行動!
被抓捕對象,是多年前曾在外市犯下過嚴重刑事案件的逃竄人員,按照規定要對行動的全部細節進行嚴格保密。
遊卓然自是不能透露任何行動細節,這才沒有回複莫宵野的消息。
抓捕方案,是兩地警方根據嫌疑人的現居地特點,以及他的家庭情況設計部署的。
遊卓然作為所裏的年輕骨幹,自是有責任與義務多承擔一些,便迅速投入到工作狀態中了。
抓捕地點,是嫌疑人在本市的住所,抓捕難點在於家中還有他的妻子,根據既有線索推斷:她並不知道丈夫從前的那些事!
未走漏抓捕細節的情況下,一行人抵達嫌疑人家中,卻不見嫌疑人的蹤影......
遊卓然注意到嫌疑人妻子的神色明顯不自然,眼神甚至是閃躲的,懷疑她其實知曉丈夫的去向,甚至還幫對方刻意躲藏了起來!
不管一行人如何勸導,嫌疑人的妻子仍不肯吐露半個字,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麵對這樣的情況,警方決定借用警犬的力量,找出嫌疑人所在!
事實證明,這一方案確實有效,警犬在嗅了從櫃子裏取出的嫌疑人的衣物後,很快就指向了一個位置:地下室。
來到地下室後,並不見任何人的蹤影,遊卓然注意到了警犬始終在一麵牆壁前來回徘徊,不禁做出了一個大膽猜測:人躲在牆壁之中!
遊卓然借助在警校學習過的刑偵知識,很快判斷出這麵牆壁是被人為改造過的,裏麵應該有藏身空間。
豈料,還未來得及動手破牆,牆壁上竟然突然彈跳出一塊鐵質門板,直衝著站在最近處的遊卓然而來......牆壁上竟然有機關!
眼看著一個身影,欲要從這塊凸出的門板之後硬闖出來,遊卓然顧不得腦門剛剛被它重重拍打過一下,隻想要抓住嫌疑人。
好在地下室內的空間本就有限,加上抓捕組的人手充足,很快便合力製服住了欲要再次逃竄的男人。
遊卓然是在抓捕任務被宣布結束時,感到腦袋有些懵懵的,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腦門被那塊“機關門板”撞破了皮,嘴角也有淤青......
一起參與行動的同事們,強烈要求他上醫院仔細檢查一番,確實不敢大意,尤其是在前幾日,剛剛痛失了一位戰友的情況下。
遊卓然最終會選擇乖乖聽話,完全是因為所長下了命令:必須去醫院!
盡管自己的父母都是醫務工作者,可遊卓然肯定不會去他們所在的醫院,這與“醫生不會替親友做手術”是一個道理:在麵對至親時,他們不再隻是醫務工作者了,無法做到絕對理智。
半小時後,遊卓然再次見到了莫宵野,見她一隻手舉著一次性飯盒,另一隻手上提著一兜水果。
“飯和水果,給你放這裏了,記得吃。”
遊卓然瞥見阿全和袁潔,正巧此刻推門進來了,微微頓了一下。
“我一會兒還有事要處理,就......先走了。”莫宵野的語氣,沒有什麽明顯起伏。
“是有遺物整理工作嗎?”遊卓然是脫口而出的,自是知曉她不大可能大白天去接單,可看到她要走,似是沒有與自己多聊幾句的打算,一時著急才問了這句。
果然,這句出口後,莫宵野頓住步子回了頭。
遊卓然微微坐直身子,認真地打量她的麵部神情,不願錯過一絲一毫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