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袁潔反問時，目光中也透著驚異之色。
“即便是一支沒有伴舞的作品，可站在台上的，仿佛有千軍萬馬似的。”莫宵野是想表達她的肢體力量，透著強大的能量感。
袁潔怔了半晌後，才再次開口，“真是沒想到......”
“我也沒想到。”莫宵野並不否認，之前每當自己看到她，應該與她看到自己時的心境差不多，彼此心裏都像梗著一根“刺”。直到看到了極具專業精神的袁潔後，才悟到了一個道理，也將這一想法坦白給對方聽，“可是，兩個女人之間對話，似乎不是隻能圍繞著某一個男人才能進行，我們似乎也是能聊一下其他領域的。”
這句一出口，惹得袁潔又怔了片刻。
“鍾愛還在劇場外麵等我，我就......先走了。”莫宵野準備結束這場對話。
袁潔輕輕點了點頭，目送她向著劇場大門而去，在原地又呆立了許久。
開車送鍾愛回小區的路上，莫宵野聽她說起王老師打算重回舞蹈學校，繼續在後勤處幫工的事了，“真好，你的計劃收獲了好結局！”
“也是多虧包括你在內的好友和同事的支持！”鍾愛的語氣透著喜悅，“看你的神色，好像還挺高興的。”
莫宵野一時沒明白這句是什麽意思，微微側頭看向她。
“你剛才和袁潔站在後院說話，我還擔心你倆會起什麽衝突呢。”鍾愛下意識輕輕搖了搖頭。
莫宵野這才反應過來，“你是想到第一次跟我提起袁潔時，我的奇怪反應了吧？”
鍾愛輕輕點了點頭。
“我和她之間，隻是在某一方麵的立場不一樣而已。”莫宵野所說的這句，是在今天觀看演出時悟到的：即便自己與那個女孩子喜歡著同一個男人，竟然絲毫不影響自己對於她專業能力的肯定！
“很多問題，說開了就好了。”鍾愛並未追問究竟是哪方麵的立場不一。
莫宵野卻隱隱感覺到了：她其實猜到了是感情方麵的糾葛！可她並未說破，顯然是因為她也不喜歡摻和別人的情感生活。
“天氣回暖得太快了！”鍾愛將話題自然地岔開了。
莫宵野瞥了一眼窗外，不禁感慨，“是啊，甚至感覺是要越過春天，直接到夏天似的！”
窗外閃過的景物，似乎也因為彼此的計劃收獲了好結局，而變得活潑生動起來。
將鍾愛送達目的地後，莫宵野向著家屬院方向開，看著街道兩側的景象，覺得今日是個適合鍛煉身體的好天氣。
不禁想到：自從接受了遊卓然的邀請，自己還沒真正去光顧過那間“改造室”呢！
根據他先前的值班規律推算：此刻的這一時間段，他應該是在單位的！於是便調轉了車頭，開往遊卓然的那棟公寓。
站在他家門外，垂眸看著密碼鎖的一刻，很自然地想到了“1231”密碼組，不禁揚唇笑了，仿佛這是隻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推門而入後，瞥見一個自臥室走出的身影，莫宵野本能“呀”了一聲：確實是被驚到了，本以為屋內無人的......
“別害怕，是我。”
莫宵野定睛細看，見此刻立在臥室門口的是遊卓然，稍微鬆了一口氣，“你沒去上班嗎？”
“你是來練習電子拳擊器的？”
二人幾乎是同時問出口的，皆是一愣，繼而紛紛搖頭笑了。
“我要去出任務。”遊卓然說著，走向了客廳方向。
莫宵野換了拖鞋，來到客廳後才發現：地上放著一個行李背包！“你要去外地出任務？”
遊卓然沉默了片刻後低聲回道，“天氣轉暖得太快，山上積雪的融化速度也太快，所以幾個位於山區的縣遭洪災了，我們要去支援。”
莫宵野不禁一愣：剛才自己還與鍾愛感慨天氣熱了挺好呢，沒想到隻不過眨眼的工夫，便聽到有人因為它而遭罪的消息！
“當地的救援人員不夠，我們身處省府，理應第一批被抽調。”遊卓然一邊解釋著，一邊查看起行李背包內的物品。
抗洪？想到這一點，莫宵野腦海中閃現出多年前在電視上看到過的，關於洪災的新聞報道，也算是見識過救援人員所麵臨的困境與風險！
眼下，身為人民警察的遊卓然，也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去親身經曆那樣的惡劣環境了？“什麽時候出發？”
“一小時後。”遊卓然回得迅速。
“那如果......我今天沒選擇來這裏，你是不是又不打算告訴我？”莫宵野不禁想到上次他執行任務時，意外受傷的那件事！
“......”遊卓然收拾行李的動作，倏地微微一頓，抬眸看向她。
“我猜對了？”莫宵野知道這種時刻，用這種語氣說話顯得不理智，可就是壓製不住腦海中閃現的畫麵：是秦放警官追悼會上的種種細節！
遊卓然並沒有反駁，定定地看著她。
莫宵野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愣了多久，輕輕歎了一口氣後，走到他的行李背包旁邊蹲下身子，“我來複查一遍行李吧，在這方麵我算是有些經驗。上大學期間去登過山，也參加過野外露營，該帶哪些物品出遠門，我當時是專門列過清單的。”
“我們這一批支援的人比較多，所以應該......”遊卓然的話未說完，便被莫宵野的眼神打斷了。
莫宵野猜出了他想說“人多力量大”一類的話，不禁想到了吳攝影師，還有當時鍾愛的那番轉述：當時的吳攝影師在出事之前，不也是對於“生命脆弱”，抱著“不重視”的態度嗎？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安全，我會加倍小心的，所以你......”遊卓然還沒說完，便看到她起身走開了。
莫宵野徑直走向那間訓練房，似是不想繼續聽他說下去了，微微攥緊了拳頭。
待遊卓然來到訓練房門口時，見莫宵野已經戴上了與電子拳擊器相配套的專用手套，隻覺得她對著拳擊器所打出的每一拳，似乎都用了她的全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