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楚月白氣的狠狠地咬了他一口。玄子明吃痛鬆手,楚月白得了空隙就把剛換下來的衣服扔向他了。
“滾出去——王八蛋!給我滾出去!”楚月白氣得整張臉通紅,他是不是一開始就在這兒?把他完全看光了。
得了便宜的玄子明破天荒的沒有還嘴,老老實實出去了。腦海中浮現出剛剛楚月白細腰長腿的樣子,連呼吸都不禁加重了幾分,眸子暗了暗。
“將軍,是菜不合您的胃口嗎?動筷啊。”縣令一直觀察著衛子介的表情,他不動筷子,一群人都不敢動筷子。
“公子還沒來,等著。”衛子介道。
“這位公子是?”縣令忍不住問道。他隻收到上頭說衛將軍要來,沒聽說什麽公子啊.獄嚴。看這架勢,這個公子的來頭應該不小,甚至要比這個將軍更大。
“不該問的就別打聽,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衛子介的眼神陰鷙,看起來很嚇人。
“是是是!”縣令連忙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個眼神太恐怖了。
梳妝打扮後的楚月白來到了宴席上,衛子介一看見他,就作揖行禮,“參見公子……”
將軍都行禮了,他們這些小嘍嘍自然是跟著行禮。行禮的時候,縣令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楚月白,心裏暗中疑惑,猜測這位少年是誰?為什麽這麽大的來頭?
楚月白看了一眼旁邊的位置,是空著的。這讓他鬆了一口氣,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玄燁呢。
“免禮,都入座吧。”楚月白道。
楚月白審視了一下這一桌子的菜,雖說比不上皇宮,但比起這一路上的風餐露宿,倒也好的多。
“江南水患,也沒有什麽好招待公子的。都是一些家常菜,還望公子不要嫌棄。”縣令看起來也像是個圓滑的,很會為人處世。
“縣令這是說哪裏的話,怎麽會嫌棄呢?這江南的水患嚴重到什麽程度了?說說吧。”楚月白夾了一些菜到碗裏,然後道。
“田裏的莊稼都被水淹死了,甚至有些地勢低的地方樓房都被淹了。大街上到處都是逃難的難民,每天都有餓死的人。”縣令粗略地說了一下這城中的情況。
“之前朝廷派人押送過來的物資呢?”楚月白聽了這番話,感覺碗裏的飯都不香了。
“早就吃完了。城中的難民數量太多了,僅憑朝廷送過來的那點糧,根本就不夠吃的。短短幾天,就都吃完了。”縣令回答道。
“那麽多糧食呢?就算是放在軍中,也夠吃半個月的呀,怎麽這麽快就吃完了?”楚月白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糧食送過來的時候,那些難民都餓了好幾天了。一個個的就跟瘋了一樣,寧願把自己撐死,也不願餓死。一袋袋的糧食很快就消耗下去了,才短短五天的功夫,就吃完了。”縣令道。
“這城中還有多少餘糧?”楚月白越聽他這麽說,眉頭就皺的越深。
“城中已經沒有餘糧,就連桌上的這些糧食也都是下官家裏的幾袋餘糧。”縣令開始訴苦了。
“這城中難道沒有米商嗎?米商的倉庫肯定有屯糧的,可以先拿出來應應急。”衛子介在一旁問道。
“這米商完全是發國難財了,壓根就不可能把糧食交出來,而且還漲到了一斤米一兩白銀。”縣令道。
楚月白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氣得他覺得飯都不香了,“豈有此理!這個時候發國難財?你這個縣令都不管管的嗎?”
“管不了啊!再怎麽說這也是人家自己買的糧食,我總不能讓人去搶過來吧。這要是傳出去了,下官這個縣令還怎麽當啊?”縣令道。
“事急從權知不知道?凡事都有個輕重緩急,就算先把他的糧征用了又怎麽樣?大不了到時候你往上頭一報,再把糧食還給他不就行了嗎?”楚月白一說到正事的時候,還真有那麽一點國君的樣子了。
“公子說的是,是下官失職。”縣令見情況不妙,連忙下跪認錯。
“罷了罷了,起來吧。你明日去、算了,明天本公子親自去一趟,我倒要看看這個米商是如何發國難財的。”楚月白說著,就氣得把筷子插在了紅燒肉上。
折騰了半天,楚月白回到了事先安排好的房間。還沒點蠟燭呢,就已經被人按在了門上親。這熟悉的氣息,不用說他也知道是誰。
“玄燁,我現在沒工夫跟你瞎鬧。”楚月白一把推開他,有些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光是聽到這個縣令描述的場景,就感到頭疼了。今晚一定得好好休息,明天還有那麽多的事要做。
“我帶你去個地方。”玄子明在他耳畔道。
“我不去——大半夜了,沒事做是不是?”楚月白以為他又沒事找事,懶得去敷衍他。
“你必須得去。”玄子明說著,就強行拉著他走了。
“你幹嘛啊,我說我不去。”楚月白真是對他無語了,這個人怎麽一點眼色都沒有呢,沒看他都這麽累了嗎?
玄子明強行把他拖拽到了縣令的秘密小倉庫,“你進去看。”
“你帶我來看什麽呀?這是哪?”楚月白不耐煩地道。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玄子明道。
楚月白想著,來都來了,就進去看看吧。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麽花樣,大半夜拉他來看什麽東西。
“有鎖啊。”楚月白拿起門口的鎖看了看。
“我帶你進去。”玄子明說著就一把攬住了他的腰,帶他穿牆而入。裏麵漆黑一片,讓楚月白的心裏莫名有些緊張。
玄子明打了個響指,指尖升起一團綠色的火焰,照亮了這個黑暗的地方。
“這是……”楚月白看到裏麵的東西瞬間不淡定了,他捏起麻袋裏麵的東西,仔細地辨認了一番,“這是米啊,這麽多?”
“他不是說這城中已經沒有餘糧了嗎?明明還有這麽多。不對!這是官糧啊。”看了這一切,楚月白一下就想通了。難怪他說朝廷運送過來的糧食很快就吃完了,原來不是吃完了,是被他給貪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