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玄子明才悠悠轉醒。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看見楚月白趴在床前睡著了的樣子,不禁心中一暖,原來有人關心的感覺這麽好。

“你醒了……”楚月白察覺到身旁的人細微的動作,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邊道。

“……嗯。”玄子明道。

此時的玄子明心中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了,他暗自運功伸手對著門口的方向使出一掌,門還安然無恙的擺在那裏。

果然……他的修為耗盡了。

這讓玄子明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的修為,都沒有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楚月白迫不及待地問他。

“你自己傳染了天花你不知道?”玄子明怒不可遏地教訓他。想起楚月白暈倒的那一刻,他現在想想都還有些後怕。

“我?被傳染了天花?”楚月白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疑惑。這些天他確實感覺到有些力不從心,卻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是被傳染了天花。

楚月白扯開自己的衣領看了看,裏麵潔白無瑕什麽都沒有啊。不對啊……玄燁不是說他感染了天花嗎?怎麽沒有起紅疹?難不成已經好了?天花哪有這麽容易治好?難道……

“你的修為是不是用來治我的天花了?”楚月白還是很聰明的,很快就聯想到了一起。

玄子明傲嬌地用鼻音“嗯”了一聲,“阿苑,你可要對我負責啊。我沒了修為,就跟普通人沒有區別。我現在還是個病人,你得照顧我。”

楚月白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道:“好……”

“我渴了,去給我倒杯水來。”玄子明開始使用他病人的權利了。

聞言,楚月白去給他倒水了,“喏……拿著。”

“你喂我~”玄子明漸漸的開始得寸進尺了。

“你夠了啊。你又不是手受傷了,拿著自己喝。”楚月白道。

“我現在渾身上下都沒有勁,連茶杯都拿不穩,我怎麽自己喝啊。”玄子明對著他無辜地眨了眨眼。

“無賴。”楚月白還是口嫌體直的喂他喝了水。

“我餓了。”玄子明又道。

“你不是不用吃飯嗎?”楚月白道。

“人家現在沒有修為了,還是會餓的~”玄子明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楚月白真是受不了他這個眼神,扶額道:“走吧走吧,本公子請你出去吃好的。”

“身上沒勁,走不動。”玄子明又開始撒嬌。趁著這個機會,他得多占點便宜。

“我扶你行了吧。”楚月白無奈道。沒辦法,誰讓自己現在有愧於他呢。

玄子明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的目的得逞了。楚月白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很認真地扶他往門外走去。

玄子明一下就起了壞心眼,假裝沒勁往楚月白的身上一歪,楚月白差點沒被他給砸死。

“玄燁!你故意的是不是?”楚月白滿臉怒容道。

“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是渾身沒勁,站不住了才往你那邊倒的,總不能讓我往地上倒吧。”玄子明又開始裝可憐了。

楚月白歎了一口氣,然後惡狠狠地道:“下次要倒的時候,記得提前跟我說一句,好讓我有個準備。”

“好。”玄子明忍不住笑了笑,他的阿苑怎麽能這麽可愛?

楚月白扶著他來到了酒樓。

“來來來——菜來了啊。”小二端著菜往他們這邊走過來,這個方向剛好是視線盲區。眼看就要撞上楚月白了。玄子明直接把人攬進懷裏,轉身躲過了。

楚月白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就被摁進了懷裏。楚月白不解地抬頭看向他,像是等待他的解釋。

“後麵有人,都快撞上了。”玄子明指著小二,解釋道。

楚月白回頭看到了小二,似是相信了他的說法。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扭頭對玄子明道:“你不是渾身沒勁嗎?怎麽還有這麽大力氣?”

玄子明頓時就啞口無言了,光顧著救人了,沒想到把自己給暴露了。

“玄燁,你竟然敢耍我?”楚月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楚月白此時就算是再傻,也明白他是裝的了。

玄子明轉身就跑,全然沒有了一副病人的樣子。楚月白跟著去追他,結局以玄子明被楚月白揍了一頓結尾。並不是他打不過,而是他根本就不想還手。

楚月白看向玄子明,玄子明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楚月白道:“還吃不吃?”

“吃!”玄子明大聲道。為了這頓飯被揍了一頓,不吃都對不起自己。

“我畫圈的這些菜都上一遍。”玄子明對小二說。

楚月白看了一眼菜單,皺了皺眉,“這麽多,你能吃的完嗎?”

“放心吧。我需要用這些東西補一補身體,恢複修為。”玄子明解釋道。

楚月白點了點頭,“別浪費就行了。”

就在他們兩個吃飯的功夫,衛子介帶著人在城內四處搜尋。他怎麽能讓那個玄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陛下帶走了呢?現在上哪去找人?萬一玄燁對陛下做點什麽,他可真的就是罪該萬死了。

“將軍,還要繼續找嗎?”他們已經找了一天一夜了,身體都有些吃不消了。

“找啊!繼續找,找不到陛下都提頭來見。”衛子介一聲令下,士兵們又兵分幾路出發了。

“將軍,你看!.遇沿”

衛子介身邊的隨從好像發現了什麽,指著高樓上的楚月白和玄子明道。

衛子介抬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嘴裏喊了一句“陛下”,然後便衝進酒樓裏了。

穿著鎧甲的士兵衝進酒樓,引起了一波不小的騷亂。客人們都還以為出什麽事了,紛紛往門外跑去。這讓掌櫃也懵了,“怎麽了怎麽了?這是怎麽了,人怎麽都跑了?”

“參見公子——”衛子介帶著人來到楚月白的麵前,半跪著鞠躬道。

“都起來吧。”楚月白道。

“公子,您……好了?”衛子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是才傳染了天花嗎?怎麽現在看他像沒事人一樣,難不成病好了?

“嗯,已經好了。”楚月白也沒跟他解釋太多,就陳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