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雜耍團那些人怎麽辦?”天冬忍不住多了一嘴。
“查清楚了嗎?”穆南蕭問。
“都查清楚了,這個刺客是趁著陛下生辰人多雜亂混進了雜耍團,確實和雜耍團沒什麽關係。”天冬解釋道。
“那就多放了吧。陛下宅心仁厚,再給些賞銀打發出去吧。”穆南蕭真是事事都在為陛下著想,就連這樣的小事也做的滴水不漏的。
“是!”
……
玄子明今天本來心情很好的,結果穆南蕭狹路相逢。本來打算假裝沒看見,就這麽徑直走過去的。誰知道穆南蕭竟然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玄子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麽意思?”
“聊聊吧。”穆南蕭道。
楚月白作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轉移到了更方便說話的地方。
“陛下跟本相說了你的事。”穆南蕭稍頓,“隻要你不做出危害陛下危害社稷的事,本相可以讓你繼續留在陛下身邊。不過你得自己心裏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你就是一個肮髒的邪祟,能留在陛下身邊已經是你的福澤了。
“不要妄想對陛下產生醃臢的念頭,你心裏想的本相通通清清楚楚。”
穆南蕭越說,玄子明藏在袖子下的拳頭就越收越緊,恨不得直接殺了這個敢對他大呼小叫的凡人。不過不行,他得忍。這裏不是個殺人的好地方,要殺他,也得做到滴水不漏,讓人懷疑不到他頭上去。
他若是在這裏殺了他,穆南蕭的屍體很快就被人發現的。而阿苑以後第一時間懷疑到他頭上來,所以……要想殺他還得借刀殺人,找一個萬無一失的機會,然後再親手宰了他,以解他的心頭之恨。
玄子明勉強揚起一個笑容,“丞相大人說的都是,玄燁受教了。”
穆南蕭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說完他想說的話,轉身就離開了。
玄子明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他以為他是個什麽東西?敢這麽跟他說話,活的不耐煩了吧?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天天圍著阿苑的身邊轉,遲早要想辦法把他弄死。
玄子明轉著去了寢宮,人不在。想想這個時間肯定又是在處理公務,於是又轉到書房去了。
“相父,朕這個字還可以吧~”楚月白拿著自己剛寫好的字來到穆南蕭麵前邀功,他在丞相麵前永遠都是一個需要誇獎的小孩。
穆南蕭剛喝了一口茶,然後斜眸看了一眼,“阿苑,你有多少時間沒練字了,這麽久了沒有一點長進。”
兩人在私下的時候,就沒這麽多君臣之別了。
楚月白的小臉頓時耷拉了下來,“每日有這麽多奏折,哪還有什麽時間練字啊,沒退步就不錯了。”
“這不是你沒長進的借口。”穆南蕭扯了扯他的小臉。許久沒捏,手感竟然還愈發柔軟了,這讓穆南蕭忍不住又多捏了兩把。
“相父我錯了,疼~”楚月白委委屈屈的撒嬌,撲進相父的懷裏要抱抱。當楚月白爬到穆南蕭身上的時候,穆南蕭才警覺大事不妙。如今阿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也沒法兒再把他當成小孩子來看。
就在楚月白在他身上怎麽亂蹭一會兒的功夫,穆南蕭覺是什麽個難以啟齒的部位有了變化。身為男人,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變化。
“阿苑,下去…”穆南蕭對身上這人沒轍,僵硬地不敢動。
“為什麽呀?我不~”楚月白隻當相父是看不得他這麽大人了還撒嬌,他再撒兩聲嬌的話,相父就舍不得讓他下去。
“阿苑,聽話快下去。”再不下去他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欲望了。
“相父~你都多久沒抱我了~”楚月白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和相父撒撒嬌,相父還這麽凶他。
“下去!”穆南蕭嚴肅道。
看他這麽嚴肅,楚月白才不情不願地從他的身上下來,帶著哭腔道:“相父,你是不是不喜歡阿苑了呀,你以前都不會這樣的~”
“對不起阿苑,相父不該凶你的。”穆南蕭連忙去哄孩子。都怪他這不爭氣的身體,竟然對阿苑有這種肮髒的想法,他真是瘋了。
“相父犯錯了,得受懲罰。”楚月白“哼”了一聲,撒嬌的少年音是最難拒絕的了。
“好好好,受懲罰,那你說懲罰什麽?”穆南蕭道。
“那就罰相父今天下午都教朕練字。不許喊累,不許半途逃跑。”楚月白像個孩子一樣,這才是他真正的一麵。往日他為了假裝自己很成熟,不敢任性。今日,也隻敢在相父的麵前任任性罷了。
“好…”穆南蕭爽快的答應了。
楚月白高興了,連忙把書桌上的奏折全部扒拉到一邊去了,然後又情緒高漲地寫了兩句詩。寫完之後,又迫不及待地拿給穆南蕭看,“怎麽樣怎麽樣?”
穆南蕭看著忍不住咬了咬下嘴唇,然後搖了搖頭。
“啊~”楚月白的小臉又垮了下來。
“來,我教你。”穆南蕭來到書桌前,動手開始寫, “人正心正筆才正,寫字最忌諱驕躁……”
穆南蕭握著他的手,一筆一劃的在紙上留下墨跡。寫的漸入佳境之後,楚月白還是回頭對他一笑,穆南蕭也回之一笑,兩人就像那話本中的神仙眷侶一般。
這一切,都讓玄子明看在了眼裏。
一拳打在了柱子上,柱子直接攔腰折斷。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估計肋骨得斷三根。
他受不了了,他要找人做了穆南蕭。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滴水不漏。最重要的一點,是要讓阿苑絕對不能懷疑到他身上。
他該想想……他要想想……這事要怎麽辦才穩妥。
“短短兩天,城中暴亂肆起!你們這些人是怎麽辦事的?小小的暴亂都治不住,萬一哪天敵國打來了,那豈不是毫無還手之力,該打開大門投降了?”穆南蕭怒道。
“是是是!丞相說的言之有理。”幾個換京城地界的官都被叫過來了。
“算了,明日本相親自去督察督察,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穆南蕭道。
“不可啊丞相,這京城現在太危險了。您現在去的話,萬一有個什麽好的,我們哪兒擔待的起呀,陛下還不得扒了我們的皮。”
“是啊是啊。這些小事還是交給我們去辦吧。”
“是啊是啊。”
“你們要是能辦好的話,本相今天也不會叫你們來這兒。”穆南蕭真是對手下這群人的辦事效率給無語到了。每拖一天,這城中百姓就要擔驚受怕一天。他身為朝廷官員,最終還都是為百姓服務的。
聞言,幾名官員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也非是他們治不了這城中暴亂,一旦他們手下的人圍剿到了暴亂的人,就會有一陣妖風刮過,那群人就消失不見了。
過一會兒,那夥子人又製造起了暴亂。然後他們又派人去抓,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如此往返,不僅每次都是無功而返,所有人都還累得夠嗆。
實在是沒別的法子了,要不然小小的暴亂也不會拖了整整兩日。
翌日清晨,穆南蕭帶著精兵上街去了。
“強盜來了——快跑啊,強盜來了——”京城的百姓一碰到這些人拔腿就跑,這些人雖然不殺人但砸東西。從街頭砸到巷尾,若是有人敢出來阻止,必然會被暴揍一頓。朝廷的人也治不住。沒辦法,他們隻能抱著自己值錢的東西四處逃竄。
“在那邊,快把那群人都抓起來。”穆南蕭指著百姓跑過來的方向道。
“是!”精兵出發了,往百姓相反的方向跑過去。暴民的數量大概有一二十人的樣子,這些精兵對付他們是綽綽有餘了。
就當要抓住這些暴民的時候,那陣妖風又來了,暴民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穆南蕭懵了,這青天白日的,一群人就這麽消失不見了?難不成有邪祟作怪?一想到邪祟,他腦海中第一浮現的就是皇宮的那隻邪祟,不過那隻邪祟在陛下身邊也還算老實,應該不是他。
就在穆南蕭出神想這件事的時候,那群暴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主子,小心後麵!”天冬看到了穆南蕭身後的人,大聲喊道。
後麵?穆南蕭剛一轉身,就被一麻袋給套了。
“唔唔……”
“快救丞相!”天冬朝著穆南蕭的方向跑過去,但還是慢了一步。
妖風刮過,那一群人包括穆南蕭全都消失不見了。抓走穆南蕭之後,那群暴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如此看來,他們的真正目標就是穆南蕭。
……
“什麽!丞相丟了?丟了是什麽意思?”楚月白拍案而起,怒道。
“就是……丞相被一群暴民給綁走了。”眾人紛紛縮著脖子,開始裝烏龜了。
“綁走?”楚月白像失了魂一樣跌坐在了龍椅上。他不敢想象相父會遭遇什麽,也許這群暴民就是圖財,又或者就是要相父的命。兜兜轉轉了這麽大一圈子,就是為了讓相父出麵然後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