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爬了起來,往門外跑去。為了避免他被結界彈回來,玄子明連忙收了結界。

“阿苑,穿鞋——”玄子明拿著鞋追了上去,順手還帶了一個湯婆子。

雪下的很大,很快就鋪滿了地麵,天地都變成白茫茫的一片了。

楚月白跑出去了很遠,玄子明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隻見他一路跑著,來到了禦花園的小亭子裏麵。

“相父——”楚月白跑的很急,原本應該在那裏等他下棋的人,早就已經不見了,就剩桌上的棋盤了。

楚月白停了了腳步,望著空空如也的涼亭,失魂落魄地轉身回去了。

“阿苑,把鞋穿上吧。”玄子明說著,便要給他穿鞋,還把湯婆子遞給了他。

楚月白把湯婆子扔了,需要暖手的人都不在了,還要這個有什麽用?也沒讓他給自己穿鞋,就這麽光腳踩著雪回寢宮了,手腳都凍得通紅的。玄子明把火盆拿到了床邊,暖了好久把失去的溫度給找回來。

可這顆心,任他怎麽暖都捂不回來了。

玄子明抱著他,無奈道:“阿苑,我該拿你怎麽辦啊?”

“……”

玄子明累了,真的累了,他終於忍不住睡著了。楚月白見他睡著了,便起身在寢宮找了找那把可以殺他的劍,可是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到。很大概率是被他毀了,玄子明不可能留這麽大一個威脅放在自己身邊。

想到這裏,楚月白泄了氣。穿上鞋,披上厚實的鬥篷出門看雪去了。雪下得越來越大,楚月白出門沒帶傘的。雪落在了他的身上,過會兒就融化了,逐漸帶走了他的體溫。融化完身上又落了新的雪,頭發都有些濕了。

但他還是不舍得離開,這樣的美景讓他心情好了很多。玄子明撐著傘來到了他的身邊,默默地幫他舉著傘。

楚月白一轉身,就在他的心窩子上插了一刀。

“嗯哼…”玄子明悶哼一身,雖然普通的刀劍對他沒有什麽用,但他還是心痛。

楚月白把匕首拔了出來,冷聲道:“離朕遠點。”

“阿苑,你還真是無情啊。”說著,玄子明就扔掉了手上的油紙傘,陪他一起站在那淋雪。

從這個位置往下看,千家萬戶的屋簷上都蓋著一層雪。如此純淨的顏色,讓人心情愉悅。

同淋雪,共白頭。

當晚,楚月白發了高熱。玄子明用潑了冰水的身體鑽進他的被窩裏,還給他喂了藥,這才有所好轉。

楚月白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的相父變成神仙回來了,還殺了玄燁。殺了玄燁,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心裏有些五味雜陳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

為什麽?他是喜歡上玄燁了嗎?

好像……是有一點。

……

與此同時,天界的南蕭上神曆劫歸來。一個謫仙般的人物就這麽躺在那張寒冰**,凡間的壽命結束,曆劫完成。

穆南蕭倏地睜開了雙眼,早就得到消息的仙娥和仙侍們紛紛跪在床前,齊聲道:“恭喜上神曆劫歸來!”

“恭喜欲.演上神曆劫歸來!”

“恭喜上神曆劫歸來!”

“恭喜上神曆劫歸來!”

……

穆南蕭現在的腦子有些混亂,腦中還都是他在凡間的事。看著如夢如幻的天界,反而有些不適應。

“上神,您剛曆劫歸來,想必還有些不適應吧。先喝些提神醒腦的甘釀,緩一緩。”言桃是個比較有心機的仙娥,他暗戀南蕭上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趁一次上神剛曆劫歸來,她可得好好表現表現,爭取在上神麵前刷個存在感,留個好印象。

聞言,穆南蕭也沒有拒絕,接過了甘釀一飲而盡。這天界的東西果然是不同凡響,一杯下肚,他就感覺思緒輕盈了很多,所有的事都想起來了。

是了,他是天界的南蕭上神。這次下凡不過是曆劫罷了,凡間的那些事情他不應該記在心上的,但一想到那個抱著他屍體哭得可憐兮兮的小阿苑,那是他一手帶大的啊,他並不想忘記這一切。

有些神仙曆完劫歸來,會給自己抹除掉反間的記憶,避免節外生枝與.眼。實際上之前的曆劫他也是這麽做的,但這次,他不想抹掉記憶。

還有玄子明!那個邪祟,他一定會把他除掉的。

“上神,連溪上神讓您醒了去找他,說給您準備了曆劫圓滿成功的接風宴。”言桃提醒道。

“連溪?”穆南蕭想起來了,連溪是他萬萬年的好友。想起他那個沒有正形的樣子,穆南蕭忍不住笑了笑。

“他在哪兒擺宴席?”穆南蕭問道。

“自然是在他的連溪宮。連溪上山還說他請了一堆人,要為您好好的接風洗塵。”言桃低眉順眼道。

“本相、上神去看看……”穆南蕭說著,就踩著仙鶴去了連溪宮。

言桃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腳,她準備了那麽久,上神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真是不甘心啊!

很快就到了連溪宮,門外站著的是幻化成人形的麒麟。穆南蕭和他家上神是好朋友,他們自然認得到,連忙作揖行了個禮。

“參見南蕭上升……”

“免禮。”穆南蕭說完免禮,一個瞬移來到了庭院裏麵。

“南蕭上神,我家上神等候多時了。有請……”宮中仙娥給他帶了路,夏連溪早就一個人喝了起來。

“已經帶到了,小仙就先退下了。要是還有什麽吩咐,上神還有什麽吩咐盡管叫我。”仙娥低頭道。

穆南蕭對著她禮貌的點了點頭,仙娥退下了。

穆南蕭觀察了一下四周,自己入了座。看著桌子上的好酒,忍不住倒了一杯嚐了嚐。不愧是老酒鬼了,這酒的品質還真不錯。

穆南蕭在葡萄藤樹下坐了半天,也沒見有人來。

“這個連溪也真是的。還說給我接風洗塵,連個人都沒見到。”穆南蕭察覺到了他的氣息,故意這麽說。

一個穿著很暴露的仙娥出場了,她的穿著打扮很像是凡間獻舞的歌姬。赤著腳走路。腳上還綁著鈴鐺,每走一步,鈴鐺就響一下,每走一步就響一下。

她雙手高舉著,頭上頂著一個盤子,盤子上麵還有一壺美酒。一邊用頭端著美酒,一邊往穆南蕭這邊的方向走來。

“上神,我家上神讓給他伺候您。”舞姬說著就故意靠的很近,還把胸擠了擠。

穆南蕭順手摸了一把,點頭道:“胸不錯。”

“哎呀討厭啦,南蕭上神竟然這麽壞~”舞姬把頭上舉了很久的美酒放在了石桌上,然後靠在石桌上看著他,“南蕭上神,您是要先吃美酒還是先吃我?”

穆南蕭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進了懷裏,“當然是先吃你了。”

夏連溪瘋狂汗顏,南蕭什麽時候這麽主動了?難不成他喜歡這一款?

“靠過來,讓本上神親一親。”穆南蕭故意裝成了個流氓的樣子。

夏連溪再也受不了了,他要是再裝的話,估計初吻都沒了。

“穆南蕭!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表麵斯文假正經,背地裏是真禽獸。”夏連溪對著好友破口大罵。

“噗……你真以為你這拙劣的演技能騙過我?”穆南蕭笑了,從他的氣息出現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舞姬是誰了。

“你、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夏連溪有些不可置信,他明明偽裝的那麽好,竟然被南蕭一眼就識破了。

“不然呢?趕緊把你胸前的兩個梨都拿出來吧。你就算是要裝,最起碼也拿兩個饅頭吧。”穆南蕭真是被他笑死了。

氣得夏連溪把梨拿了出來,變回了自己本來的模樣。本來氣得想把梨扔了,想想又太浪費了於是張嘴就啃了些了。還把另外一個梨遞給了他,“吃嗎?”

“我就不吃了。”見了好友心情好,穆南蕭忍不住笑了笑,“不是說請了一堆人嗎?怎麽就你一個?”

“我你還不知道嗎?我最不喜歡跟那些虛偽的神仙打交道了,還是你最符合我的心意。好不容易等到你曆劫回來,咱們還不好好聚聚?”夏連溪邊說著,邊給他倒上了好酒。

“也是。”說罷,兩個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話說你真的不喜歡我剛才變的那一款嗎?”夏連溪真是看不得這個清心寡欲的南蕭上神身邊沒人。

穆南蕭搖了搖頭,“你喜歡還差不多吧。”

“嘿嘿,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一款?”夏連溪笑了。

“一猜你就是根據自己喜歡的那一款變的。”穆南蕭道。

“那你喜歡哪一款?我變給你看呀。”夏連溪道。

“哪一款都不喜歡,喝酒吧。”穆南蕭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其實他剛剛腦海中浮現的是楚月白的樣子。

“不對啊南蕭,你好像有些不對勁。”夏連溪觀察了一下他的樣子,明明就是心裏有鬼的樣子。

“哪裏不對勁了?”穆南蕭怕被他看出來了,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每次曆劫回來,你都是打光棍死的,連個媳婦兒都沒有。你該不會是喜歡男的吧?”夏連溪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驚呼道。

“噗——”穆南蕭一口就噴了出來,用手帕擦了擦,“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