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管心素離開後,霽華便把梅娘的事情告訴了南宮青時。
南宮青時聽後,心裏頭無比著急,
“不行,我得想辦法把梅娘給救出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我連累。”
“可是,你能想出什麽辦法呢?你現在就如虎落平洋,自身都難保,”霽華長歎一聲道,“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我會幫你去查探查探的。”他生怕他一個衝動,又去做了傻事。而南宮青時從來就沒有這麽無助,這麽無奈過。
現在的他,比當初困在井底的他還要煎熬難受。
“瑤清身陷大牢,梅娘又落在他們的手中,可是我卻什麽也做不了,真是沒用!”南宮青時無比痛苦,“不行,若是再讓我躲在這裏什麽都不做,我想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我想幹什麽?”霽華雙眉一挑,厲聲問道。
“我隻想做我想做的事。”南宮青時眸光淩厲,神色堅毅道。
“我知道我是攔不住你的,可是你也不能衝動行事,你且等我去探探實情,再從長計議,人是一定要救的,但也要在保證你的安全之下,倘若你就這麽冒冒失失地去行動,非但救不了人,還會把你自己的命也搭進去,到時候,你父王,瑤清,公主他們該麽辦?”
“好,你盡快去打聽梅娘的事情,我們盡快商量出決策來。”南宮青時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不聽人勸,因為他的心裏腦子裏全是亂的……
城北,一所荒棄的院子裏。
幾個壯漢守在大門口,穿過中堂,進入後院兒,在後院兒的角落裏有個柴房,柴房門口還有幾個壯漢守著,柴房的門緊緊地關閉著。表麵上看來,這裏什麽事也沒有,卻不知道這小小的柴房裏,卻關著人命。梅娘被綁在一根粗木頭上,身上血淋淋的,傷痕累累。
原本梳得齊整的頭發也淩亂地垂在臉上額上,肩頭,原本白淨的臉上也全是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她奄奄一息地垂著腦袋,
“你抬起頭來看看,這是誰?”有兩個壯漢反綁著一個中年婦女,也是鼻青臉腫的,就站在她的麵前,那削臉衝著她高聲喝道。可是她卻好似沒有聽見一般,仍然奄奄一息地低垂著頭。許是因為她真的是連抬頭的力氣也沒有了,也或許她是在無聲地反抗。那削臉兒見她這要死不活的樣子,瞬間怒極,一個彈跳站起來,咬牙切齒地走過去,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如果你再不配合,我就一刀解決了她。”
梅娘這才緩緩抬眸,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
“媽,媽媽?”
“我以為你不認識她呢。”那削臉兒托著下巴道。
而那老媽子已經是處於半昏迷狀態,被兩人個壯漢架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你們想把她怎麽樣?”梅娘有氣無力道,“你們不要傷害她。”
“嗬嗬,那就要看你配來配合我們了,重複的話我不想再說,隻要你配合我們,你跟她,還有天香樓,都會沒事,否則,你自己看著辦吧。”那削臉兒眯縫著眼道,“你啊,就不要因為一個負心漢而喪失了自己的良心,連自己的養母都不管不顧了。
“我,我……”梅娘看看天香樓的媽媽,又想了想南宮青時,夾在當中,為難極了,
“嗯?”那削臉兒看她似乎有些動搖便挑了挑眉道,“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我數三聲,你若是不配合,我就……哼……讓她的血濺在你的身上。”他頓了頓道,“一!二!三……”
“我說,我說……”梅娘忙忙上了眼睛喊道。
那削臉兒露出得意的神色,勾了勾唇角,
“算你還有點兒良心。”他邊說邊把手中鋒利的刀架在了天香樓的媽媽的脖子上,“快說。”
“他,他在,在城西的寺廟裏。”她隻能撒謊道。
“城西寺廟?哪個寺廟?”那削臉兒擰眉道。
“我已經說了,剩下的,你們,你們自己去查好了。”她不能一下子告訴他們,否則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你是想讓她死在你的麵前嗎?”那削臉兒咬著牙把手中的刀往那天香樓媽媽的肉裏推了推,那明晃晃的刀上,頓時有了鮮紅的血跡,梅娘嚇得瞪大了雙眼,“我,我說,我說,我說……在福天寺。”
那削臉兒微眯雙眸,
“你若是膽敢騙我們,我讓你生不如死!”
終於,他把那刀拿離了媽媽的脖子,並把媽媽推倒在一旁的草堆裏。梅娘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隻是片刻,她的心便又懸到了嗓子眼兒,緊緊地揪著,倘若他們在福天寺找不到南宮青時,一定會再來問她,到時候,她又該怎麽辦……
幾經周折,南宮青時的消息終是傳到了慕容芷的耳朵裏。
她一得到這個消息,立馬就出宮去了相國府。因為她跟相國府的關係,她在相國府的進出,方卓倒也沒有起疑心。再者,他已經有了一張王牌在手,至於那南宮青時早晚都會落在他的手裏。因此,對於慕容的出宮,倒也沒有引起他多大的注視與注意。
“青時,”一走進前堂,看到南宮青時正負手站在堂中央,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麽,慕容芷就情不自禁地奔了過去,從身後抱緊了他。
南宮青時緩緩鬆開她的手,微微轉身,眸光淡淡地看著她,
“你沒事就好。”
“青時,對不起,是我沒腦子,誤信了壞人,讓你吃這了麽多苦,當初,方卓的人騙我說,你把我交付給了他們,為了想毀約,不想送我回來,還把我迷暈了……對不起青時,你能原諒我嗎?”慕容芷紅著眼眶萬分內疚道。
“原諒你?那,那死去的阿海跟環兒就白死了嗎?”阿時憤憤道。
“可是,可是他們有那樣的結果,也不是我所想看到的啊,環兒打小就跟著我,我跟她之間的感情,你們沒有要可以體會到,不過,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找那方卓算帳的。”慕容芷拭了找眼角的淚,“青時,你不是在怪我?”
“我怎麽會怪你,這件事又不是你計劃的,你也是個受害者,不是嗎?”南宮青時淡淡道,“阿芷,放了瑤清,她是無辜的,你比誰都清楚。”
“可是,可是青時……你也知道我從來都不會過問政事,瑤清的事牽扯到了政事,我……”慕容芷吞吞吐吐道,“我怕我說服不了我父王……”
“隻要你肯,你一定能說服你父王的,你不是已經說服了你父王,讓瑤清不死了嗎?”南宮青時正了正色道,“我相你能行的,我等你的消息。”
“可是……”他這個樣子,根本就讓她無無法拒絕,“好吧。”她隻好答應道。但其實,自從上次她跟父王爭吵後,父王就再也沒有見過她。而且,一旦隨國跟靳國打起來,那麽她跟南宮青時之間的婚事也就結束了。“青時,你不會不要我了吧。”她怯怯地問著他。
在旁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從未見過她如此怯懦的一麵。
要知道,平時的她那可是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要多跋扈就有多跋扈。
而兩國要交戰的事,南宮青時亦是早就知道,他亦明白她這麽問的道理,
“阿芷,有些事情真的非我們自己所能控製的,就好比我們的親事,一開始的結合,我們也是身不由已,到現在或者將來的結束,我們也是身不由已,誰叫我們都身在王家,所有的一切都要從大局著想呢。你想想,一旦隨靳交戰,那我們就是敵對,我的國,我的家,我的百姓又怎會允許我娶你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慕容芷哭道,“我可以不做隨國公主,我可以隱姓埋名,去靳國,做一個平平凡凡的人,這樣,你就可以娶我了啊。”她十分卑微道,“我可以跟我父王母後脫離關係,可以跟隨國脫離關係,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她苦苦地哀求著。
“不,不可以,”南宮青時拒絕道,“你不能這麽做,這麽做的話,你真的犧牲太多了,我不值得。”
“隻要我覺得值得就好啊,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隻要能跟你在一起,青時,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慕容芷情緒有些激動道。
“阿芷,你聽我說,聽我說,”南宮青時抓著她的肩頭高聲道,“離開我,你可以遇到更好的,我們不適合,不適合。”
慕容芷終是安靜下來,她呆怔怔地看著他,
“你不要我了嗎?”她滿是沮喪道。
“阿芷……一切順其自然好嗎?”想到瑤清還要靠著她救出來,南宮青時隻好妥協道。雖然他知道這麽利用她,對她不公平,可是除此之外,他真的是點兒辦法也沒有。
“你的意思是……”慕容芷忽然又似看到了希望一般,瞪大了雙眸,
“我們邊走邊看吧,如果上天讓我們緣份未盡,那我就娶你。”南宮青時隻好如此說。
“好,好,老天爺一定會讓我們在一起的。”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宮去吧,免得令人生疑,還有,記得說服你父王,放了瑤清。”南宮青時千叮萬囑道。
“好,我這就回去。”……
待慕容芷離開後,南宮青時輕聲歎了口氣道,
“我是不是很卑鄙?”
霽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這不是卑鄙,於公主,你也算是有情有義了。”想來,他也是不忍心看到公主傷心失落。
“可是我卻利用了她。”南宮青時淡淡道。
“你也算是幫了她,如果你一味地拒絕公主,我想公主很可能會被逼上絕路的,我想,這點你心裏是清楚的。”
南宮青時眸色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對了,梅娘的事情,你查得怎麽樣了?”
“天香樓已經被封了,那裏的老鴇也失蹤了,想來也被方卓他們抓走了,至於梅姑娘被關在何處,我正在打聽。”霽華緩緩道,“相信,他們一天沒找到你,就不會把梅姑娘怎麽樣的。”
“哼,那姓方的就不是個人,他什麽事做不出來,也不曉得他是如何折磨梅娘的,我真是個不祥的人,跟誰在一起,誰就會倒黴。”南宮青時喪氣道。
“好端端的,怎麽說起這樣喪氣的話,這不是那方卓成心找你麻煩嗎?”霽華微微搖頭道,“我義父真是引狼入室,想當初看他那樣老實,又聰明,就覺得他屈於寒門太可惜了,於是對他悉心教導,將他引入仕途……若是義父泉下有知,知道他變成了這樣,估計死都不會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