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婉頓時臉色煞白。

“你敢!”齊遠怒喝一聲,卻被周恒無視了。

赤霄真人皺眉道:“你可知在宗門內殺人是赤霄宗的禁忌?”

夏詩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是的宗主,周恒不僅想殺弟子,他還殺了弟子的兄長……”

還是慣犯?

赤霄真人詫異道:“可有此事?”

周恒道:“是。”

赤霄真人道:“你為何要殺她兄長?”

周恒道:“他要殺弟子,僅此而已。”

赤霄真人怒道:“胡鬧!你不會擒下交予宗門發落?”

周恒沉默下來,片刻後,他說道:“弟子是師尊親傳。”

“嗯?”赤霄真人疑惑道:“你想說什麽?”

周恒道:“在此之前,弟子從未想過要利用這個身份做些什麽。換句話說,弟子從未想過要做一名真正的宗主親傳。可現在,弟子想殺人,不止是夏詩婉,還有齊遠。他們活著,弟子寢食難安。”

“狂妄!你竟敢在宗主麵前直言殘殺同門!”齊遠震怒,他擔心赤霄真人真的會對自己出手,但眾目睽睽之下總會有所忌憚吧。

“哈哈哈!”誰知,赤霄真人大笑起來,“你可知道這一決定代表著什麽?”

“弟子知道。”

周恒十分平靜。

赤霄真人的親傳弟子,意味著他必須幫赤霄真人報那血海深仇。

“好!”赤霄真人道,“你的殺人要求,為師準了。”

“多謝師尊。”周恒一笑。

而夏詩婉和齊遠臉色變了。

他們,被赤霄真人直接判了死刑!

如此的輕而易舉,如此的獨斷專行,完全就不容他們解釋。

其他赤霄弟子也在這一刻被震住了。

他們怎麽都想不到,赤霄真人會明目張膽的支持周恒。

這是何等的恩寵?

周恒——親傳!

名不虛傳!

但是……

赤霄真人卻又在這時說道:“為師準許你殺他們,但為師卻不會做你的屠刀,你的恩怨,需要自己解決。”

“弟子明白。”

周恒點點頭,他也沒有要赤霄真人出手的想法。

這個心結,隻有自己動手,才能徹底解開。

“哈哈哈哈!”

赤霄真人的話音落下後,齊遠立馬大笑起來。

“好一個赤霄宗,好一個親傳弟子!”

“你們給我記著,今日之恥,他日定然加倍奉還!”

他提著長槍,邁步離開天武大殿。

“齊遠哥哥等等我!”

夏詩婉不敢落後,連忙跟了上去。

周恒卻在這時開口道:“站住。”

齊遠冷冷道:“怎麽?”

周恒道:“我說要殺你們,誰允許你們走了?”

齊遠皺眉道:“可笑,難道你想把我們囚禁在此?等你修為成長後再動手?”

周恒搖搖頭道:“何須如此麻煩,殺你,現在就可以。”

齊遠呆了一下。

旋即,

他好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再次狂笑起來。

“好笑麽?”周恒道,緩緩拔出了長虹劍。

“哼!”齊遠滿臉狠戾,“既然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下一秒,他忽然出槍,刺出一道尖銳的槍氣,射向周恒。

周恒身形一閃,原地消失。

他身後的眾人早已散開,槍氣命中殿壁,頓時破壁而出。

“不錯的身法。”

齊遠扭頭,看到周恒的身影後,立刻一槍橫掃,槍尖上,勁氣噴發,宛如疾風。

周恒再次閃移避過。

可齊遠本體卻突然出現在這裏,隨後一槍直刺!

鐺!

周恒橫劍抵擋,被這一槍撞飛十餘米遠。

然而,當他後背碰柱時,卻像個皮球一個反彈了回來,這是一種對氣的巧用。

“加農劍氣!”

淩空的周恒抬手揮劍,一顆鋼鐵炮彈朝著追殺而來的齊遠斬出。

速度,1800米每秒!

“嘁!”

齊遠目露不屑,剛想閃躲,忽然,他感覺背後一涼,仿佛有什麽大恐怖盯上了自己一般。

“是劍勢!”

“二層劍勢!”

“是赤霄真人?”

“卑鄙!”

他立即發現自己被一股恐怖的劍勢盯上了,這一擊,避無可避!

“不過,這樣就想殺我?白日做夢!”

齊遠周身,一道氣功球波立刻顯現出來,將他死死護住。

轟!

周恒的加農劍氣和球波碰撞後,立即發出恐怖的爆炸聲,覆蓋範圍達到了13米!

整個天武大殿都被炸得震動起來,掀起的塵浪瞬間撲向四麵八方。

恐怖的一擊!

“哈哈!”可塵土中卻傳出了齊遠的大笑聲。

“你很強!竟然可以將劍氣、劍勁、劍勢、玄階之力融合成一招!”

“不愧是親傳弟子!”

“但是,你還不夠強!”

“如果你是煉氣巔峰,今天我齊遠認栽。”

“可你不是!你連我的防禦都攻不破!”

塵土散去。

齊遠安然無恙。

這一刻,穆雙、柯劍等人想起了之前被齊遠的絕對防禦支配的恐懼,一時間五味雜陳。

他們很想報仇,可齊遠太強了,除了赤霄真人外,誰也奈何不了他!

周恒……未來也許可以,現在太弱小了。

然而周恒臉上卻仍舊平靜,他甩了甩長虹劍,道:“縮在烏龜殼裏,並不代表安全。”

齊遠獰笑道:“有赤霄真人幫你又如何?攻不破我的防禦,你還是沒有殺我能力,我很期待你無能狂怒的表情。”

周恒淡淡道:“你想多了。”

“哈哈!”齊遠道,“放棄吧,周恒,今天放我離開,以後我見到你肯定躲著你走,憑你的資質,等你離開青霞山那天,要殺我,絕對易如反掌!”

隨後,他又看了夏詩婉一眼,道:“你之前的事情,全部都是這個女人惹出來的,她腳踏兩隻船,冤有頭債有主,何必跟我過不去?”

原本還在替齊遠高興的夏詩婉忽然呆住。

齊遠的話,就仿佛晴天霹靂一般。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齊遠哥哥……”

可迎來的,卻是齊遠冰寒的眼神。

“哼!”齊遠道,“天才和庸才之間,你可以遊刃有餘。但你錯就錯在,同時遊刃在兩個天才之間。”

夏詩婉的腦子像短路了一般,她的眼眶濕潤,淚珠滾滾滑落。

周圍,一道道奚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任何的憐憫和同情。

“不……不會的,齊遠哥哥不會這樣的。”

夏詩婉一疊聲的呢喃著,目光卻逐漸呆滯,顯然連她自己都不信。

原來,這就是自己深愛的人嗎?

哪怕背負罵名,也當做沒心沒肺的樣子要跟隨的人……

愛情,這東西好可笑。

這一刻,夏詩婉有點理解周恒的感受了,她忽然笑了起來,臉上卻是說不出淒涼和落寞。

齊遠懶得理會,目光又看向周恒,道:“怎麽樣?大不了我再和你對天發誓,定個十年約戰,十年後一決生死,如何?”

“說夠了沒有?”

可這時,周恒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先接住我這一劍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