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周恒支撐著站起來。

“小子你就看戲吧。”

裴古哈哈大笑,伸手去解廖雪毅最後防線。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褻衣柔軟的布料時,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的一滯。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緊跟著,身後傳來一聲“嘖嘖”。

那極致嘲諷的語氣,就仿佛是看到了某種垃圾般。

“誰!”

裴古忍不住扭頭看去。

他的身後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年,穿著一身墨色道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竟敢打擾大爺的好事!”

裴古震怒,心中卻震驚不已,對方的出現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好事?”少年目光清幽,語速平緩,“邪教難怪會被稱為邪教。”

“臭小子!”裴古臉色陰冷,“你在找死麽?”

“找死?”少年冷笑一聲道,“對力量一無所知的鼠輩,記住了,殺你的人叫‘零’。”

“哈哈!猖狂!”

裴古怒極而笑,憤而起身。

就在周恒以為他要出手時,卻見他忽然轉身,逃之夭夭了。

“你這家夥倒是不蠢。”

自稱為零的少年哂笑一聲,隻見他右手拂袖一甩,遠遁的黑光頓時停滯,就好像是被捏住了後頸般。

“你……你是……至尊!”

裴古嘴裏艱難的發出一道吼聲後,身軀轟然炸開,魂飛魄散。

聽到那句“遺言”的周恒瞳孔緊縮,這個少年竟然是合體至尊!

對方的年紀明明和自己相差無幾……

這讓周恒心中很是震撼,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確實有幾分姿色。”零掃了一眼獅背上沉睡的廖雪毅後,指尖一勾,廖雪毅被去掉的外衣便重新回到了身上。

沒有了身上的“大山”,黃金雄獅也可以輕鬆的從地下掙脫了出來,但此刻的它卻更加膽寒,不敢亂動。

“多謝救命之恩。”周恒連忙說道。

此刻的他用雷電修複傷勢,逐漸好轉起來。

零看了周恒一眼,微微笑道:“虛假的客氣就不需要了。”

周恒道:“絕對是真心實意。”

零道:“那你打算怎麽謝我?”

周恒想了想道:“悉聽尊便。”

零道:“那我要她呢?”

周恒道:“隻要她自己願意。”

“哦?”零詫異,“難道她不是你妻子?”

周恒道:“萍水相逢的過客罷了。”

零點頭道:“原來如此,那我要你死呢?”

周恒笑道:“那還不簡單,閣下動動手指頭的事情罷了。”

零道:“那我要你自殺呢?”

周恒沉默會後,說道:“……我會盡力博取那億萬分之一的機會。”

零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就是這麽感謝我的?”

周恒不說話了。

這時,百裏外忽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鳥獸驚飛,天地顫鳴。

周恒驚愕道:“是天煞!”

他追過來了!

可周恒很快發現,眼前的少年隻是朝著那個方向望了一眼,那股氣息便消弭得無影無蹤。

好強!

周恒心中苦澀,麵對這個少年,自己恐怕連億萬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煩人的家夥沒了,走吧。”零微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要你送死,隻需要你陪我去見一個老朋友,他應該對你很感興趣。”

周恒遲疑道:“是因為……劫氣?”

零點頭道:“這是你唯一的價值。”

……

於是,黃金雄獅的背上又多了一個少年。

知道這個少年恐怖的修為後,它走的每一步都膽戰心驚的。

周恒卻奇怪的發現,自從零來了之後,他沒有再見過任何一個邪教徒。

這就是合體至尊的威懾力嗎?恐怖如斯。

周恒不禁猜測對方的身份。

可南域中,他根本想不出哪個勢力會有如此年輕的至尊。

難道是來自外域?

“嚶嚀~”

伴隨一聲慵懶又魅惑的呻吟,廖雪毅清醒過來。

“這是哪裏了?咦——怎麽多出個人。”

獅背上多出的一個人,讓她覺得十分意外。

而對方深不見底的氣息波動,更讓她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誰呀?”她眨著眼睛問。

“零。”零微笑道。

周恒手裏正把玩著一件戰利品,仔細一看,是那黑丹強者的空間戒指。聞言補充了一句:“是個至尊。”

廖雪毅頓時肅然,二話不說,轉身就飛遁出去。

但她也像之前的裴古一般,被無形的力量捏住後頸,硬生生拎了回來。

“跑什麽?”零笑問。

“沒跑沒跑,我去方便一下而已。”廖雪毅打了個哈哈。

“在這裏也行。”零道。

“當著你倆男人的麵?”廖雪毅翻了個白眼,“還有隻公獅。”

零隻是笑看著她,沒有說話。

廖雪毅被她看得有些心驚膽戰,連忙老老實實地坐好:“不跑就是了嘛。”

“這就對了。前麵一百公裏後往右。”

說著,零拍了黃金雄獅的腦袋一下。

短暫的沉默過後……

廖雪毅往周恒身邊挪了一下屁股,傳音問道:“怎麽突然就冒出一個這麽年輕的至尊來了?”

周恒回道:“我也不清楚。你知道怎麽使用空間戒指嗎?”

“……”廖雪毅道,“你還有心情鼓搗這個呢。”

周恒笑了一下:“沒事,他看中我的萬族劫法,要帶我去見他的老朋友。想不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廖雪毅媚眼瞟他道:“廢話,那不是跟你之後就沒在計劃內過。”

“榮幸。”周恒有些微尬,自己確實破壞了她不少的計劃。

廖雪毅沉思片刻後道:“不過……往這個方向的話,我們穀主應該能夠感應到。”

周恒眼前一亮:“也就是有救了?”

兩人不知道,在前方帶路的零,忽然嘴角微微上揚。

但廖雪毅卻感知到了什麽,不再傳音。

難道這家夥還能截取自己的談話?

得不到回複的周恒幹脆明著道:“這空間戒指怎麽弄?”

廖雪毅無奈道:“這是鎖定了元神的,你隻需要清除對方的元神印記,再烙印上自己的就行了。”

周恒對此是一竅不通,遞出戒指道:“怎麽弄?”

這時,零回頭道:“別亂來,這可是黑丹的元神印記,一不小心,這戒指裏麵的空間就毀了。”

他抬手一招,將戒指納入手中。

隨後,也不見他怎麽著了,空間戒指上就閃過一道流光,仿佛有某扇神秘的大門被扣開,但因為門內無人,無法關攏。

“門內大概有十平方的空間,還有不少好東西。”

零笑了笑,將空間戒指還給了周恒。

“烙印上元神印記就行了?”

周恒拿著戒指,立刻牽引心神進入空間戒指內。

零微微一愣:“這小家夥的元神挺精純,受過氣運洗禮。”

廖雪毅聽到這話後,眉頭蹙了一下,有些詫異的看著零。

“怎麽了?”

“沒什麽……”

兩人目光重新回到周恒身上。

此時的他成功將元神烙印了上去,成了門內的關門者,可以隨時取出裏麵的物品。

廖雪毅好奇道:“有些什麽好東西?”

周恒檢查了一下,微微有些無語:“一堆錢財,以及這個……”

他往外傾倒戒指內的東西,就好像是在倒垃圾般。

然後,紅的白的綠的粉的……

廖雪毅瞬間傻眼了,這些“好東西”居然全是女孩子的褻衣。

“無恥!”她瞪了周恒一眼。

“關我啥事?”周恒滿臉無辜,手上雷霆之力爆發,將那堆衣服粉碎。

“不過還有這個。”

一本秘籍忽然出現在周恒掌心中。

這是一本地階上品功法,僅僅的文字的力量,就足以引動一絲本源之力。

廖雪毅瞅了一眼,麵色凝重:“陰煞邪功!”

周恒無語道:“這明明是三個字——陰煞功。”

廖雪毅道:“這是邪教功法,喊它邪功有啥問題?”

好吧。

周恒心想也是。

零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微笑,他問道:“那如果有人修煉了陰煞功,但做的是好事呢?”

廖雪毅攤手道:“至今為止我還沒有見過。”

零不語。

周恒道:“‘如果’這兩個字本來就帶有很大的欺騙性,可以肯定的是,陰煞功的修行,是建立在吞噬他人的元神上,僅僅從這點出發,就足夠說明這是一門邪功。”

零這時歎了口氣:“其實你們不覺得,有些人……或者說是有些生靈,其實根本不算是生靈嗎?”

周恒呆了一下道:“啥意思?”

零道:“這個時間上有很多的規則,有些規則是後天衍生,但是也有很多規則是先天就有。那些生存在規則裏的生靈,其實就是石木一樣的死物,隻有看透規則的生靈,才能稱之為生靈。而我,稱這種生靈為覺醒者。顯然,你們還沒有覺醒。”

周恒訝異道:“這是什麽歪門邪說?”

廖雪毅這時沉聲道:“能夠說出這番話的人,在南域我隻能想到一個人……”

頓了一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很肯定的語氣道:“難怪你會稱周恒為‘小家夥’,原來你就是邪教的教主,對嗎——零。”

邪教教主!

周恒倒吸了口冷氣,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這沒什麽好隱藏的。”零微不可聞的點了點頭,滿臉笑意,“這就是規則,很多事情你們就算是知道了結果,也沒有任何作用。但至少,你們從這條規則中看到了一些事情,是不是有種覺醒的感覺?”

周恒心道:“我有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