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其實,我……”韓倩一臉難色,欲言又止,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畢竟這件事,連她這個當事人都一頭霧水。

“好了,好了,什麽都別說,我都懂。”雲苓拍拍她的手,善解人意。

韓倩抿唇輕笑:“這件事,伯母也不能怪霍總,再說,我也沒什麽好委不委屈的,倒是委屈了霍總,讓他的聲譽白白受損。是我該道歉的。”

“瞧瞧這小嘴,受了那麽大的委屈,還竟替他說話。”雲苓嘴上雖這麽說,可心裏卻對韓倩頗為滿意,畢竟做母親的難免會有私心。

有哪個做母親的不是打心眼裏疼自己的兒子的,即便自家兒子做出再出格的事,做母親的依舊會偏袒。

她雖然口口聲聲說霍昊宇不懂事,說他沒分寸,可心裏一點也沒這麽認為。

“這小子是打我肚子裏跑出來的,他什麽德行,我心裏有數,他若是再這麽欺負你,你跟我說,回頭我好好罵罵他。”

韓倩笑著搖搖頭,婉言謝絕:“伯母說笑了,霍總真的沒有欺負我。”

“還一口一個霍總呢,這在家夫妻間哪有那麽生疏的。”

“我……”

雲苓柔柔的望著她,輕笑,眉宇間也多了分歡喜,“還有,也別一口一個伯母的叫,都快把我叫老了,既然嫁進了我們霍家,就隨昊兒和彤彤,喊我一聲媽,你不會嫌棄吧?”

“怎麽會呢。”韓倩臉上的笑意有些牽強,她沒有想到,雲苓看似溫婉,可到底是名門望族出身,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她拒絕也難,不拒絕也不是。

“那就好,晚點我給昊兒打個電話,今晚你們就回老宅那邊吧,老爺子也一早就嚷著要見他的孫媳婦,這不,好說歹說,才勸下的,可今晚你們必須回去,不然老爺子非得跟我們急眼不可。”雲苓今日來,本就是想看看韓倩,她霍家好歹也是A市有頭有臉的望族,而她韓倩又鬧出了那麽大的醜聞,她自然是要來一探一二的。

如今,人也見著了,也並非如媒

體所言,那麽不堪,她也就放心了。

畢竟,她也不是什麽封建的人,非要什麽門當戶對不可,隻要兒子喜歡,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也願意樂見其成。

“我出來也有一會了,也就不打擾了。”她笑著起身,對著依舊在廚房內搗鼓的霍妙彤喚道,“彤彤,我們回去了,別在這給你嫂子添亂。”

“啊,我咖啡還沒煮好呢。”霍妙彤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有幾絲不高興。

“你這孩子,咖啡啥時都能喝。”雲苓笑著搖頭,雖看似歎息,卻多是寵溺,可見她平日裏帶兒女都很是疼愛。

“嫂子,那我們走了啊。”雖然不太高興,可小女孩的心性也就一會,轉眼又滿臉的笑意,“嫂子,人家真的不是有意瞞你的,你一定,一定不許生氣。”

“好,我不生氣。”韓倩麵對臨走前還惦記著的小丫頭,有些無奈。

直到她們走遠,韓倩才將門關上,臉上的笑意也不複存在,秀氣的柳眉布滿愁思。

如今,事情鬧得都驚動了霍家,她又該如何收場,而霍昊宇,到底又在想什麽?

他不會不知道,一旦媒體爆出兩人的婚訊,必定驚動霍家,如此,霍家方麵也就不會坐視不管,而他們之間,即便清清白白,也沒人會信,霍氏為了家族麵子,即便反對,在短期內也會逼著他們倆把婚禮辦了,也好給媒體一個交代。

韓倩思前想後,卻怎麽也想不通,如此百害而無一益的事,霍昊宇怎麽會往自己身上攬?

倏然,她想起今天的記者發布會,忙打開電視,同一時間,幾乎A市所有自己的頻道都現場直播著今日的發布會。

台上,霍昊宇一身純色手工西服,齊耳的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昂然的身影麵對媒體的提問,凜凜卓絕,每一個都恰到好處。

“霍總,請問一下,您和韓總監,是先結婚後戀愛嗎,還是奉子成婚?”

一時間,現場一片嘩然,就連她在局外,都能想象的出現場的場麵有多熱烈。

韓倩眉頭輕蹙,她不知道他會怎麽回答,右手不由撫上心口,心跳的竟是如此的快。

“我倒是願意奉子成婚,好讓我那兒子將她栓在身邊。”就在全場屏息靜聽時,他似笑非笑的開口,“你也知道,老婆太優秀,覬覦的人太多,很沒安全感。”

他略帶玩味的口吻,卻透出絲絲甜蜜,令人忍不住羨慕,能讓霍少看上的女人,該有多幸福。

媒體似乎也很是了解觀眾的口味,還特意來了個特寫。

畫麵中的男人,笑得如沐春風,風姿卓越,本就是身處雲端的人,如今這般看來,愈發覺著他豐神俊朗,宛若童話中的王子,與往日中凜冽的他截然不同。

韓倩雖沒在現場,卻有種身臨其境的錯覺,心跳依舊快的嚇人,而臉頰也滾燙,她都不知道,這個男人也可以如此妖冶,當真是妖孽轉世,跑這人間來禍害人來的。

她深怕他再說出什麽驚人的話,顧不得他還在發布會現場,掏出手機就撥了過去,電話剛通,她又覺著不妥,想想又掛斷,隨手從玄關處的小櫃內取了把他地下車庫的車鑰匙,直奔現場而去。

一路上,韓倩腦海中都不斷回放著他磁性的嗓音。

“我倒是願意奉子成婚。”

“老婆太優秀,覬覦的人太多,很沒安全感。”

她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越是讓自己不去想,他越是在她麵前蹦躂。

當她趕到現場時,又沒了剛才的勇氣,見著他,她又該說什麽,連連反駁,跟媒體說,他和她根本就不是夫妻,他不過是在替自己圓謊?

如果媒體發現她,轉而逼問她,她又該怎麽回答,默認他們的關係,還是……

韓倩再次退縮了起來,猶疑徘徊了好久,才鼓足勇氣,遠遠的站在角落內。

她靜靜凝望著台上意氣風發的男人,即便說著謊言,他都能連眼都不眨一下,一副義正言辭的感覺,令人信服。

韓倩從來不知道,他撒起謊來,也可以這麽坦然自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