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倩站在霍昊宇的臥室,人還覺著暈乎暈乎,她突然覺著自己何時智商都變低了,居然那麽好騙,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跟著他回了家。

他神色深沉,眉宇間盡顯柔情,從她身後握著她的雙肩:“累了一天了,先洗個澡吧,衣帽間裏有你的衣服,我去客房洗。”

霍昊宇知道她害羞,也不逗她,看著她依舊不在狀態的模樣,勾唇淺笑,一步三回頭的出了主臥。

韓倩見他一走,才挪步往衣帽間走去,偌大的空間足有平常人家的臥室大,她的指尖,隨意的掠過,一排排都是男士的,從襯衣到西裝,冬裝大衣,按著由淺到深的顏色歸類,就連用意搭配的領帶,袖口,都歸類擺放,水晶燈折射下,熠熠光輝。

她忍不住唏噓,真是夠奢侈的。

隨之,她環顧一圈,才在另一側發現了自己的衣服,拉開一看,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氣,滿衣櫥的女式服裝,從睡衣到平日上班的職業套裝,還有居家的居家服,一應俱全,都是嶄新的,連吊牌都沒來得及撕下,每一件都足夠她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真是不知民間疾苦。”她隨意的撥弄了幾下,心裏說不上是何感受,雖說女人都愛漂亮,可真擁有這滿衣櫥的衣服,她反倒覺著壓力大。

驀然,她腦海閃過一絲片段,狐疑的往身後的男士服裝瞧去,果然不是自己多心,而是真的,她每一套的衣服,他的衣櫥裏都有相應的服裝搭配。

情侶裝?

韓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上熱熱的溫度,也不知是羞的,還是羞的。

索性她不再理會,胡亂的從衣櫃裏挑了條居家的睡裙,便往浴室走去。

霍昊宇匆匆洗了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沒有在主臥裏找到她的身影,劍眉一皺,眼底染上幾分擔憂,腳下的步子更是不做停頓,在偌大的別墅裏,一間一間的找。

“倩倩……”

“倩兒……”

“韓倩……”

書房,客房,健身房,客廳……都沒有她的身影,他昂然的身影站在客廳裏,任由月光將自己孤寂的背影拉長。

她就這麽走了,一聲不響的走了,她還是不願意留下來?

霍昊宇滿腦的思緒,都被這樣的假設占據,眉宇凝成了川字,神色凝重。

他頹然轉身,眸光一亮,臉上溢滿欣喜之色,定定的凝望著後花園內那抹倩影,久久難以移動步伐。

韓倩獨自一人坐在後花園內的秋千上,鼻尖是滿滿的馨香,淡淡的,很是好聞,月光投下柔柔的光芒,伴著園內高低不一的彩色小燈,更顯得幽靜恬淡。

豁然,霍昊宇笑得,如沐春風,宛若璀璨的星空,泛著明亮的光芒,他幾步走近,悄然從她身後將她擁入懷內,下巴緊緊抵著她的頸項,低沉的語氣,喑啞而性感:“怎麽不休息,出來了?”

韓倩整個身子驀地一僵,即便如今知曉了兩人的關係,可如此親昵的舉止,她還很是不習慣。

她扯了扯唇角,回頭看了他一眼,轉而將目光投向這片花海,借以轉移話題:“都夏天了,這的薰衣草還開的那麽好,你費了不少心思。”

霍昊宇將她擁在懷裏,感受著她的體溫,聽著她低柔的說話聲,一顆心才歸到了實處,緊繃的身子也隨之放鬆了下來,在她說話的當口,從她身後繞過,將她整個抱了起來,自己隨之坐了上去,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突然發現,這樣抱著她,真心不錯,既然她喜歡這,看來以後可以常陪她在這坐坐,增加些夫妻間的情趣。

韓倩雖然不適,可理智告訴她,這樣的肌膚接觸,在接下裏的日子,他們必然會發生,所以哪怕不適,她也不讓自己表現的太過明顯。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這片花海上,滿眼的紫色,很是養眼,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了薰衣草的花語,等待愛情,心底不知為何隱隱泛酸。

一個大男人,在自己的別墅後院,種了大片薰衣草,這是在等誰歸來,又是怎樣的情深,讓這樣的男人,放下身段,種下這片薰衣草?

“霍少可是有深愛的人,要等?”也不知是這夜色令人少了防備,還是她不對他設防,話語,就這般不經思索了出了口,聽在霍昊宇的耳中,倒是有幾分吃味。

他低眸,笑睨著懷裏的人兒,想起當時霍妙彤種下這片薰衣草時所說的話。

當日,霍妙彤站在他麵前,信誓旦旦的說:“哥,你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太沒人情味了,難怪沒姑娘喜歡你,瞧瞧,這花多美,瞬間讓你多了分人情味,有沒有,等待愛情,老哥,你可得好好表現哦,別讓爺爺和爸媽等太久了。”

“不對不對,是別讓我那未蒙麵的嫂嫂等太久,你得趕緊找到她,可別讓其他男人搶先了,到時就隻有你哭的份。”

他寵溺的捏了捏懷內人兒,才不疾不徐道:“這是彤彤種下的,說是要給她未來嫂嫂準備的。”

韓倩一愣,沒想到會是這樣,自己一時心直口快的,險些鬧了個大笑話。

霍昊宇注視著懷內人兒羞紅了臉,嘴角的笑意越發上揚,忍不住逗逗她:“今日看到你這麽喜歡,也不枉費彤彤的一番心意。”

“胡說什麽呢。”她有種被他看穿的羞澀,惱羞成怒的推了推他,急著要從他懷裏起身。

她越是想要逃脫,他越是不讓,兩人推搡著,寂靜的夜色下不時傳來兩人低低的笑聲。

兩人你來我往,倏地,霍昊宇一把摟過她,不讓她亂動,一手穿插在她的發絲間,斜飛入鬢的眉角輕挑,頗有幾分不悅:“頭發怎麽還濕著?”

他剛才急著找她,找到後一直沉浸在失而複得般的喜悅中,倒也沒有注意,這會指尖觸及她的發絲,才發現,臉上的笑意不覺斂了幾分,透著幾分薄怒。

韓倩一愣,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以往夏天本就天熱,不似冬天,她就喜歡將頭發吹個半幹,然後由著它自然幹。

她不自然的攏攏發絲,一時不知作何反應,隻輕聲道:“一會就幹了。”

他瞧著她這般模樣,心頭氣結,打她罵她,他又舍不得,說她,他同樣舍不得,唯有無奈的歎息一聲,自己親力親為。

韓倩的身子驀然騰空,嚇得她驚呼出手,連忙緊摟他的脖子:“你,你,做什麽?”

他步伐沉穩,不做停頓,隻是眉眼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吹頭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