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知道,那種可以發射藍光的戒指肯定是某種身份識別裝置。

這座城市的人幾乎人手一個,就相當於地球人用的身份芯片,可以瞬間鑒別身份,太先進了。

麵對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陳飛隻需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能瞬間把他擊退。

然而陳飛沒有這樣做,他想更深入的了解一下,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我到哪裏都會遭到攻擊,無論是地球上,還是副本中,甚至來到自己的隨身世界都是如此。

自從成為玩家之後,陳飛就一直在戰鬥,甚至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充足了。

竹簫長度大約一米,抓在老者手中猶如一把利劍,行動起來虎虎生風,竟然有幾分武學大師的風範。

陳飛故作腳步踉蹌,讓過額頭,讓那根竹簫打在自己的肩膀上。

沒有動用巨鱷戰甲,甚至鐵烏龜技能也沒有使用。

“啪!”聲音竟然很響,而且很沉重。

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陳飛左肩瞬間就腫起一塊。

不會吧,老頭的力氣怎麽這麽大,竹簫在他手裏,就跟一條鐵棒似的,要不是陳飛的身體被改造過了,就這一下,非骨折不可。

“啊!”不是偽裝,陳飛真的很疼。

陳飛立刻蹲在地上,抬手扶住左肩。

“好小子,果然是入侵者,能檔下老夫的綠竹劍!”竹翁擊中陳飛左肩,竟然絲毫沒有停頓,立刻以簫為劍,刺向陳飛的胸膛。

“大爺,我不是壞人,別打了!”陳飛連忙就是一滾,逃出竹翁的攻擊範圍。

“沒有身份戒指,定不是我陳朝子民!”黃袍老者舉起了拐棍。

“速速束手就擒,否則殺無赦!”黑袍老者五指如鉤,抓向陳飛的頭發。

“想在帝都撒野,你這賊子膽子太大了!”白袍老者腰帶一抖,竟然抽出一把軟劍。

真沒看出來,這四個鶴發童顏,在公園裏麵吹簫喝酒,貌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者竟然都是練武之人,動作快若脫兔,全拳腳揮動起來竟然虎虎生風。

光看著氣勢,就不是地球上那些在公園裏麵打太極的所謂的大師們可以比的。

“投降,我投降!”陳飛立刻雙手抱頭,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動作。

“投降了?”竹翁的竹簫緩緩垂下。

“怎麽不打了?你這個入侵者太沒骨氣了吧?”白袍老者大失所望,竟然蠱惑道:“賊子,快快站起來和老夫大戰三百回合。我白行夜已經三十多年沒有和人交過手了,你……你總的讓老夫過過癮吧!”

黃袍老者搖頭笑道:“白老大此言差矣,帝都乃天下最祥和之所,豈能總想著鬥勇鬥狠,有辱斯文啊!”

“抓起來,交給東廠鑒別才是正事!”黑袍老者哈哈大笑,突然伸出左手在陳飛額頭上輕輕一點。

“刺啦刺啦……”左手食指上那枚奇怪的戒指發出一道藍光。

一股強大的電流順著陳飛的額頭進入,陳飛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

我去,這可比地球人使用的電棍厲害多了!

陳飛心中叫苦,但還是裝作承受不住,躺在地上大聲喊道:“仙翁饒命!”

“仙翁?”四個老者對視一眼,顯然對這個稱呼感到很滿意,都縷著胡須大笑了起來。

“想不到你這個入侵者也知道帝都四仙翁的大名!”黑袍老者樂得滿臉都是褶子。

“看在你認出老夫乃四仙翁之首的份上,老夫就不給你加透骨釘了!”黑袍老者收回了不斷放電的戒指。

白袍老者悶哼一聲道:“無恥之尤,四仙翁以我白鶴尊者為首,哪輪到你這隻黑山羊!”

“哼,論年齡,乃是我竹簫劍客為首!”綠袍竹翁也是悶哼一聲。

四個老家夥竟然為了誰是老大鬥起嘴來,都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不斷貶低別人,抬高自己。

陳飛沒興趣知道他們誰才是老大,陳飛已經對一個名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問道:“諸位仙翁,適才你們說要把我送入東廠,東廠是個什麽地方?”

東廠,西廠,地球漢人都知道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那裏的人也不是什麽完整的人。

黃袍老者奇怪的問道:“咦,你這賊子,敢入侵帝都,難道連東廠都不知道?”

陳飛苦笑道:“如果我說我不是入侵者,你們能信嗎?”

“不信!”四個老者一起搖頭。

陳飛說道:“或許,我隻是暫時丟了……身份戒指呢?”

“此乃一個疑點。”竹翁搖頭晃腦的說道:“你衣著怪異,此為第二個疑點。”

黑袍老者說道:“你口音怪異,絕非帝都之人,此為第三個疑點。”

“身在陳朝,竟然不知東廠,此為第四個疑點。”黃袍老者歎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你們魔族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竟然派你這種小妖前來打探消息,可悲,可歎啊!”

白袍老者在陳飛身上胡亂捏了幾下,問道:“妖怪,你是什麽變化而來的?化作人形的時間一定不足百年吧?”

“百年,他能有三十年功力就不錯了!”

“看他尖嘴猴腮的樣子,一定是猴精!”

“非也,妖怪化作人形和本體形象無甚關聯,他或許是個豬妖也未可知。”黃袍老者的好奇心最終,圍著陳飛轉了幾圈,喝道:“入侵者,速速變回原形,讓我等仙翁品鑒一番。”

“快變,讓我們看看!”

“隻要你變化了,等東廠的人來的時候,我們四仙翁會為你求情,讓你免去熔煉之苦!”

陳飛哭笑不得,怎麽遇到了四個老小孩?

“諸位仙翁,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東廠是什麽所在?”陳飛苦笑道:“是不是伺候皇帝的,身體……哪個……被閹割過了?”

“大膽賊子,竟敢汙蔑廠公!”

“廠公乃是真人,最純淨的人,隻有爾等妖魔才說是被閹割的!”

“你完了,廠公駕到定會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嗡嗡……”說話之間,一輛外形怪異,樣子像馬車,但卻使用機械動力的車輛開了過來。

七八個白衣人紛紛跳下怪車,快速向陳飛這邊走來。

一個首領手持妖刀問道:“何人報警,說發現了入侵者?”

聲音尖細,沒有胡須,沒有喉結,不是閹人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