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這個女人從哪兒冒出來的,竟敢對你出言不遜。”
姚鵬黑著臉,狠狠地瞪了盧麗一眼。
“不過是一條亂吠的狗罷了,我們別管她。”
“你趕緊幫我看看,到底選哪一枚。”
秦風語氣淡淡,絲毫不理會盧麗的瘋言瘋語。
“人窮還擺這麽大的排場,秦風,你來這裏,還雇了一個保鏢撐場麵啊。”
剛姚鵬進來的時候,她以為他是個有錢人呢。
沒想到是秦風那個殘廢的保鏢?
盧麗笑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看著墨雪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
“你最好說話給我注意點兒,不要惹我。”
秦風冷冷地看了盧麗一眼。
“嘖……”
盧麗咋舌,絲毫沒把秦風的話聽進去。
“我剛看見你在問這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我熟,八萬四千塊錢,你要是能買了,我再不說你。”
盧麗雙手抱胸,挑釁地看著秦風。
她敢肯定,秦風不可能用八萬塊錢,買一枚戒指。
秦風的情況,她還不了解麽?
雖然自己已經有一年沒有回娘家了。
但是一年前楚墨雪家什麽水平,她心裏清楚。
就過了一年而已,她們家不可能買得起奢侈品。
盧麗已經嫁人了,自然知道錢有多難掙。
這個世界,窮人是不可能僅憑工作翻身的。
“不,我不買。”
秦風看了看眼前的戒指,緩緩地搖了搖頭。
“嘖,晚晚你看,我就知道他沒錢買。”
盧麗輕輕碰了碰櫃姐的肩膀,幸災樂禍地說道。
“看在我們以前是鄰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吧。”
“整個商場的東西,你都買不起。”
“你要是真要買,去東關市場的地攤上瞧瞧吧。”
“那兒的'鑽戒'啊,幾十塊錢就能買到。”
“你買了,楚墨雪肯定喜歡。”
盧麗一臉得意,故意將自己中指上的鑽戒往前推了推。
“我的意思是,我不買這一枚,要買,我就買好的。”
秦風的神情依舊很平淡,在場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被人這麽奚落,居然還能麵不改色心不跳,是個能忍的。
“秦先生,別跟她說了,我們選戒指吧。”
姚鵬皺著眉,正打算去櫃台。
秦風卻一把將姚鵬擋了下來。
“算了。”
“我這人,對這些珠寶確實一竅不通。”
“但是我倒是知道,鑽戒還是貴的好。”
“也不必挑選了,直接將你們這裏,最貴的那一枚拿出來。”
秦風的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
“你就吹牛吧。”
盧麗眼神一厲,惡狠狠地看著秦風。
“你快別消遣我們了,大家可都忙著呢,沒功夫陪你開玩笑。”
“人人都有眼睛,都能看,但是鑽戒,可不是人人能夠買得起的。”
盧麗一跺腳,攔著櫃姐,不讓她去拿鑽戒。
店裏的其他顧客見此,也紛紛圍了過來。
“先生,我們家最貴的鑽戒得幾十萬,您真的要看?”
櫃姐愣了片刻,回過神。
“看。”
聽到價格,秦風絲毫沒有遲疑。
盧麗冷哼一聲,抱著胳膊,索性不攔著櫃姐了。
她要看就看,待會兒,看秦風怎麽丟臉。
櫃姐見秦風點頭,連忙吩咐了下去。
前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雖然逛這種地方的人都是有錢人。
但是花幾十萬買鑽戒的人少之又少。
因此他們都有些好奇。
什麽樣的人有這麽大口氣,一上來就要買幾十萬的鑽戒。
幾分鍾後,櫃姐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兩名保安,負責護送那枚戒指。
櫃姐將鑽戒放到玻璃台上,然後緩緩地打開。
“嘶!”
在場所有的人看到鑽戒,紛紛瞪大了眼睛。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枚鑽戒,光主鑽就得兩克拉。
更別說周圍還分布這閃閃的碎鑽。
主鑽被碎鑽緊密地包圍著,有一種眾星拱月的高貴感。
女顧客見此,紛紛有些意動,朝自己身邊的老公看了過去。
秦風雖然不懂鑽戒,但也能感受到這枚鑽戒的奢華。
他緩緩地點頭,這枚鑽戒他看上了。
“先生,眼前的這一枚,就是我們店裏最貴的戒指。”
“主鑽來自南非,由國際知名設計師耗費三年打磨而成。”
“先後登上過各大國家的展廳。”
“為了襯托主鑽,設計師特意選了兩百多顆輔鑽。”
“設計靈感來源於他的妻子,有心心相惜的寓意。”
櫃姐站在一旁,盡職盡責地介紹著鑽戒。
女顧客們兩眼放光,想立刻剁手,將這枚戒指買下來。
然而,留存的一絲理智,將她們拉了回來。
這枚鑽戒最起碼幾十萬,她們壓根買不起。
“我知道了,這枚鑽戒有規格嗎?”
秦風理了理衣領,看向櫃姐。
“有的先生,您要是選擇在我們這裏定製。”
“戒拖有黃金、白金和pt950三種材質可供選擇。”
“主鑽有也有四種品質可供選擇。”
櫃姐微微抬頭,盡可能詳盡地介紹著。
“可以選擇不定製嗎?”
秦風沉思了一會兒,問道。
“嘖,某些人啊。”
“沒錢就乖乖在家躺著不好嗎,來這種地方丟什麽人。”
“讓你買又買不起,我看你就是存心,擾亂我們生意的。”
“保安呢?趕緊把這種人拉出去啊。”
盧麗吹了吹自己剛做的美甲,滿臉不屑。
圍觀的人也都紛紛笑了起來。
輪椅上這個人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奇葩。
這不是存心,給人家櫃姐找事兒呢嗎?
鑽戒怎麽可能不定製,哪兒有這麽巧,喜歡的款式正好有那個尺寸的。
“先生,最好是定製。”
“我們店裏的這一枚,品質是最高端的。”
“但是它的尺寸已經定好了,不定製的話,買回去未必符合您女朋友的尺寸。”
櫃姐一時間愣了愣,心下有些狐疑。
難道眼前這人,真是拿自己尋開心的?
她隻失神了一瞬,便又開始盡職盡責地介紹了起來。
秦風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將提前量好的尺寸遞給了櫃姐。
“咦?這倒是巧了。”
櫃姐疑惑地喃喃。
“您給的這個尺寸,和我們這枚戒指的尺寸,完全相符啊。”
櫃姐笑出了聲。
她幹這一行已經好幾年了,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麽巧的事。
店裏這枚最貴的戒指,像是專門等著眼前的這位先生似的。
秦風聞言,滿意地笑了笑。
沒想到連尺寸都剛剛好,這樣的話,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行了,就它吧,麻煩你幫我把這枚戒指包起來。”
秦風的話剛說完,所有人的視線齊齊地朝他看了過去。
“啊?我還沒說這枚戒指要多少錢呢?”
櫃姐驚叫出聲。
她頭一回見到,買戒指不問價格的。
就算是十來萬的戒指,好多人都要仔細問問的。
有的人甚至還會砍價。
她之所以同意將這枚戒指拿出來,可不是因為秦風。
是想著趁這麽顧客圍了過來,將店裏的鎮店之寶展示一下。
也有利於其它鑽戒的售賣。
沒想到這位先生居然來真的?真要買了這枚戒指?
“不問了,價格沒那麽重要。”
秦風擺了擺手,再次示意櫃姐把戒指包起來。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一旁的盧麗看不過眼了,連忙上前。
“我們為什麽要給你包起來,要是包起來之後,你付不起錢。”
“這損失誰負責?”
店內的顧客聽到盧麗的話,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位先生確實是開玩笑的。
買鑽戒這麽大的事,連價格都不問,估計不是誠心要買。
“行吧,先生不問。”
“我問,我問好了吧。”
“這一枚要多少錢?”
姚鵬一個頭兩個大,這個盧麗也太狗眼看人低了。
一直在人耳邊嘰嘰呱呱的。
買個鑽戒遇到她,真是太晦氣。
“是這樣的先生,這枚鑽戒是我們店裏的鎮店之寶,品質也是頂配。”
“總共需要一百三十一萬四千,有一生一世的含義。”
櫃姐微微彎腰,開口。
“啥?”
姚鵬聽到價格,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居然要上百萬,這要是在他們老家,都能買一套很大的房子了。
他雖然沒錢,但是自認為見過不少世麵。
卻還是低估了這枚鑽戒的價格。
見姚鵬這幅模樣,眾人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分明就是買不起,大白天的,兩個大男人還在這裏口出狂言。
櫃姐眼底微微一暗,不過這結果自己早就猜到了。
倒是沒什麽好失望的。
一時間,現場靜了下來。
櫃姐正打算將那枚戒指重新收回去。
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是銀行卡和櫃台碰撞發出的聲音。
眾人定睛一看,那是一張東城的金龍卡。
“直接刷卡吧,刷好了給我把戒指包起來。”
秦風的聲音中似有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