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們不肯道歉這模樣,我就知道他們並沒有真正地意識到他們的錯誤,也不知道他們這樣的行為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我正要開口身後,津寒卻拽了拽我的衣服。
我偏過頭看了一眼津寒。
津寒小心翼翼地衝我搖了搖頭,意思是她不想再計較這件事情了。
津寒低聲在我耳邊開口:“我們趕緊走吧。”
既然津寒都不計較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麽,隻是看向兩人,淡淡說道:“今天的事情就算了,希望你們以後不要戴著有色眼鏡去對待處理任務時會遇到的妖族,畢竟不是人人都這麽好說話的。”
說完這話之後的我就帶著津寒離開了。
表麵上,這件事情我們不會再繼續追究下去。
實際,我卻記住了這兩個人。
我總覺得他們不會這麽輕易地善罷甘休。
元婉跟我簡單寒暄了兩句。
我不願意和她多交談,隻是禮貌地答應了兩聲後,帶著津寒從靈異局當中離去。
……
元婉看到沈括跟那個魚妖離開,有些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懊惱。
如果她在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就過來,也許沈括對她的態度就不會是這樣了。
元婉對於妖族雖然沒有什麽偏見,但肯定還是向著人族這邊的。
她原本以為是津寒做了什麽事情,才引起分局成員的怒火。
沒想到竟然是那兩個家夥主動過去找事兒,還被沈括看到了。
他們竟然還敢對沈括出手。
元婉有些頭疼,又見到沈括跟津寒竟然原諒了這兩人。
她心中覺得沈括大方寬和,又沒忍住把這兩人訓斥了一頓。
“我平時是怎麽教你們的?那個妖族她都能夠出現在分局裏,而且還是有人帶著她自由活動,你們也該知道,她不是你們能夠隨便動手的妖族。”
“人族和妖族如今的關係本就尷尬,如果再出現這種事情,往小了說,你們隻是針對她一個,往大了說,就是人族對妖族的不滿。”
“難不成你們兩個還想挑起人族和妖族之間的大戰?你們要是真有能耐做成這件事情,我也不阻攔你們。”
“你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幹脆我把我這個位置也讓給你們,你們覺得怎麽樣?”
元婉越說火氣越大,兩人趕緊乖乖低頭和元婉道歉。
元婉無奈地歎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揮揮手讓眾人散去,她也從此處離開。
兩人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才一言不發地轉頭朝屋外走去。
左邊穿著藍衣服的男子開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我忍不了。”
右邊穿的白衣男子說道:“忍不了又如何,沒看到人家從總部過來的大人,故意袒護那個妖族嗎?”
藍衣男子怒道:“她是妖族!所有的妖族都該死!就算她沒殺過人,沒傷過人又如何?靈異局也不是她能來的地方!”
白衣男子點頭:“那個妖族應該就是之前搶劫別人東西的魚妖,她都能搶劫別人東西,說不定哪天就暴起傷人了,我一定要找準機會,除掉這個魚妖!”
藍衣男子也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的家人都是被妖族給害死的。
從那一天開始,他們對妖族恨之入骨,恨不得殺光世間所有的妖族。
在他們看來,就算表麵再怎麽友善的妖族,也終有一天會突然發狂。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倒不如斬草除根,先殺為敬。
二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碰到過不少次友善的妖族。
但兩人都是將那些妖族利用徹底之後,將所有妖族殺死。
他們也沒少見妖族欺騙人族,利用人族的事情。
既如此,那就幹脆讓這世間不再殘留一隻妖族。
在兩個人的煽風點火下,分局的內部,不少人對待妖族都抱有著極其厭惡的心理。
他們二人本以為能夠借助津寒的身份,狠狠地懲治津寒一番。
可沒想到居然有人在津寒的旁邊保護津寒,這才讓他們二人計劃沒能得逞。
“總會有機會對付的,你也別太衝動了,下一次要挑那個男人不在的時候,才能對這個魚妖動手!”
白衣男子不耐煩地點了點頭,知道藍衣男子說的是事實。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沈括他們所走的相反方向走去。
……
從分局離開之後,我本來是打算帶著津寒出去看看風景散散心。
但這一路上,我發現津寒的心情都不好。
我知道是因為剛才的事情,讓她心裏生出了一些難過。
我開口開導:“別為了不值當的人傷心,人族和妖族這些年來關係越來越差,人族當中有好人,妖族當中也有壞妖。”
“你也知道人魚族覆滅也有妖族的原因,而且剛才那兩人不像是針對你,更像是針對所有的妖族。”
“所以我猜,他們的家人應該是死在了某些壞妖族的手中,以後不和他們正麵碰上就行,不要為著這種事情傷懷,他們不值得你這麽難過。”
聽完我說的這些話,津寒點了點頭,臉上重新出現笑容,而後開口:“說得沒錯,妖族當中也有壞的,也有故意想要挑起戰爭的。”
“他們喜歡血腥,他們性情殘忍,我們才不是那些壞妖族,以後要是再碰到這種情況,我也一定會據理力爭。”
“人族不全都是好人,妖族也不全都是壞妖,謝謝你啊,沈括,你是個好人。”
被發了好人卡的我,也隻是無奈地搖頭笑了笑,而後帶著津寒繼續沿著河邊行走。
剛走沒多久,津寒伸手拽住了我的袖子,而後眼巴巴地看著我,開口懇求:“沈括,你可不可以多教我一些東西,我想要在人類社會生存下去。”
“我的家園已經被毀了,族長也已經來了這裏,我們或許永遠都不會再回那片海域了,所以我想在這裏生存。”
“可我什麽也不會,甚至我都沒辦法自己賺錢,我知道在你們人類社會,搶劫是壞事,那你能不能教教我其他的生存方法?我也可以自力更生!”
看津寒如此可憐巴巴的模樣,我於心不忍,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正準備跟她說一些,她可以做的工作之時,卻忽然發現前方路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好像是嬴陰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