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地下室,血腥味漸漸彌漫而出。

徐家主剛剛走入其中,那眉頭便慢慢皺起,似乎有些不太適應這味道。

回身看看背後的徐家人,這才發現他們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臉。

礙於自己當家人的麵子,徐家主隻有親自壯著膽量走到裏麵。

穿過層層階梯,耳旁則是傳來一陣哭爹喊娘的慘叫聲。

朝著那籠中看去,才發現自己抓來的人已經不足十之二三。

順著他們的眼神看向高台,這才發現屍體高台壘築,甚至都沒有辦法看見徐福的臉。

當殘存下來的人看見徐家主前來,齊齊來到那牢籠門口,瘋狂拍擊大門。

“徐家主,求求你放過我們,隻要你放我走,你要多少錢都給你。”

他們滿腦子都是盡快離開這,說什麽都不願意成為徐福的掌下亡魂。

奈何徐家主也做不得主,用力踹著他們的手。

“給我盡快蹲回去,否則別怪我對你們不講情麵。”

眼見徐家主對自己的麵子一點不給,那不客氣的言語則是被他們脫口而出。

正欲開門教訓,卻聽見徐福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

“上來,不用搭理他們。”

這幾人能被關在地下室,已經和屍體沒有兩樣。

誰都不會莫名其妙跟屍體記仇,相信徐家主也是同樣的人。

踩過那血液染染的階梯,這才來到徐福麵前。

那原本高傲的頭顱慢慢低下,有些不太好意思跪在地上。

“老祖,你那麽心急把我找來,應該有要緊的事商量。”

徐福低頭看看這屍台高築的模樣,慢慢起身。

“讓你的人進來把這些屍體帶出去掩埋,不要讓我聞見血腥味。”

身為那個時期的人物,怎能允許自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中。

徐家主慌忙應和下來,那表情哪有半點徐家主的風範,分明就是一初出茅廬的小廝。

當徐福見徐家主對自己唯唯諾諾的模樣,忍不住嘲笑一聲。

“連你都慫成這般模樣,那徐家還有希望嗎?”

沒等徐家主回應,他從那屍堆之中走下來,在一個小小的暗格之中拿出一個小木盒。

“哐當...”

木盒滾落在徐家主的麵前,他甚至連伸手將東西拿回來的心都沒有。

“這木盒裏麵的東西是我給你們的,作為我的後人,可不能丟我的臉。”

得知這裏頭的東西就是給自己的禮物,那徐家主這才心急火燎將那木盒子打開。

當他看見裏麵有著若幹小玉瓶,這才明白裏麵的東西非常有可能都是丹藥。

放在鼻子下麵輕輕聞聞,丹香味四溢。

見徐家主如此沒出息的模樣,徐福也不願在他身上花費時間。

順勢坐在那屍堆之上,用下巴點點一旁的籠子。

“盡可能抓多一些人過來,這幾人用不了多久時間。”

試驗品肯定是多多益善,他可不想自己的實驗莫名中斷。

“我這就派人到街上廣尋您需要的血脈,快馬加鞭給您送來。”

阿諛奉承的言語,徐福曾經聽過不少。

見徐家主喋喋不休的模樣,他甚至沒有開口的意思,背過身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他能坐在這個位置,那眼力見肯定是獨到的。

既然徐福不願陪自己過多言語,那他肯定不能留在這礙手礙腳。

顫抖著雙手將那木盒塞入衣服,倒退著從地下室離開。

重新回到地下室入口木門旁,他這才用力整整身上的衣衫,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掌舵人可不能讓手下的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否則自己的威嚴何在。

“吱呀...”

風輕雲淡從這裏頭出來,站在那些徐家後人麵前。

他們對視一眼,齊齊後退一步,等待著徐家主給他們派遣任務。

“你們跟我出來,切莫來這打擾我們老祖煉製丹藥,否則連我都保不住你們的命。”

語調顯得極為嚴肅,讓這幾人都不敢言語,低著頭跟在徐家主後麵。

再次回到大廳,他那顆懸著的心這才算是漸漸落地。

“家主,不知老祖給我們什麽樣的安排?我們可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

徐家能有現在的威望,完全是徐福的功勞。

若是讓我們找到徐福的痕跡,指不定帶著贏陰嫚和不少鬼差前來。

縱然徐福的力量強大,也沒有理由憑借一人的力量獨戰我們那麽多人。

“你們這段時間出去尋尋老祖需要的人,多抓一部分回來。”

當徐家人聽聞徐福需要他們多抓來一些人,對視一眼,滿臉帶著不可置信。

其中一人更是往前麵走上一步,深吸一口氣。

“家主,我們前段時間帶走不少人,已經讓那些人盯上我們,這要是繼續抓人,恐怕...”

“這都是老祖的要求,難道你們覺得你們能反抗?”

這要是遲遲沒有抓來人,說不準老祖都有可能將他們當做實驗對象,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果然,幾人得知要求是老祖親口說的。

縱然內心極為不願,也隻能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徐家。

所剩下的徐家人,都是徐家比較重要的核心。

當他們看見那些做事情的人離開,紛紛來到徐家主麵前,滿臉帶著訕笑。

“家主,難道老祖就沒有給我們一些好處?比如...丹藥?”

盡管他們沒有到過地下室,但是他們非常清楚自己老祖在丹藥上麵的造詣。

徐家主不經意看看自己的衣服,並沒有在衣服內看見丹藥的痕跡,這才反駁他們。

“你們若是想要丹藥,為何不主動問老祖要?”

這徐福的凶相乃是人人都見過的,要是讓他們主動走入地下室,恐怕沒一人擁有膽量。

眼見他們還要繼續開口,徐家主可沒有那麽好的脾氣,朝著他們用力揮揮手。

“你們所有人都給我滾出去,盡快配合他們將人抓回來,否則我們所有人吃不了兜著走。”

見徐家主非要自己從這離開,心中盡管有些質疑,卻沒有問出口。

待最後一人將那大門關上,徐家主這才鬆一口氣,將黃符貼在那大門之上。

如此一來,門口即便有人想要開門,也需要將陣法給打破。

好不容易擁有這樣的環境,他迫不及待將那木盒打開,仔細看著藥盒裏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