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兔子的身體,終究是承受不了我好幾次竭盡全力動用陰氣。
這具身軀受了重傷,而我的魂魄竟然意外因為兔子身體的重傷,而離開了身體。
我心中狂喜,立刻趁著這個機會嚐試召喚曹詢出來。
曹詢與我的羈絆最深,我所能控製的鬼仆中,也就隻有他,能夠在我沒有身體隻有魂魄且虛弱的情況下,召喚出來。
其實在我從兔子的身體裏蘇醒之後,我就一直在嚐試召喚他,也是直到最近,我才勉強感應到了他的所在。
隨著我不間斷地繼續召喚,繼續放出我的靈魂氣息,讓他過來找我,他如今就在附近。
感受到我的強烈呼喚後,曹詢的速度直接化作閃電。
在那厲鬼要直接抓出阿烈和明月心髒的時候,曹詢終於出現,直接將厲鬼撞開,救下了明月和阿烈。
我的靈魂衝著二人怒吼:“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別在這裏呆著!”
明月和阿烈知道他們兩個小垃圾留在這裏隻會拖後腿,立刻轉身就跑。
我讓曹詢繼續幫忙抓住那個厲鬼,那厲鬼卻跟之前張天師動手解決的那個厲鬼一樣,忽然就魂飛魄散了。
我嚐試將魂魄重新進入兔子的身體,但那隻兔子的身體已經重傷瀕死。
我的魂魄一進去就會自動出來,我也隻能暫時飄**在外麵。
曹詢保護著我,我們過去尋找張天師。
張天師那邊除掉了其餘躲藏在暗處的厲鬼,察覺到我的情況,他快速找到了那隻奄奄一息的兔子,用法力助其療傷。
等到兔子的傷好得差不多之後,我再一次進入兔子的身體,這會果然沒有再被彈出去。
而且幸運的是,經過這一次的事情,我的靈魂竟然可以自由出入兔子的身體!
張天師看著昏迷在外麵的村長和他的那些狗腿子們,沒有管他們的死活,直接抱著我,後麵跟著曹詢,我們一起進入了山洞深處。
上一次進入山洞,我並沒有仔細觀察這裏的情況。
這一次再進入這裏,不僅臭氣衝天,而且怨氣極重,地上到處都是枯骨,還有一些黑色的黏稠**,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我們剛進去沒多久,就跟躲藏在山洞深處的怪物撞上了。
難以形容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怪物,他仿佛擁有身體,但他的身體又是這黏稠的怨氣凝結起來的。
“他的身體應該有一個媒介,是一隻百年厲鬼附著在那個媒介上,然後吸收此處的怨念,凝聚成了現在的一具身體。”
我們進來的時候,張天師觀察周圍山洞牆壁上殘留的一些痕跡,確實察覺到這裏之前有好幾層陣法,在正壓著山洞當中的怪物。
如果不是那些村民,每一年都要往山洞中獻祭一個新娘,這個厲鬼也不會這麽快積攢起力量。
如果我們再來得晚一點,厲鬼徹底衝破了最後一層陣法,從洞神當中出去,到時候整個村子的人必死無疑。
“你有何冤屈?可告訴本道長,你屠殺無辜,害死了那麽多的女子,你也該為她們償命贖罪!”
因為我們並不知道,這百年厲鬼是為何被封印在此處,所以知道了他的執念是什麽,也就更好消解掉他的怨氣。
然而這厲鬼卻不願意和我們溝通,直接朝我們撲了過來。
尖銳的嚎叫聲,仿佛能撕碎我們的靈魂。
我和張天師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影響,唯有靈魂和身軀早就已經緊密不分的曹詢,並未有任何的異樣波動。
曹詢感覺到了,我被這厲鬼嚎叫的聲音所傷,立刻出手,朝著厲鬼攻擊過去。
而那些在山洞裏四處存在的黑色黏稠**,如今也終於有了答案!
竟然是這怪物身上滴下來的!
我也不知這些到底是什麽,卻擔心他會對曹詢有所傷害。
“曹詢,小心他身上的那些黑色黏液。”
曹詢聽從我的命令,盡可能地避開那些黑色黏液。
等張天師稍微緩過來勁兒之後,也立刻上去和曹詢一起對那百年厲鬼動手。
我一個小兔子也就隻能孤孤單單地挑了一處還算幹淨的地方,安靜地在那裏趴著,盯著張天師和曹詢。
一番打鬥過後,曹詢受傷,張天師受傷,厲鬼被收服。
沒有了那隻厲鬼,此處的怨氣也在快速地消散。
張天師盤腿坐在地上,念了幾遍往生咒之後,超度了此處逗留的那些冤魂。
“事情終於結束了。”張天師常舒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此處的怨氣完全被消解之後,我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渴求的波動。
是我的魂魄在渴求那個東西。
我將情況告訴給張天師,張天師納悶,難不成這山洞的深處還存在什麽天靈地寶?
“讓你的這個鬼仆抱著你在山洞裏麵轉一轉,我感覺不到這裏還有厲鬼的氣息了,想必是沒什麽危險了,我還需要繼續超度此處的冤魂和怨氣。”
我原本是想讓張天師跟我一起,如果那個能讓我產生感應的東西,他也需要,到時候可以分給他。
“你跟我一起,要是那東西對你有用……”
我的話還沒說完,張天師就笑著開口:“那東西若是真對我有用,我現在應該已經感應到了,既然我沒有感應到,就證明那東西對我無用。”
聽到張天師這麽說,我也不再多說別的,讓曹詢將我抱在臂彎處。
我沿著產生感應的方向,緩慢尋找過去。
“一顆果實?”很快,我就在山洞的更深處一個被遮掩起來的地方,看到了一顆流光溢彩的果實。
如果不是曹詢的力氣大,一拳將牆壁錘裂,我也隻能感覺到那讓我產生感應的東西,此時就在附近,我卻看不到他在哪裏。
那顆果實出來之後,我隻覺得我的靈魂仿佛沐浴在世界上最舒服的地方,就連靈魂的虛弱都緩解了不少。
我讓曹詢將那顆果實拿出來,我好奇地用兔子爪子碰了碰那顆果實。
然而兔子爪子離開的時候,卻從那顆果實裏帶出了一條金色的絲線。
那絲線進入兔子的身體,進入我的魂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