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沒有抵抗,隻是一臉納悶地看著我們。
最終還是我開口詢問:“如果一個神魂沒有意識,在一處有結界的地方來回飄**,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幫神魂找回意識?”
嬴陰嫚在旁邊補充了一句:“那個結界非常難打開。”
雖然我們相信老頭。
可我們不想把麻煩帶給老頭。
所以我就沒跟老頭說神魂出事的人是閻王。
不過我猜,老頭應該是猜到了。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直接說道:“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神魂沒有意識?那不就相當於是一具空殼嗎?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聽了老頭的話,我和嬴陰嫚心底彌漫上絕望。
如果不能把真正的閻王送回到屬於他的位置上,地府遲早會被秦皇徹底掌控。
而秦皇的野心絕對不僅僅是地府。
到時候,地府成為了他征服人間的力量來源,我們又能怎麽辦?
好在老頭又說:“要是你們不怕風險的話,可以去附近城池的城主府書閣,也許那裏麵會有記載,如果附近的書閣沒有,你們也許隻能去地府的中央,也許能夠找到辦法。”
聽老頭這麽說,即便我們知道,我和嬴陰嫚如今的身份去太大的城池會有危險,我們也打算嚐試一番。
我和嬴陰嫚偽裝了身份之後前去城主府,順便還想打聽一下爺爺和蒙坤如今的情況。
我們很順利地進入了附近的鬼城。
對於這個情況,我和嬴陰嫚都不意外。
畢竟秦皇是想要抓到我們,所以他必須要讓一切看起來都和曾經相差無幾。
他就是想讓我們覺得,如今的地府已經沒有了危險。
到時候,我和嬴陰嫚說不定會選擇留在地府。
隻要被他抓到了我們的行蹤,他就能想辦法製造陷阱抓住我們。
可我更擔心的是,萬一爺爺和蒙坤落在了秦皇的手裏,秦皇會拿他們兩個當成誘餌,引誘我們過去。
我和嬴陰嫚走在鬼城的街道上,隨處可見巡邏看守的鬼差。
但我和嬴陰嫚的偽裝,無鬼識破。
為了能打探消息,我們兩人隨便找了一家酒樓,點了些菜。
菜還沒有上,我們就聽到旁邊有厲鬼,正好討論到爺爺和蒙坤的事。
“上一次在咱們地府鬧出那麽大動靜的罪魁禍首之二,過幾天就要被處死了!”
這話直接吸引了我和嬴陰嫚的注意力。
“誰讓他們得罪了咱們閻王爺,但我明明記得那個老頭之前不是跟閻王關係很好嗎?”
“那是跟上一任閻王的關係,跟這一任閻王有什麽關係?那老頭跟這一任閻王恐怕有仇。”
“閻王也能隨便換嗎?真是沒想到,四大閻君居然反了兩個,原本支持前任閻王的兩個閻君,如今成了四大閻君的墊底。”
“說不定要不了多久,這兩個墊底的也要被取代!話說,你們過幾天要不要去看看那兩個家夥被處死的行刑現場?”
“我去看看。”
“我也打算去看看。”
那幾個厲鬼閑聊著又說起其他的事情,很快又聊到了最近秦皇那邊出台的政策。
這些政策我們之前就已經聽鬼差們聊過,所以我和嬴陰嫚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不過這些厲鬼們明顯聊得更細致,我們不僅聽到了之前從鬼差那裏知道的那些政策,還聽到了另外一條。
【凡罪大惡極之厲鬼,要被閻王單獨關押。】
之前那些罪大惡極的厲鬼是要被關進十八層地獄的,會根據各自的罪行被決定關入哪一層地獄。
這個所謂的單獨關押,是真的將他們關起來了,還是讓他們成為自己手下見不得光的刀呢?
秦皇是什麽樣的人?我和嬴陰嫚還算了解,我們更傾向於後者。
“我覺得有些不對,爺爺和蒙坤會不會被秦皇關進十八層地獄了?”
地府能夠關押厲鬼的地方,除了十八層地獄也就隻有普通的牢房。
根據秦皇對爺爺他們的怨念,關進十八層地獄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更有可能,是第十八層地獄。
一想到爺爺和蒙坤很可能被秦皇折磨,我心中的怒火瞬間喧囂而起。
我用幻術偽裝我們順利吃了飯菜,從酒樓中走出。
嬴陰嫚轉頭看我,忽然開口:“你如果想去十八層地獄,我跟你一起。”
我心頭一暖,卻搖了搖頭:“我不想帶著你去冒險,我自己去就好了。”
嬴陰嫚搖頭,堅持開口:“我不可能放你一個人去地獄,那個地方有多危險,我心裏很清楚,你要是想去救人,我跟你一起去豈不是勝算更大?”
話雖如此,可我怎麽舍得讓嬴陰嫚跟我一起去冒險。
可嬴陰嫚態度堅決,為了能順利去救人,我也沒辦法拒絕。
但很快事實證明,是我們兩個想太多了,我們兩個想去救人,也該考慮考慮,秦皇讓不讓我們把人給救出來。
之前我們多次去過十八層地獄,所以對於路線還算熟悉。
可這裏看守的鬼差實在太多了,我和嬴陰嫚根本找不到機會混進去。
眼看我們已經在此處逗留了一天一夜,過來看守的鬼差半點減少都沒有。
聽這些鬼差們討論,斬首的日子隻剩下最後兩天了。
我和嬴陰嫚也決定放棄,打算等到斬首的當天,看看有沒有機會能夠把爺爺和蒙坤給救出來。
斬首的前一夜,我和嬴陰嫚躲在十八層地獄附近,想要做最後的嚐試。
然而看熱鬧的鬼魂還真不少,在我們還尋找機會,看看能不能進入十八層地獄,將人救出來時,外麵已經來了不少的怨鬼和厲鬼。
無奈之下,我和嬴陰嫚用上了之前我們偷帶出來的那樣寶貝,改變氣息,把我們兩個也包裝成普通的厲鬼。
很快到了斬首的時間,我和嬴陰嫚藏在鬼群當中,終於看到了爺爺和蒙坤被鬼差從地獄當中帶出來。
當看到兩人模樣的那一刻,什麽理智和計劃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現在隻想弄死秦皇。
兩個隻能夠看清臉的模糊血人,就像是兩把刀子狠狠地戳在了我的心上。
除了那張刻意被洗幹淨的臉,他們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