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
就在我手指微動,即將忍不住的時候,人群中卻忽然傳出了一聲高呼。
之前我見過的那個年輕弟子忽然從人群裏鑽了出來,直接擋在了我的身前。
“洪豐?”我忍不住低聲叫出他的名字。
洪豐轉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透露出幾分堅定。
“沈先生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先把祖師爺找回來才對!”洪豐滿目焦急地望著麵前眾人。
可對上他的目光,大多數人的眼神卻是平靜的,甚至還藏著幾分不屑。
“夠了!你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弟子,居然敢妄言這影響宗門的大事?還不速速退下!”副宗主冷喝一聲。
我能看得出來,副宗主站出來說話的那刻,擋在我麵前的洪豐分明有些害怕他。
洪豐還想為我據理力爭,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讓他先去照顧玄一。
玄一重傷昏迷,此時也無法站出來為我做證。
可我依舊站在原地,麵上甚至還露出了幾分笑容。
我看到了,副宗主看我的眼神裏帶有懷疑。
我猜他應該想不明白,為什麽局勢如此糟糕,我卻還能笑得出來?
“狂妄之徒!你竟然還敢笑,膽敢侮辱我湘西趕屍派,今日我便要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副宗主擔心夜長夢多,竟然不打算再管我的身份,當場便要對我動手。
我利落地抽出掛在我腰間的原本屬於嬴陰嫚的軟鞭,抬手就朝著他的手腕揮了過去。
副宗主大約是沒料到我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抵擋他。
看到我竟然還敢還手,他的那些簇擁者立刻在後麵開口:“你太狂妄了,沈括!竟然還敢對我們副宗主動手!”
“必須要抓住他,逼問他到底把祖師爺藏到哪裏去了!”
“絕不能讓他跑了!我們一起上,萬萬不能放過這個家夥!”
看著這些人即將一擁而上,我卻忽然開口:“宗主,我說得沒錯吧。”
我冷不丁的一聲,讓現場眾人紛紛僵硬在原地。
副宗主更是瞳孔猛縮,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對著他咧嘴一笑,哪裏還有剛開始的憤怒和慌張?
“沈道友,這次,倒是我識人不清了。”宗主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眾人紛紛轉頭,尤其是副宗主。
他幾乎是不可置信般,一點一點地將頭扭到身後,看到了宗主以及他身後的人。
宗主身後帶著幾個被綁起來的身著宗服的弟子,那些人紛紛垂手,不敢看副宗主。
我看眼下沒有什麽情況了,就幹脆坐在一旁看起了好戲。
宗主帶著人進入院中,看到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還是帶著他的人擋在我的身前。
“師兄,何必如此?”宗主看著麵前的副宗主,語調平緩,像是沒有任何責怪。
“你住口!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在包庇想要偷走祖師爺的人嗎?”事到如今,他竟然還妄圖將髒水潑到我頭上。
“祖師爺已經找回來了,我已經將祖師爺送回到了他的住處,我抓住的那些人,想必師兄很眼熟吧。”
宗主抬手指向被丟在角落的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
“你什麽意思啊?你抓我的人,還把屬於他的罪名栽贓嫁禍到我弟子的頭上,你想對我動手?”副宗主一邊說,一邊指向我。
宗主看著麵前的人,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開口:“所有的真相都已經明了,別再執迷不悟了,你現在認錯,我還可以從輕處置。”
要我說,我覺得這個宗主有些太過優柔寡斷了。
他的好師兄都想要竊取整個趕屍派,甚至將他趕盡殺絕了。
他竟然還在這裏給他解釋的機會!
要我說,就應該直接一劍砍掉他的腦袋,讓他再也放不出任何屁來。
副宗主瞪著麵前的宗主,而後忽然將頭轉向我,滿是氣憤和惱怒地看著我。
我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大約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輸。
我聳了聳肩,開口解釋:“蠢貨,這都是我跟宗主早就商量好的,我想辦法把祖師爺引過來。”
“不想讓祖師爺出現的人自然會動手阻止,人不就上鉤了?”
我解釋得不多,但副宗主卻聽明白了我的意思。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已經懷疑我了?”副宗主瞪圓了眼睛。
我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並沒有,不管是宗主還是他的大弟子,都不相信會是你這位副宗主幹的,是你自己跳出來的。”
我招了招手,跟在宗主身邊的兩個弟子趕緊小跑過來,先把他們的大師兄抬了下去,趕緊救治。
不然一會兒人死了。
我則是從懷裏掏了掏,掏出了一塊留影石。
副宗主看到我手中的留影石,當即想要靠近我,將其毀掉。
宗主雖然一言不發,卻立刻擋在了我的麵前。
也就是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我已經將靈力灌入留影石當中,留影石映射出光幕,將剛才的一切徐徐綻放在眾人頭頂。
副宗主知道,他這次是徹底完了。
上麵的畫麵不斷變換,所有的人都清楚地看到副宗主做的那一切。
除了副宗主的人之外,其餘保持中立或者是偏心但沒有完全偏過去的弟子和長老徹底震驚了。
“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有被害妄想症,不管去什麽地方,總是喜歡隨身攜帶點能夠留下記錄的東西。”
將播放完的留影石收回我自己手裏的時候,我還不忘繼續刺激副宗主。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把這個人給刺激狠了,他竟然理直氣壯,滿目怨懟地看著麵前的宗主冷臉開口。
“你本就用了不正當的手段上位,我隻是撥亂反正!我隻是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重新拿回到我的手裏,我有什麽錯?”
副宗主看向身後眾人振臂高呼:“我有什麽錯?”
他的追隨者立刻隨著他高呼。
“無錯!無錯!無錯!”
副宗主猛然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後依舊滿臉悲痛的宗主。
“居澤端呀居澤端,你真是好手段!我竟從未想過,會以這種方式敗在你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