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聽到我這個問題,顧辛卻沒有立刻回答,眼中的情緒很複雜,讓我有些看不明白。

“原來那真的是假的。”隨後她吐出了一句連我都有些意外的話。

“什麽意思?你們顧家也很早知道你們手裏的昆侖鏡是假的?”我很震驚。

顧辛看了我一眼,並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走到我房間的沙發旁,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顧辛穿得很是清涼,坐下去的時候,讓我下意識地避開眼神。

“坐下來吧,我們好好地談一談這件事情。”顧辛的聲音溫和了許多。

想到趙愛國剛剛跟我說的,顧家是很厲害的,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在談這件事情之前,我覺得我有必要和顧小姐解釋一下,我並非故意要來挑釁顧家。”

“是因為最近全國各地出現了不少形成原因不明的結界,範圍極大的同時還無法被破壞。”

“對於有靈力傍身的人,自然不會受到什麽幹擾,可對於那些普通人,他們卻沒有辦法進入或離開結界圈定的範圍,長久下去,肯定會引起大麵積的恐慌。”

“我爺爺說這結界形成的原因極有可能是昆侖鏡失控,我又從趙部長那裏得知,昆侖鏡一直都被昆侖山的本土世家顧家保存。”

“所以我才過來一趟,白天你不讓我去看,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隻能做了錯事。”

“我承認我隱身進入靈堂,這件事情確實驚擾了亡者的安息,確實不對,但我也希望你能夠理解。”

聽完我這一長串的解釋之後,顧辛並沒有說什麽,隻是回答了之前的問題。

“我們早就懷疑那個昆侖鏡很可能是假的了。”

我擰眉,看向麵前的顧辛。

“其實昆侖鏡很早以前就出現了問題,而且我懷疑,我父親的死很有可能與昆侖鏡有脫不開的關係。”

顧辛跟我說了,她從小到大聽說過的有關昆侖鏡的情況。

作為顧家的女兒,她雖然也有競爭家主位置的權利,但她年齡還太小,還沒有資格知道太多關於昆侖鏡的事情。

她是有一次偷聽顧家主在書房與別人交談,才知道他們顧家一直守著的昆侖鏡,好像出了些問題。

在那之後,她就刻意地關注昆侖鏡的消息,又偷聽了幾次後。

顧辛確定,她的父親,當時的顧家主,也知道顧家出現了問題,並且在一直尋找解決方法。

“昆侖鏡一直都是你們顧家人在保管,雖然我不想懷疑,但很大概率會是內鬼。”

我都已經做好了顧辛暴躁發怒的準備,卻沒想到麵對我這種猜測,她竟然隻是多看了我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所以她也覺得很可能是他們顧家人內部的爭鬥?

我雖然覺得意外,但沒再探究顧家內部的矛盾,而是又詢問顧辛:“你有沒有什麽懷疑的對象?”

我明顯看到顧辛的眼中劃過一抹糾結與痛苦。

但她卻沒有告訴我,反而對我開口:“不管是誰,你是不是都有能力將他揪出來?”

我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顧辛。

顧辛大約是察覺到了我對她的質疑,她沒有繼續和我說下去,而是語氣沉沉:“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幫你查昆侖鏡的事。”

我挑了挑眉,對於顧辛的話有些驚訝。

“你先說是什麽事。”

萬一她提一個我答應不了的事,那我豈不是廢了?

“很簡單的,反正你想要找到真正的昆侖鏡,肯定也需要查清楚這件事情。”

“我想讓你幫我查查我父親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

其實顧辛自己也清楚,如果昆侖鏡真的出了問題,那作為這一任昆侖鏡保管者的顧家主的死,很有可能不是意外。

“成交,我會幫你查清楚這件事情的,但問題出在你們顧家,我需要進入顧家調查。”

顧辛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一會兒就帶你過去,如今你是我們顧家的貴客,我會讓顧家上下配合你的。”

麵對顧辛的態度轉變,我隻是搖了搖頭開口:“不要驚動太多的人,萬一被暗處動手的那人提前發現,打草驚蛇就不妙了。”

顧辛覺得我說得有道理,點頭答應了下來。

我還是跟著顧辛一起回了顧家,這次再去,我坐著顧辛的車,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去。

進入到院子裏,我又看到了那個涼亭,我故意戳了戳顧辛,隨後指著涼亭對她開口。

“還記得嗎?大小姐,今天上午你在那兒對我說話的態度真的很不好。”

顧辛有些尷尬,小聲嘟囔了一句:“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記仇。”

看著顧辛吃癟的樣子,我嘴角勾了勾。

車子在別墅前麵停下,我跟在顧辛的身後下車,卻見屋裏麵走出了一個穿著襯衣和西裝褲的男人。

“是我哥哥!”顧辛看到麵前的年輕男子,明顯很是開心,簡單跟我說了一句後,就立刻上去抱住了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看向顧辛的眼神是極其溫柔寵溺的。

但是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就不那麽友善了。

“妹妹,他是誰?”顧翔詢問顧辛。

趙愛國跟我介紹顧家情況的時候,自然也跟我提到了顧翔。

隻是我沒想到,我和他竟然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麵。

“他是……他是我朋友,哥哥。”顧辛大約是不知道該怎麽介紹我想了半天,隻弱弱地說了一句,我是她朋友。

這下我覺得顧翔看我的眼神更古怪了,像是在看一個騙子。

我尷尬地衝著顧翔打了個招呼。

顧翔讓那些保護顧辛的保鏢退開,語氣不冷不淡地招呼著我去屋裏麵說話。

等到屋子裏麵隻剩我們三個人的時候,顧辛終於在顧翔的眼神下,將我來到顧家之後的一係列事情都與他說了一遍。

“隱身?偷偷溜進靈堂?父親身上放的昆侖鏡是假的?”

顧翔隻覺得他越聽越迷糊,越聽越覺得有問題。

顧辛大概也是感覺到了,她這一番敘述下來,倒是讓我在她哥那兒的形象更加尷尬。

顧翔審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