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等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在顧家內部嚴查,一定會給你給靈異局一個交代的。”
顧翔似乎是感覺到了我注視他的視線,看向我的眼神堅定異常。
我並沒有說什麽,隻是看向趙愛國。
趙愛國沉默地拿出了兩份資料。
他抬手,將兩份資料遞給顧辛和顧翔。
“這上麵所記錄的十幾個人都是和顧家有關係的,顧先生和顧小姐先看看。”
趙愛國直接把話挑明,這家夥能夠坐到部長的位置上,察言觀色自然也是一絕。
他剛才看了我好幾眼,想必也是看出了我對於“顧家當真不知道這件事情”這個說法的懷疑。
伸手接過兩份資料的顧家兩兄妹瞬間麵色慘白。
“這些……”顧翔嘴唇哆嗦著,一頁一頁地翻著他手中的資料,看著上麵所記錄的信息。
顧翔已經接手了集團的一部分工作,他自然更清楚,這上麵有幾個人,他之前在集團裏見過。
顧翔不敢想,他們竟然和邪教有關。
而顧辛手裏拿著的則是顧家的一些族內之人,雖說不是他們這一脈的,但也都是旁係。
顧家是個大家族,盤踞昆侖山城多年,可以說就是這裏的土皇帝。
顧辛和顧翔都知道,家族裏麵確實有一些人比較狂。
但,狂可以,不能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如今這兩份資料上羅列出來的這些罪名,他們明顯已經觸碰到了國家的底線,並且他們的手上沾染了因果冤孽。
顧辛和顧翔都懂得玄門的一些道理。
顧翔更是有修為傍身,自然能懂這些人到底是被騙,還是心甘情願地同流合汙。
眼看顧辛跟顧翔看著他們手裏的資料,沉默不說話。
趙愛國那邊清了清嗓子開口:“這次叫你們過來,一是要將這件事情告知你們,二也是希望顧家這邊可以配合靈異局接下來的行動。”
受到巨大衝擊的顧家兩人沒有聽清楚趙愛國的話,但我卻聽清楚了。
他說的是告知,也就是說靈異局這邊已經對這些人動手了。
果不其然,趙愛國注意到我眼神看向他的下一秒就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們已經派人去抓這些與邪教有關的人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兩兄妹的嘴角扯了扯,但也沒多說什麽話。
“接下來希望你們顧家內部也能查一查,除了這些已經暴露出來的人之外,是否還有其他人跟邪教有所牽扯?”
作為下一任家主的顧翔點了點頭。
雖然如今的顧家屬於風雨飄搖階段,但這是他們顧家身上的責任,他確實不能因為家族出事而置之不顧。
“趙部長放心,我們顧家一定會配合靈異局這邊的行動。”
兄妹兩人的臉上都帶著苦笑。
我看事情不需要我和嬴陰嫚,趙愛國這邊就能順利解決,我就打算先帶著嬴陰嫚離開。
但我正準備去牽嬴陰嫚手的時候,她卻避開了我的觸碰,一道細若蚊蠅的冷哼聲傳入我的耳中。
下一秒,原本被嬴陰嫚接過去抱在她懷裏的黑貓,直接從嬴陰嫚的懷中跳出,亮出尖銳的爪子,朝著顧辛的方向就撲了過去。
“啊——”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顧辛大約是被嚇傻了,僵硬地坐在原地,根本來不及躲開。
眼看黑貓的爪子已經要抓上顧辛的臉,我眼疾手快,伸手拽了一把黑貓的尾巴,趕在他發怒之前,趕緊將貓拽回到了我的懷裏。
“你幹嘛呢?這裏是靈異局,不是咱們家,不許搗亂!”我手不輕不重的,在黑貓的頭上拍了一下。
然後黑貓就還了我一巴掌。
他掙紮著從我的懷裏跳出去,直接一個貓爪拍到了我的臉上,對著我一頓喵喵喵的痛罵。
我揉了揉並不怎麽疼的臉,有些鬱悶地看著黑貓,又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嬴陰嫚。
察覺到嬴陰嫚的情緒不是很好,但此刻的我以為是之前的事情讓嬴陰嫚還不太適應這樣的環境。
“事情馬上就處理完了,處理完之後我們就回去好不好?你先看著黑貓,別讓他亂跑。”
我輕聲細語地哄著嬴陰嫚。
但嬴陰嫚隻是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飄飄地掠過,又將黑貓叫回到了她的懷中。
我有點摸不清頭腦,不知道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嬴陰嫚不開心了,打算等事情結束之後再哄她。
就在此時,我聽到了顧辛顫抖的聲音:“沈大哥,你家養的這個黑貓真有靈性,它剛剛是在罵你嗎?”
我轉頭看向顧辛,看到她兩眼淚汪汪的,臉上明顯還帶著剛剛差點被黑貓襲擊的恐懼,卻又開口替黑貓給台階。
“沒事吧?他剛才應該沒有傷到你吧,我家的貓性子野慣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我前腳剛替黑貓道完歉,後腳就聽到黑貓在嬴陰嫚的懷裏,又是一番貓言貓語的罵罵咧咧。
顧辛看著嬴陰嫚懷中的黑貓,臉上露出笑容,小聲開口:“可能是我身上的味道,貓貓不喜歡,沒關係的,我沒有受傷。”
黑貓罵得更加抑揚頓挫。
我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抬手一巴掌摁在了黑貓的頭上,捂住了他的嘴,順便擼了擼他的腦袋。
“你要是再罵人,回去我就不給你喂罐頭!”
我剛說完威脅黑貓的話,就見他瞪圓了眼睛看著我,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坐在另一邊的顧辛和顧翔,看到黑貓如此人性化的舉動,都露出了笑容。
顧翔本來還因為黑貓莫名其妙地要攻擊顧辛而生氣。
如今他看到黑貓連我這個主人都不給麵子,臉上也掛著淺淺的笑。
“可能是我們身上的味道,黑貓不喜歡,黑貓有靈,隻可惜我們沒有遇上。”
顧翔眼神喜愛地看著黑貓,又有些遺憾的樣子。
一旁的趙愛國也開口插話:“這黑貓可不是普通的黑貓,可是能夠幫助我們抓鬼降妖的黑貓!”
眾人被黑貓的行為逗笑,嬴陰嫚嘴角雖然掛著淺淺的笑意,但我總覺得她笑不達眼底,情緒還是很差。
就在我準備開口和趙愛國告辭,帶著嬴陰嫚先回去的時候,趙愛國的手機鈴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