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沐之這舉動嚇了我一跳,這第一層怨念還沒有消,她就冒失的要逼出怨靈出現,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不等我阻攔,姚穎猛地將紅喜帕扯了下來,麵目猙獰的朝洗手間看去,發出一聲刺耳的厲吼:“皮包,把我的皮包給我!”

於沐之連頭都沒有回,一溜煙就衝進了洗手間裏麵,跟著就聽到一陣如同水潑灑在燒紅烙鐵上的‘嘶啦’聲響起,一股黑煙從洗手間彌漫出來,透著股刺鼻的腥臭味道。

裏麵也不知道出現了什麽畫麵,於沐之突然驚恐喊叫一聲‘鬼啊’,就麵色驚慌從洗手間衝了出來。

剛才還癲狂的姚穎像是挨了一悶錘,身子劇烈一顫,如同木樁一樣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知道自己幹什麽嗎?”我衝著一臉驚懼的於沐之沒好氣喊了一聲。

她哆哆嗦嗦指著洗手間叫道:“你不是讓我把雞血潑在上麵嗎?有鬼從皮包裏麵爬出來了!”

“讓你害死了!”

我沒閑時間發牢騷,急忙朝洗手間衝了過去。

可等來到洗手間門口,我猛地止住了腳步,一層冷汗瞬間從額頭滲透而出。

包裹了一層鮮紅雞血的皮包鼓囊囊的敞開,在皮包的劇烈顫動下,一個黑漆漆的人影從皮包內飄**出來,發出一陣咿咿呀呀的女人哭泣聲。

我現在所看到的畫麵並非是怨念製造出來的幻象,而是真真實實的怨靈出現了。

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怨靈顯現在眼前,我也被驚到了,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使勁兒吞了口唾沫,我下意思朝客廳看去,見那啟悟已經直起了身子,麵色驚慌看著我這邊,之前還天不怕地不怕的於沐之,也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這兩個人如此狼狽,我也沒想過去指望他們倆,將一根桃木釘攥在手中,警惕盯著正從皮包內湧出來的黑影。

黑影很快就徹底顯現而出,淒厲的哭喊聲非常響亮,這一刻我發現自己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用力克製住自己的緊張,眼下隻有我才可以對付怨靈,如果我也慌了神,那我們三人就會被滅團的。

“嗚嗚……嗬嗬……”

黑影這時而哭時而笑的聲音讓我頭皮發緊。

突然間,黑影快速朝我飄**過來,兩縷黑影從身子內徒然探出,形成了兩隻手掌朝我抓了過來。

我不敢怠慢,舉起桃木釘就迎著兩隻手掌刺了過去。

桃木釘紮入黑影手掌時發出‘噗嗤’一聲悶響,就像是一把匕首刺入了人的身體一樣,痛的黑影慘嚎一聲,快速縮回了手掌,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她想要出去。

偽名媛的目標是那啟悟,我自然不可能給她這個機會。

見桃木釘對黑影可以構成威脅,我也放心不少,堵在洗手間門口從懷裏掏出兩枚桃木釘丟向身後,頭也不回讓那啟悟和於沐之拿著保命。

黑影加快了晃動的速度,我的眼睛一時沒有跟上黑影的速度,她再次朝我飄**過來。

這一刻我並沒有緊張,舉起桃木釘就朝黑影紮了下去。

可就在即將刺中黑影的時候,她突然快速朝邊上閃躲過去。

這一瞬間,我才意識到自己中招了。

不等我反應過來,黑影已經從我側過身的空隙飄**出去,來到了客廳裏麵。

“那啟悟,於沐之,別讓黑影靠近你們!”我急的大喊,握著桃木釘就追了出去。

那啟悟嚇得臉都白了,可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舉起桃木釘朝黑影紮了下去,黑影快速閃躲,我也趁機趕到了二人身邊,讓對方更加無從下手。

黑影‘嗚嗚’哽咽著在晃動了一下,和我們對峙了許久,突然舍棄了那啟悟,朝如同木樁般杵著的姚穎飄**過去。

“不好!”

我大喊一聲,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黑影已經將姚穎包裹起來,快速隱入了她的身體裏麵。

“怨靈附身!”

我倒吸了一口寒氣,黑影單獨出現還可以用桃木釘封住三魂七魄,可附入姚穎身體,要是我封住三魂七魄的同時,姚穎也會有生命危險。

就在我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於沐之突然指著前方驚呼了一聲。

這突兀的喊叫聲就在我耳邊響起,讓我一個趔趄急忙朝前看了過去。

這不看不要緊,看了之後,我直接就瞪大了眼睛,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腦袋頂溢了出來,就像是靈魂出竅一樣。

剛才還杵在原地的姚穎雖然動彈了起來,但動作卻非常機械,兩隻胳膊以高難度動作背到了身後,小腿也以極其詭異的內八字慢慢朝後麵轉動。

而且每做出一個動作都會短暫的停頓一下,這種畫麵讓我腦中不禁浮現出電影《寂靜嶺》中那群拿著手術刀殺人的護士。

“姚穎!”

於沐之大喊一聲就要衝過去。

我急忙抓住她,告訴她姚穎現在已經不是姚穎了,過去的話肯定會凶多吉少。

於沐之愣了愣神,下一刻一縷森森的冷笑聲從姚穎身處傳了過來。

我擰眉看去,姚穎已經恢複正常,臉上掛著讓我望而生畏的笑容。

偽名媛的怨靈已經徹底融入了姚穎的身體,動作沒有剛才那麽機械,咯咯冷笑著朝我們走了過來。

“站住!”

我怒喝一聲,將桃木釘舉了起來,警惕盯著她。

本以為偽名媛會暴起發難衝過來,可她卻突然穩住了身子,陰森森看了眼那啟悟,又朝我看了過來,冷聲道:“我本來的目的是這個亂嚼舌根的廢物,你強行將我喚出來,就不怕我殺了你們所有人嗎?”

“怕,我自然害怕。”想要讓偽名媛將我希望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我就不能表現的太過強勢。

偽名媛眯起眼睛:“嗬嗬,既然害怕,你還敢這樣做。”

“因為我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偽名媛麵色瞬間難看起來:“什麽事情?”

“那隻牽線木偶的事情。”

偽名媛身子頓時一顫,顯然是因為我這番話觸動了她的神經。

不過很快,偽名媛就恢複正常,冷笑起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

“因為他!”我說著朝那啟悟指了過去,也沒有理會劇烈顫抖的他,正色說:“如果你肯告訴我,我會完成你嫁入豪門的怨念。”

“當真?”偽名媛一喜,旋即又陰沉下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的怨念滿足嗎?因為他亂嚼舌根我才變成這樣,我曾經發過毒誓,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偽名媛身上騰起的這股殺氣讓我也有些犯怵,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等你們成親之後,不管你想殺了他還是剮了他,這些就隻是你們夫妻倆的事情了。”

那啟悟急忙抓住我的胳膊,哭喪著臉顫抖喊道:“兄弟,你幹什麽?你要把我推向火坑嗎?”

做戲做全套,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無奈說道:“那啟悟,你就認命吧,今天這一切都是你自作孽,就好好承受這個苦果吧。”

沒有給那啟悟開口的機會,我看向偽名媛:“現在可以說了吧?”

偽名媛滿意點頭:“我進入名媛這個圈子之後,本想找個有錢的男人,可是屢次都失敗,受人冷眼,最後我碰到了一個男人,他將那隻牽線木偶交給了我,告訴我隻要用精血供奉,牽線木偶便會讓我找到一個對我百依百順的有錢男人。”

那隻提線木偶竟然是別人交給她的,想必這個男人就是牽線木偶的主人,更是害死我爺爺的幕後真凶。

為了知道對方底細,我忙問她那個男人是誰。

偽名媛貪婪的盯著魂不守舍的那啟悟搖頭:“我不知道,那個男人非常神秘,我隻知道對方四十多歲,穿著一身對襟唐裝,把提線木偶交給我之後就離開了。”

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

這句話聽著非常耳熟,似乎在什麽地方聽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