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話,陳天南眼中冷芒一閃,整個人本能一般向後一彈!

“嗤——”

盡管閃開還算迅速,但這一刀依舊微微擦邊,在陳天南衣服上留下一道細微口子。

肌膚甚至還有一絲涼意。

能夠轉瞬之間擁有如此爆發,此人,是個高手!

陳天南眼睛微微眯起,沉聲問道:“你是誰?”

他的實力,或許不會比李陵和林鎮北遜色太多。

“嗖——”

一擊未中,老人壓根不回應陳天南,從地上飛躍而起,飛鳥一般掠了過去!

那是一把虎頭匕首,鋒利森寒、殺機必現!

刀光如虹,直取陳天南咽喉!

這一擊像是紅眼賭徒的最後一道孤注,已經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壓了上去!

不同於李陵林鎮北二人的堂堂正正,這一擊給人一種幻覺,不是對方死,就是自己死!

或者,兩人都會橫死!

完完全全不像是大夏武道傳統技藝。

“嗤——”

刀芒閃爍之間,陳天南一邊閃避,眼光同時一凝。

刀身有劇毒!

這裏,怎麽會有殺手?

如此靠近桃花別墅,意欲何為?

陳天南心裏一驚,但沒有過多思考餘地,腳步挪動,不停閃避著著淩厲一刺。

“嗖——”

即將碰麵的時候,陳天南身形一轉,一刺落空。

老人紋絲不亂,反手猛然一揮!

陳天南再度躲開。

“嗤嗤——”

老人爆喝一聲,匕首直接刺出十八刀,刀刀淩厲,刀刀致命,要把陳天南當場刺死!

隻是陳天南一邊觀察著老人麵容,一邊搖擺躲避,看似力不容心,實際每次都能躲開對方的殺招。

他沒有急著出手,一邊根據對方招式推斷路數,一邊觀察著老人麵容。

老人須發皆白,若站立不動,遠遠看去,頗有兩分仙風道骨的韻味,隻是近看之下,那如同碩鼠一般的眼眸,又給人一種狡詐的感覺。

“你到底是誰?”

陳天南一邊從容躲避著,一邊沉聲問道:“誰讓你來的?”

發覺此人陌生,陳天南眼中閃過殺意,十有八九,又是哪個宵小暗中安排的殺手。

老人冷冷一笑,一言不發,始終保持著淩厲攻勢,顯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陳天南手臂一凝,已經失去耐性!

“轟!”

他重重一掌轟出!

“砰!”

可隨之而來的,老人竟是不慌不忙,伸出一掌,狠狠和陳天南對轟起來!

看似簡單,實則暗藏著極為恐怖的洶湧力量。

老人隻覺頭皮一炸,瞳孔一縮,這是麵對極為危險事情,才會有的反應。

他迅速後撤兩步,整個人變得警惕起來。

本以為很輕鬆,原來,對方也是個硬茬子!

“你,到底是誰?”陳天南寒聲再問:“誰讓你來的?”

一掌之下,對方的虛實,陳天南已經探得七七八八。

“嘖嘖嘖,有點實力啊,怪不得敢殺我徒弟。”

老人沒有直接回應,而是怪笑起來,聲音沙啞刺耳,讓人極度不適:“隻是,殺了我樸不成的徒弟,我又怎麽會讓你繼續蹦躂下去?”

“你徒弟?”陳天南眉頭一挑,終於有了一些眉目,思索半天,卻也沒想起來,皺眉問道:“你徒弟是誰?”

“閣下年紀輕輕,怎能如此健忘?”樸不成冷哼一聲:“以為裝傻充愣,就可以活下去不成?簡直是幼稚!”

他昂了昂下巴:“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提醒提醒你,我的徒弟,正是樸非啟!”

“原來如此。”陳天南點點頭,這才清楚。

前陣子恬不知恥去明珠公司叫囂的棒國小子,後來被人殺死扔在了桃花別墅門口。

這個屎盆子,就這樣扣在了自己頭上。

不過陳天南沒有太在意,淡聲道:“你徒弟,不是我殺的,你應該去調查清楚再說。”

“不是你殺的?嗬,我徒弟在東海鬥毒輸給了你,然後你下毒毒死了金陵會長,嫁禍給我徒弟,再殺人滅口,這樣一連串的事,除了你,還能有誰?”

樸不成冷冷一笑:“你叫陳天南是吧?以為我和你們大夏人一樣好忽悠?”

“你或許沒有過我的名號,但我可以告訴你,棒國十大宗師之一的奇山大師,就是我的名號!”

“能夠親手被我殺死,也算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剛才的短暫交鋒,樸不成自認完全可以拿捏陳天南。

“堂堂奇山大師,號稱十大宗師之一,卻要倒在路邊裝作重病老人碰瓷襲擊。”陳天南淡笑一聲:“這是奇山大師的愛好,還是你們棒國的傳統?”

“這叫兵不厭詐,你懂個屁!”樸不成臉都不紅,冷冷一笑:“老夫多年來精通陰謀算計之術,你對我徒兒的算計,老夫一眼就能看出來!”

陳天南一陣無言,看著眼前自認為聰明絕頂的樸不成,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無言以對了是吧?那就上路!”

樸不成怒喝一聲,手中虎頭匕首翻湧,再次刺向陳天南!

陳天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對方和自己無冤無仇,但主觀臆斷之下,短時間怕是說不通。

既然說不通,那就打通!

陳天南不閃不避,身體一轉,一腳踢在牆壁之上,借勢一飛衝天,隨後接著彈起的力量,對著樸不成俯衝而下!

借勢!

他整個人化身為一道黑色殘影,又快又急,伴隨著刺耳的破風聲,一拳狠狠轟向樸不成咽喉!

橫空一拳!

樸不成臉色微變,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沒想到,陳天南竟敢如此托大,麵對自己,第一擊都敢保存實力!

不過他也不是易於之輩,很快向後撤步,匕首一陳,瞬間轉攻為守!

“砰!”

陳天南拳風如刀,帶著滔天戰意,從天而降,狠狠一拳砸在了樸不成的匕首上!

“當!”

之前還隻是臉色微變的樸不成,隻感覺渾身一震,雙腳都在這一擊的攻擊下,碎裂了地麵!

他呼吸都粗重兩分,虎口和關節疼痛不已,好像要散架一樣。

不過他很快穩住自己,翻滾的氣血,也隨著調息慢慢回落。

陳天南沒有趕盡殺絕,借勢後彈,穩穩站在了三米之外。

樸不成衣袖一甩,一手持匕首指著陳天南,另一隻手藏在身後,劇痛導致他左手顫抖不已。

隻是,他嘴角一勾,略帶譏嘲:“這就是你的實力?不過如此。”

“你連我隨便弄來的匕首都打不斷,又怎麽能傷害到我?”

說著,樸不成還一抬匕首,轉了個圈,虎頭形狀,猙獰恐怖。

陳天南也不反駁,淡淡一笑:“是嗎?”

“哢哢哢——”

下一秒,樸不成的虎頭匕首,仿佛在響應樸不成一般,寸寸斷裂!

那精致的虎頭,瞬間成為一堆齏粉,鋒利堅韌的刀身,也哢擦一聲碎成五段。

“嘩啦——”

匕首的殘身無力掉在地上,樸不成手中,隻剩下半截握著的虎頭。

樸不成眼睛瞪大,頓時閃過痛惜之色。

這匕首,可是他最愛之物,竟然就這麽……碎了?!

“服了吧?”

陳天南輕笑一聲,踏前一步:“那現在,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你徒弟……”

“嗖——”

話還未說話,樸不成就腳步一挪,身子頃刻飄出十幾米。

幾個起落,他的身影就變得模糊起來。

陳天南微微一怔。

隻是一道淡漠至極的聲音尖銳傳來:

“陳天南,怪不你你敢殺我徒弟,不把我放在眼裏,原來是個高手!”

“但,今天,隻是個開始……”

落下最後一個字,樸不成身影已經衝入了街角,消失在了車水馬龍之中……

陳天南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不由一陣頭大。

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更沒有追上去解釋清楚的興致。

陳天南轉身,朝著桃花別墅走去,同時壓製著翻湧的氣血。

為了讓兩大戰神輸得徹徹底底,他頂著不讓豆豆受傷那一掌的內傷,用最蠻橫最霸道的方式,讓他們心服口服!

本來,稍加調理,很快就能複原。

但與樸不成一戰,好似壓製的氣血,全部沸騰了起來,急需找一個宣泄口。

陳天南一邊壓製,一邊拿著紙巾捂著嘴回到桃花別墅。

天色漸暗。

他推開別墅虛掩的大門,一股飯菜香氣湧了過來。

橘黃的燈光中,唐雨熙正在飯廳忙碌,把剛剛出鍋的清蒸魚端了上來。

盤子有點燙,她放下清蒸魚之後就倒吸涼氣,隨後把手指放在耳垂緩解降溫。

她朝著樓上喊出一句:“寶貝,吃飯啦。”

“好耶好耶,媽媽,晚上吃什麽?”

一道歡快稚嫩的聲音立馬響起,隨後小腳丫撲騰撲騰飛奔而來。

豆豆依舊紮著羊角辮,滿是天真和爛漫。

陳天南眼神一柔,別墅之內,燈光暖和,女人賢惠,女兒可愛,飯菜飄香。

人生幸福,不外如此。

聽到動靜,唐雨熙微微側頭,看到陳天南出現,就嫣然一笑:

“陳天南,散步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餐桌麵前的女人,在放下所有的心結之後,前所未有的溫柔:“魚剛出鍋,趁熱吃。”

“好。”

陳天南柔聲一笑,輕聲一字,隨後把紙巾揣入了懷裏。

紙巾之上,一片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