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薑渺準備把一切都說出來的時候,腦袋裏突然閃過一陣劇烈的疼痛,這痛感深入骨髓讓她渾身上下瞬間大汗淋漓!

“渺渺!你怎麽了?”

傅承洲眼疾手快立即挽住薑渺纖細的腰肢,堪堪接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疼......好疼!”

薑渺下意識的捂住腦袋,那緊閉的雙眼滾燙的額頭無一例外的展現出極致的痛苦。

火熱的觸感席卷傅承洲的雙手,他當機立斷抱起薑渺再次衝進浴室,緩緩把薑渺放進浴缸裏,快速的抽開一旁的製冰機!

隨著一桶又一桶冰塊倒入池中,薑渺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看著意識有些渙散的薑渺,傅承洲的心入刀割一般,他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薑渺怎麽突然就變成這副模樣。

靜靜守候幾分鍾,眼見薑渺還是沒能醒過來,傅承洲不再猶豫掏出手機就要喊人,可下一秒卻被薑渺拉住了衣角。

“渺渺?你......”

驚喜的看著麵前虛弱的女孩,傅承洲趕忙蹲下身子再次抬手輕撫她的額頭。

此時的薑渺臉色慘白,對比剛才那火熱的臉頰,變化驚人,隻是那緊鎖的眉頭似乎還在警示事情沒那麽簡單。

“承洲,不要......”

顫抖的手依舊死死扯住傅承洲的衣角,薑渺十分倔強,她明白傅承洲想要做什麽。

看到這一幕,傅承洲猶豫了片刻後,放下了電話。

“你到底是怎麽了!”

“我感覺腦袋裏好像少了點什麽東西!”

薑渺細細回憶剛才那股襲來的痛感,再次輕聲說道:“怎麽說呢......就好像你拔掉一顆牙齒,那空的地方一碰就疼,但卻總會不經意的用舌頭舔舐,大概就是這樣。”

盡管薑渺形容的已經很是貼近,但傅承洲依舊無法理會這種感覺。

“渺渺,你這些症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敏銳的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點,傅承洲認真的看著薑渺。

沉默了片刻後,薑渺艱難的開口:“從那怪物巢穴出來後,時不時就會這樣,隻不過最近發作的更加頻繁了一些。”

聽到這,傅承洲心裏一驚。

“怪物巢穴?”

瞬間領會她的意思,薑渺指的自然是去埃及尋找那怪物皮囊燈一係列的事情。

“會不會是顧雲疏給你下了蠱?”

情急之下,傅承洲脫口而出。

在他看來,能傷害到薑渺的隻有這個人了。

仔細斟酌了片刻,薑渺搖了搖頭。

“他沒有那個機會,而且......自從獲得了傳承之後,我的實力也有了質的飛躍,不可能被顧雲疏神不知鬼不覺下蠱。”

“傳承?”

傅承洲心中湧出一股很不好的預感,他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薑渺聞言一陣錯愕,她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又將話題引到了這個上麵。

於是無奈之下,薑渺隻能把當初傅承洲被抓後,自己隻身前往虞婆故居的事情挑一些能說的,想說的告知了傅承洲。

聽完這些訊息後,傅承洲花了一刻鍾整理消化後,幽幽歎了口氣。

“虞婆是你的師傅,也是你的親人,有些遺憾錯過這次見家長的機會。”

令人意外的是傅承洲竟沒有追問薑渺一些細節和關鍵點,反而說出這樣一句話。

這讓本就準備好一些說辭的薑渺有些詫異,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是啊,我也很遺憾。”

眼見傅承洲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薑渺亂糟糟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看到薑渺如此虛弱的模樣,傅承洲也再沒有那方麵的心思了,他就這樣默默坐在薑渺床前,靜靜的守護著她。

而薑渺竟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看來這孤星詛咒的效果的確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一直到薑渺的呼吸平穩下來,傅承洲懸著的那顆心才稍稍落了一些。

掏出手機,他輕輕的將淩亂的思緒整理記錄下來......

時間過的飛快,眨眼間一個禮拜過去。

這些天薑渺的身體稍稍好了一些,那詛咒帶來的負麵效果不知怎地竟沒有再發作,而傅承洲也心照不宣的不去提起這個事。

既然薑渺不想說,他自然也不會強行去問。

豔陽高照,手牽手漫步在一處鄉野小道上,很快,兩人便來到一幢超級大的別墅麵前。

“叮鈴鈴......”

抬手按了按門鈴,薑渺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期盼。

沒過一會兒,一個麵容清秀的女孩打開了門,她看著門口站著的薑渺,眼中瞬間爆出驚喜。

“渺......渺渺!居然是你!”

何影驚訝的捂住了嘴,滿臉喜悅,隨後看到一旁的傅承洲後,她這才急匆匆的喊道:“快進來!”

三人一前一後的走進屋內,偌大的客廳被收拾的幹幹淨淨,看不到一絲灰塵,就連空氣裏也彌漫著花香。

“小影,辛苦你了!”

薑渺端過何影遞來的花茶,看著飄在空中的霧氣,她再次說道:“這地方還習慣嗎?”

何影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傅承洲這才輕聲回道:“若不是傅總收留,我這輩子都住不到這麽好的房子,哪裏還談什麽辛苦不辛苦!渺渺,你說的見外了!”

“那就好!”

看著何影白皙的麵容,光滑的皮膚,看來這段時間她在這過的也挺好,想到這裏,薑渺的心情愉悅起來。

而傅承洲隻是淡淡的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她呢?”

這時候,薑渺笑著喊道:“小影你能適應的了,她可就不一定了哦。”

何影聞言頓時一拍額頭這才急匆匆的喊道:“我都差點忘記了!”

說罷,她對著二層的閣樓大聲呼喊起來。

“渺渺來看你了!你就不要再擺弄那些花花草草啦!”

話音剛落,空氣中忽然泛起一陣輕微的波動,下一秒隻見“嗖”的一聲某個身影瞬間出現在幾人麵前,速度快的簡直離譜。

饒是有所準備,薑渺還是有些吃驚,她發現自己的紫金瞳居然都很難捕捉到剛才那道影子!

“嘖嘖嘖,我當是誰呢?終於想起我來了?”

輕柔的女聲回**在空曠的客廳內,眾人這才看清發生了什麽。

就連傅承洲都露出震驚的表情,唯有何影好似習慣了似的,拉起她的手快速喊道:“你這來無影去無蹤的習慣真是讓人頭疼。”

原來,跟何影一起住在這郊區別墅的居然是小狐狸。

看著她臉上敷著麵膜,額頭處還貼著黃瓜片,一頭黑色秀發被高高挽起,尤其是那身性感的小睡衣,把精致的身材襯托的凹凸有致,薑渺懸著的那顆心就徹底放下了。

“嘖嘖嘖,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了,本以為你適應不了外界的生活,沒想到你過起了神仙都羨慕的生活,如此甚好,甚好!”

薑渺無奈的笑了起來,目光還不忘上下打量起小狐狸來。

“那可不!”

還沒等到小狐狸說話,何影則是再次融入進來。

“她每天除了種種花,養養魚,就是學著化妝美容,保養自己,說真的,我都快忘記她是一隻狐狸了!”

“哈哈哈!怎麽?不可以嗎!”

小狐狸聞言頓時笑的十分開心,很明顯,她非常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無憂無慮又自由自在。

現在的她對當時在地下洞穴把寶押在薑渺身上的決定才真正感覺到是那麽的明智,並且心裏對薑渺的感激也更多了幾分。

歡快的氣氛在這一刻盡顯,幾人好似多年未見的老友相聚,沒有一點距離感,不停的打趣和嬉鬧。

直到玩累了後才發現一邊安靜等候的傅承洲。

“薑渺,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

小狐狸看著一身帥氣西裝的傅承洲不禁上下打量起來。

而薑渺則是走上前一把挽住傅承洲的胳膊,大大方方的介紹道:“傅承洲,我這輩子的最愛。”

此時無論是何影還是小狐狸都微微有些吃驚,他們都從沒見過薑渺如此直白的模樣。

“你好,我是傅承洲。”

倒是傅承洲顯得很是沉穩,主動上前對著小狐狸伸手示意。

薑渺在埃及探險的時候傅承洲才剛剛被顧雲疏放出來,而回國後薑渺又第一時間把小狐狸安排到這別墅裏,並且讓何影照顧。

所以,傅承洲這也是第一次見到小狐狸的真容,之前都是從薑渺口中聽到一些關於她的消息。

“不錯,不錯!一表人才。”

輕輕拍了拍傅承洲的手,小狐狸顯得很是隨意,並沒有因為他大老板的身份就另眼相待。

正當薑渺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小狐狸卻好似突然想到什麽急匆匆的跑到閣樓上,眾人見狀也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

沒想到才剛進門就聞到一股非常濃鬱的花香。

“這......這是?”

隻見寬敞的閣樓上赫然擺放著兩個碩大的玻璃盆栽,兩株奇異的植被在陽光下擺動著妖嬈的身姿,盡顯生命的活力。

“你讓人送來的那兩株花草唄,怎麽?不認識了?”

小狐狸嘴角滿是笑意,她十分滿意薑渺驚訝的表情。

“懶懶和莓莓?我的天,已經長這麽大了?”

薑渺眼裏迸射出濃烈的驚喜,她輕輕撫摸著那粗壯的莖幹,愛不釋手。

察覺到麵前是許久未見的主人後,兩株花草也表現的非常熱情,茂密的枝葉環繞在薑渺手心久久不願離開。

就連傅承洲都忍不住漫步上前,俯下身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它們的狀況。

“簡直是太神奇了,之前在我那兒可沒有這麽大的變化。”

傅承洲不禁有些感慨。

“廢話,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小狐狸有些孩子氣,邀功似的來到薑渺麵前,一把攬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喊道:“薑渺,我的血可比你那小男友的有用多了。”

說罷,小狐狸從一邊的木架上取下一個小瓶子,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下將兩滴殷紅的血液分別倒進了懶懶和莓莓的根部。

眨眼功夫,兩株植被竟然花枝亂顫,瘋狂的搖擺著身體,隨後肉眼可見的再次長高了一些!

“我的天啊......”

何影捂住了小嘴,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呼,這樣的情形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同小狐狸住了這麽久,何影從未踏足過二層的閣樓,乖巧懂事的她明白任何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不去打擾是最好的選擇。

再加上之前薑渺的提醒,盡管何影對小狐狸的身份再怎麽好奇,也還是保持著尊重。

因此,小狐狸對何影的表現也十分滿意,再加上何影柔弱的性格,兩人這才能愉快的住了這麽久。

“這麽奢侈的啊......”

薑渺也有些詫異,她也沒想到小狐狸居然舍得用自己的血作為養料去澆灌這兩株植物,心中自然感激不盡。

要知道小狐狸的血是多麽的珍貴!

“果然比我的血效果強多了。”

傅承洲麵帶笑意看著茁壯成長的懶懶和莓莓,心情十分美麗,隻不過話語裏似乎也帶著幾分醋意。

欣賞完這一切後,幾人再次回到一樓大廳內。

懂事的何影在泡好一壺茶後便輕聲離開,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夠參與的了。

“說罷,來找我幹嘛?”

小狐狸優哉遊哉的咬著蘋果,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喊道:“你那邊的事情解決了?”

“嗯,承洲的公司現在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之前傳出的那些負麵消息也已經清理的差不多,掉下來的股價也慢慢上升,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在發展。”

薑渺抿了口茶水不緊不慢的回答。

卻沒想到小狐狸直接一記白眼飛來。

“大姐,我問的是你啊,你句句離不開他。”

薑渺聞言俏臉一紅,隨即笑著說道:“我身上哪有什麽事情?哦,對了,顧雲起的病情控製住了,還好來的及時,過幾天估計就徹底痊愈了,至於......顧雲疏,我遲早要去找他麻煩。”

說到這裏,薑渺的眼神逐漸陰冷起來。

看到薑渺這副神情,小狐狸也沒有多說什麽,經過在地宮相處的那段時光,她也明白薑渺和顧雲疏的仇恨基本上已經是解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