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棕色帽子,穿著馬甲的男人不滿的吼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喊下來,整個劇組上下都盯著蘇千影。

蘇千影真想扇他幾耳光,但是現在她得忍。

臉上立馬布滿害怕的神情,咬了咬唇,“對不起導演,我是來應聘霍黎先生的助理的。”

本來還在跟女演員對戲的霍黎聞聲看了一眼蘇千影。

這個女人是……

導演看了眼霍黎,“霍黎,這種助理你還是別要了,太不懂事了,好好的一場戲,讓她給攪和了。”

霍黎幹淨的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如二月春風拂麵,“導演別生氣,我情大家喝飲料,大家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

“謝了,黎哥!”工作人員歡呼到。

霍黎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走到蘇千影的身邊,經紀人馬上湊了過來,“怎麽就你一個人,其他的人呢?”

蘇千影冰藍色的眼影塗抹整個眼窩,眨了眨眼,裝做無辜的說道:“我不知道啊,我在門口等了半天就我自己,我就進來了。”

經紀人掃了一眼蘇千影,一身的名牌,“穿成這樣還來當什麽助理,回家養身體多好。”

蘇千影的眼淚馬上就出來了,根本不用時間醞釀,“經紀人,我是霍黎先生的粉絲,我碩士學位都不要了,就為了來給他當助理,通融一下吧,我肯定能幹好的。”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讓人毫不心疼。

霍黎在心裏冷笑,這個女人的演技還真的是浮誇,如果不是之前替父親出席過酒會,還真的會被這個女人蒙過去,既然要玩那他就陪她好好玩玩。

聽說當初蘇千溪北綁架的時候,這個女人還煽風點火的去找蘇千溪的麻煩。

霍黎的底線是霍延西,任何人不可以傷害霍延西以及霍延西最重要的人。

“留下來吧,正好我現在缺助理。”霍黎開口道,臉上大大的笑容,似是春天的陽光。

蘇千影千恩萬謝的行禮,“謝謝霍黎先生。”

“威廉,我下午有三場雨戲,帶她去雨戲的現場看下,該準備的道具都準備好。”霍黎對經紀人說道。

威廉有些愣,這個工作不是助理的吧,但是霍黎安排了他又不好說出來。“跟我來吧。”

威廉對蘇千影說道。

蘇千溪應了一聲,跟著威廉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了。

霍黎眼眸裏綻放出詭異的色彩,掏出手機撥通了葉淩寒的電話:“給你十分鍾時間,我需要蘇千影的全部資料。”

電話那頭,傳來葉淩寒的暴吼:“我下輩子死也不要認識你和霍延西了!”

“喔?是嗎?本來想說這個女人挺漂亮的,想要介紹給你的,看來不需要了。”霍黎裝作歎了口氣。

“介紹給我嗎?三圍多少?”葉淩寒立馬興致勃勃。

“十分鍾後我按照資料的詳細程度,考慮給你介紹的時間。”霍黎掛斷了電話。

“shit!”葉淩寒暴吼。

蘇千溪從一樓的電梯門裏走出來的時候,覺得世界都是燦爛的。

平時那個加班狂,今天竟然冰著一張臉站在公司的門口,蘇千溪笑顏如花。

門口的麵包車上,幾個黑衣人扛下來幾個箱子,蘇千溪湊上前。“這是什麽?”

“回少夫人,這是我們公司今年新定的日曆和記事本。”黑衣人恭敬的回答。

蘇千溪當然知道是日曆和記事本,那麽大的頁麵她又不瞎。她的意思是為毛線她和霍延西的婚紗照會成為畫麵……

蘇千溪剛想說什麽,卻被霍延西攬住了肩膀,丟進了黑色布加迪威龍的副駕駛座位上。

蘇千溪的心裏嘩嘩的流血,今年都過去半年了,印個毛線新日曆!都是錢啊。

車門“嘭”的一聲關好,把蘇千溪亂七八糟的思緒都關在了外麵。

霍延西啟動了車子,車內很是安靜。

他還沒消氣……

“太安靜了,要不放個歌聽聽?”貓眸眨啊眨的。

可是駕駛座上的男人紋絲不動。

“要不我給你唱一個吧。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翻跟鬥啊……吼嘿吼嘿,你牙黑,遇見賤人一聲吼啊,該出腳啊不客氣啊……”蘇千溪唱的不亦樂乎,貓爪在頭上各種揮舞。

旁邊的男人依舊麵無表情,直視前方。

蘇千溪識趣的收起手。

薄唇忽然扯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已經讓蘇千溪很開心了,管他什麽表情,有表情就算人類!

蘇千溪的自信心大受鼓舞,“我再給你唱一個,混蛋的霍延西欺負人,可憐的蘇千溪太有才……”

蘇千溪覺得自己的頭上有一群烏鴉飛過,她一定是腦袋鏽逗了,才會唱出這個歌。

果然,車子停靠在馬路邊。

琥珀色的冰眸掃向她,蘇千溪兩隻小貓爪緊緊的抓住車把,如果霍延西撲過來她就馬上跑!

事實證明,李寧是錯的,不是一切都有可能的。

比如現在,霍延西已經反鎖了車門。

冰眸掃向她的臉,比紅外線掃描都恐怖,“我是混蛋?”

蘇千溪連忙搖頭,“您哪能是混蛋啊,您是要是蛋也得是千年恐龍蛋。”

混蛋哪能跟您比!

蘇千溪想哭,她真不該長著一張嘴,否則她還能少吃點苦。

“嗬!我欺負人?”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臉頰,蘇千溪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豹子吃掉獵物前都特別溫柔,發明安樂死的絕對是豹子。

“不不不,您從不欺負人。”就欺負我這隻貓了!

“你的心裏好像不是這麽說的。”手指順著她的脖頸滑落到她的胸口。

長臂輕輕繞到她的身下,欺身而上,似是故意般溫柔的摸過她**在外的肌膚,可是卻沒有吃掉她的意思。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蘇千溪的心一橫,“要殺要剮就快點,吃掉一條命,姐姐我還有八條!”

劍眉微挑,薄唇噙著笑意,“本來我是想放過你的,這是你自己要求的。”

低頭,毫不客氣的咬上了蘇千溪的唇瓣,蘇千溪抓著車把的貓爪用了幾分力氣,讓身體貼近車窗。

霍延西的大掌溫柔的掰開她的貓爪。

將她箍緊在懷裏,狠狠的吻了下去

,比起之前的蜻蜓點水,這次更顯的要狂霸許多。

一發不可收拾。

失去安全感的貓爪在車窗周圍胡亂的抓著,手指的溫度在車窗上形成一條條的白色痕跡……

蘇千溪揪著自己的衣服,貓一樣蜷縮在座位裏,他分明就是警告她,看來對於那束玫瑰他依舊介意。

要解釋嗎?算了,吃都吃了,現在解釋自己不是虧了?

而且,她還是很喜歡他吃醋的感覺的。

車子重新啟動,跟家的方向背道而馳。

“去哪兒啊?”貓眸裏帶著一絲疲憊。

“看電影。”三個字,不容拒絕。

蘇千溪的腦袋裏飄過一團烏雲。

車子停在電影院的門口,立刻引起**。

布加迪威龍的確足夠顯眼,更何況車上還坐著個招風的男人。

江左早已經等候在電影院的門口,把電影票交到霍延西的手裏。

蘇千溪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們買的什麽票,便被霍延西拉進了影廳。

四周的燈突然全部關掉了,熒幕上出現電影的畫麵。

長臂將她的頭放到他的肩膀,故意壓低了身體。

188公分的個子在狹小的座椅上有些可憐。

不多時,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霍延西轉頭,看著蘇千溪巴掌大的小臉睡的香甜,唇角微勾。

他記得蘇千溪剛來霍家的時候是不太好睡的,所以家裏四周都放了熏香,隻是蘇千溪並不知道。

霍延西開始沉思,什麽時候這隻貓掠奪了他全部的思想。

蘇千溪,你認出我了嗎?

電影接近尾聲的時候,蘇千溪從睡夢中醒過來。

睜開眼,隻看見屏幕上的特別絢麗的兩個大字……劇終。

演完了?蘇千溪“騰”的坐起來。

“醒了?”冰眸裏,幾分溫潤。

蘇千溪頓時就哭了。

“怎麽了?”霍延西抽出紙巾一邊幫蘇千溪擦眼淚,一邊擔心的問道,“做噩夢了嗎?”

蘇千溪搖了搖頭,“八十塊錢一張的電影票,可我連演的什麽都沒看見。”

“然後?”劍眉微挑,隱忍了笑意。

“你給我講一下劇情。”蘇千溪偏著腦袋想了想。

霍延西倒也幹脆,“這是一個由一張機票引發的愛情。”

蘇千溪嘴角抽了抽,這個男人……

“你欺負我。”蘇千溪瞪著一雙貓眸。

“怎麽欺負的?”霍延西唇角微勾。

“你剛剛把一個純潔無比的小蘿莉在車裏壁咚了,還強迫她來看了電影。”蘇千溪想了半天,勉強湊出一個句子。

“反正也被扣上罪名了,我不介意再來一次。”霍延西的身子壓向她。

“……”天空無數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霍延西喜歡蘇千溪現在的表情,可憐兮兮的像隻需要他陪伴的小貓,他喜歡被她需要的感覺。

一個女人,這樣需要一個男人,說明她依賴他。

最好的愛情便是最長情的依賴。

霍延西修長的手指牽住她的小手,走出電影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