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意臉色大變。

“你竟然敢嫌棄我?”

一個青樓女子,心思最是敏感。

她本來還好好跟夏如煙說話來著,忽然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我看你還是回去吧,我這裏不歡迎你。”

夏如煙嚇了一大跳。

“別呀,姐姐誤會了,小生不是嫌棄你,隻是小生還沒有娶媳婦兒,跟其他女子靠得太近,日後她若是不高興怎麽辦?”

綠意在瀟湘樓裏見慣了油嘴滑舌的男人,見到夏如煙這種說話就臉紅的,隻覺得十分有意思。

她腳步微微一頓:“你真的隻是這樣想?”

“當然,雖然瀟湘樓是煙花地,但並不是每一個女子都自願留在這裏的,小生對你們並沒有任何看不起。”

這些話是夏如煙發自肺腑的,她也是一個女子,當然知道如果可以的話,誰會願意成為人人唾棄的煙花女子,更何況她自己留在晏南風身邊也一樣的身不由己。

她對這種身不由己的情況簡直是感同身受。

綠意盯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就說你這小書生有意思,雖然古板了一點,倒也有趣,不過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不想讓你見到月兒姐姐了。”

夏如煙有些著急:“為什麽?”

綠意總是帶著挑逗意味的眼神清明了起來:“因為你心中天上下凡的仙女,可不是什麽好人,你要是見了她,讓她心中歡喜那還好,要是她不歡喜,你可能就沒命了。”

她壓低了聲音,滿是警告地說。

夏如煙張了張嘴,心跳都在不斷加速,訥地往後麵退了好幾步。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是絕對不願意走這一遭的,但是既然來都來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選項了。

更何況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她現在趁著綠意對她抱有善意的時候,讓她幫幫忙,對她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在她思考的時候,綠意的眼睛也沒有從她身上離開。

很快,她就發現夏如煙其實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主。

“可是小生無意之間見過月兒姐姐就被她的天人之姿給吸引住了,就算不能娶她,小生也要再見到她,和她聊聊天。”

綠意見自己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冷哼了一聲:“既然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你還這樣決定,那以後你是死是活就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這東西要是真的好用的話,你再給我送些來。”

忽然,她頓了頓,回頭緊緊地盯著夏如煙,那雙眼睛好像有穿透一些的力量。

夏如煙被她的眼神盯著,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但更多的是忐忑,她害怕綠意發現什麽。

“綠意姐姐,你為什麽這麽盯著我?”

綠意皺了皺眉:“就是有點好奇,你剛才說這東西是藥王穀的小弟子給你的?”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但夏如煙還是點了點頭:“是,我姐姐與她有些交情,這些都是她自己研製的,你可以放心用。”

不知道為什麽,她說完這就話之後就感覺綠意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但她並沒有再說什麽,也沒有再問什麽,而是伸手拍了拍夏如煙的肩膀說:“行吧,我去幫你引薦,那位願不願意見你,那就要看你自己咯。”

夏如煙大喜過望,朝綠意做了一揖:“謝謝綠意姐姐,下次過來,小生還給你送好玩兒的東西。”

然而,沒過多久,綠意便一臉無奈地走了回來。

“覃媽媽說,想見月兒姐姐,可沒那麽容易。除非……”

“除非什麽?姐姐快說。”夏如煙急切地問道。

“除非你能在三日之內,作出一首讓她滿意的詩詞來。”綠意說道。

夏如煙皺起眉頭,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件易事。

她現在的水準,就僅僅隻有會認字的水平呢,那裏還能作詩啊。

可她現在這副書生模樣,說自己不會多少有些過分。

他思考了一下,說:“小生知道月兒姐姐在詩詞歌賦上的造詣極深,不敢在她麵前獻醜,但小生談情作曲還是不錯的,不知道能不能當麵給月兒姐姐彈奏一曲?”

綠意聞言笑了一聲:“你倒是會耍滑頭,不過這可不是我說了算,我最多去幫你問問,看在你剛才沒有貶低我,還答應給我送東西的份兒上,我就拉下麵子,幫你這一次。”

“謝謝綠意姐姐,綠意姐姐人美心善。”

“少在我麵前油嘴滑舌,不然我一會兒就不喜歡你了。”

夏如煙連忙閉上了嘴巴。

綠意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你可真好玩兒。”

說完,她就風情萬種地離開了。

不一會兒,她回來了,和她一起回來的還有覃媽媽。

覃媽媽好像打量一件物品似的,把想夏如煙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就是你想見我們家主子?”

“是。”

夏如煙忙不迭地點頭。

“你不是來這裏死纏爛打的男人吧?你見她是為了別的事情?”

覃媽媽不跟她虛以委蛇,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覃媽媽跟綠意不一樣,渾身上下都包裹著一層壓迫感,讓人根本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她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供著身子行了一禮:“還是覃媽媽好眼力,近日小生家人失蹤,四處找尋無果,聽說瀟湘樓的月兒姑娘可能會有辦法,特意來求助。”

綠意聞言,仿佛被欺騙。

“好你個小書生,剛才怎麽不直接跟我說,害我剛才求了這老女人好一會兒。”

夏如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生這不是第一次來安陽縣,還不知道你們瀟湘樓的規矩,隻能在這裏碰運氣了。”

綠意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看得出來並沒有真的生氣。

她跺了跺腳:“那……你剛才說的那番話,不是在哄我?”

“當然不是,小生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更何況小生家中,也有姐妹,定然不會輕薄女子。”

綠意眼中笑容更甚,隻是其中還夾雜了一些別的東西,夏如煙來不及深究就被覃媽媽給帶走了。

“我們家姑娘雖然是拿錢辦事,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見的,你得讓她滿意。”

說著,她招了招手,;兩個小姑娘合力抬上來一把古琴。

“姑娘善琴,剛才你說你給她彈琴,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