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風臉色很難看,但在夏如煙灼灼的目光中還是一口把碗裏的藥汁都給喝了。

夏如煙遞過去的蜜餞,他擺了擺手沒用。

夜裏,夏如煙還是在晏南風的房裏伺候他歇息。

“老爺,今日就好好歇息吧。”

夏如煙摸了摸床鋪,裏麵暖乎乎的。

晏南風點點頭。

夏如煙躺到了床的另外一邊,晏南風把她摟進懷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難受了,他竟然一點困意都沒有。

他開始跟夏如煙聊天。

“你打算怎麽把翠玲給贖回來?”

“辦法倒是想到了,就是想跟王爺要幾個人。”

晏南風挑了挑眉:“你這是早就想好了?”

“沒有啊,如果王爺不問的話,我就跟你要了,但你都問了,我總不能憋著不說吧。”

晏南風都快要被她給氣笑了。

不過他知道夏如煙在他身邊用這些小聰明,也隻是為了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影響。

“你想要人就去找暗一,不用跟我說。”

夏如煙其實剛才也是隨便說說的,沒有想到晏南風竟然真的答應了。

“王爺,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對奴婢越來越包容了?”

夏如煙忽然開口說。

她真的覺得晏南風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她也沒有膽子在晏南風麵前說的話,最近都當著晏南風的麵說了個遍。

“現在我身邊就隻剩下你這個可用之才了,當然要好好寵著,但是你要記住我雖然說過要寵著你,但是你不能太恃寵而驕,不然別怪我不輕饒你。”

夏如煙訕訕地笑了笑:“那王爺還真的是高看奴婢了,奴婢可沒有那個本事。”

晏南風冷哼一聲:“別以為本王看不出來你心裏那些小九九。”

夏如煙縮了縮脖子,沒有搭話。

就聽晏南風自己開口道:“本王不管你要做什麽,隻要你不過分,都隨便你。”

“奴婢知道了。”

第二天,夏如煙就帶著人去找了翠玲的未婚夫。

畢竟打死了人,總是要受到懲罰的,更重要的是這些事情那邊還沒有給人家女家任何交代。

夏如煙讓那些人作證,哪怕他們根本就不在乎自家女兒被打死的事情,但為了訛一筆錢也非常痛快地跟著夏如煙派出去的人一起去那邊鬧了。

那邊一聽說要把人給抓走,一家人大哭大鬧,人還是被帶到了縣衙。

晏南風看著堂下又哭又鬧的人,隻覺得一陣頭疼,狠狠地瞪了一眼夏如煙。

夏如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實她也不想這樣的,但是這樣做是最穩妥的,更何況殺人償命,本就是天經地義。

雖然沒有什麽證據,但是這裏這麽多證人在,那瘸腿的男人也沒有堅持多久,就把當初發生的一切都吐出來了。

第二天,他就被收監入獄了。

隔了沒幾天翠玲就被她父母親自送回來了。

夏如煙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一臉驚訝道:“不是說要成親嗎?怎麽忽然回來了?”

翠玲娘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又不是傻的,哪能她前腳剛剛說要把女兒嫁給那個瘸子,後腳那邊就出事了。

現在全村都在對他們家指指點點,如果不是看著翠玲還能再縣令府掙些錢,他們說不定還會換個人把翠玲給嫁出去。

但是因為這件事,別人都不敢輕易上門,跟他們家提親,他們家想要湊到錢,還是要從翠玲這裏下手,隻不過不再是把翠玲給嫁出去。

他們好一會兒不說話,隻是眼巴巴地看著夏如煙。

就在夏如煙已經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撲通一聲給她跪下了。

“煙兒姑娘,我們知道你人美心善,出了這樣的事情,翠玲在村子裏的名聲已經不好了,這輩子可能都嫁不出去了,煙兒姑娘幫幫忙,這姑娘我們是養不起了,您給點銀子給我們,就當我們把她送給你了。”

夏如煙挑了挑眉:“出了事?什麽事?聽你們這個意思,你們覺得這件事情跟我有關係?”

他們頓時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都很惶恐。

“煙兒姑娘,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就算他們猜到事情跟夏如煙有關係,但是卻不敢亂開口。

他們還要指望夏如煙給他們一筆錢呢。

“我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就是看姑娘對我們家翠玲還是很滿意的,所以煙兒姑娘的意思是……”

“這錢我可以出,但是你們要保證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翠玲的麵前了,不然可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對方臉色一變。

“這是我們的女兒,我們為什麽……”

翠玲娘在身後說話的中年男子的手背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好了,別說話了,不就是一個女兒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又不是沒有兒子,這麽擔心幹什麽,煙兒姑娘這麽好的人,肯定可以為翠玲考慮很多,用不著你擔心。”

夏如煙抿著唇,嗤了一聲。這翠玲娘雖然是個勢利眼,這個時候還會威脅人,好像她不為翠玲著想就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似的。

“當然,我既然讓翠玲跟了我,定然是為了她著想。”

說著,夏如煙掏出十兩銀子,這已經是平常人家一年的收入了。

但翠玲娘見了這些錢非但沒有覺得高興,反而還有些嫌棄。

“煙兒姑娘,這裏好歹是縣令府,這就十兩銀子,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夏如煙冷笑一聲:“你覺得不滿足?你想怎麽樣?”

她拉著翠玲的手,用力得幾乎變形。

“我們走,這個價錢,我們可不願意。”

“哦?剛才不是還說已經走投無路了嗎?現在這是……”

夏如煙看了一眼眼眶紅紅的翠玲,歎了一口氣。

“這錢也不是不能加,但我不是為了你們,是為了翠玲,這丫頭我著實喜歡得緊,沒有辦法看她受苦受難,你們要說到做到,日後不許來這邊打擾她。”

她這次大方了很多,掏了三十兩銀子,把人打發走了。

可能是剛才夏如煙那番話讓翠玲的母親又開始動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