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替你保守秘密,可我要是不願意呢?”
紅衣男子輕笑一聲說:“那你恐怕走不出正東結界了。”
語畢,四周所有的燭火瞬間變成了綠色,所有火苗全都朝向趙逢生,此刻這些已經不再是火苗,而是變成了一把把指向趙逢生的利劍,隻要趙逢生說一個不字,這些火苗會瞬間攻向趙逢生,大戰也會因此拉開序幕。
“你憑什麽覺得你能威脅的了我?”
“憑我的名字叫樽陽。”
紅衣男子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石室裏回響,先前還是一副孱弱的樣子,可現在竟顯出幾分王者的威壓。
“你果然是樽陽帝君。”
趙逢生就好像早就料到了對方的身份。
“你早就知道了嗎?”
“以覺悟的實力是壓不住異神的,整個正東結界需要一個頂級的強者坐鎮,他不夠格,我聽說這座金源寺的前身是你的天陵之後就有了幾分猜測,不過還不確定,直到覺悟對我下手想用妖佛血魔來鎮壓我,那個時候我才確定他背後的人是你,傳聞中樽陽帝君曾於南海遇到神秘大魔,苦戰數日之後將其收服,從此以後以魔氣做善事,行走於天地之間,你當年收服的便是血魔吧。”
樽陽帝君說:“原來你早就猜到是我,你是故意留了覺悟一命,為的就是見到我吧。”
“對,我很好奇,你為何要改了這座金源寺,又為何要躲在地下不見天日,更奇怪的是你為什麽要以魈和妖為食。”
“你師父說的沒錯,他確實收了一個天才,你的心思縝密不輸於你師父,你師父當年也和你一樣很快就猜到了這座金源寺其實是我在掌控,也問了和你相同的問題,也罷,我便再將原因說一遍吧,你可知仙河倒流?”
“自然知道,仙河倒流,仙家歸天,那是天地分割之後一眾滯留在人間的仙家唯一能回到天界的機會。”
“那你知道天界的真相嗎?”
趙逢生臉色瞬間凝重了幾分開口說:“我便是從天界逃入正東結界的,怎麽會不知道天界的真麵目呢?”
“我曾經踏入過仙河,也隨著仙河一起進入了天界大門,可是在大門背後等待我們的是可怕的古神,所有我們這些仙家全都變成了古神眼裏的口糧,我在知道了天界的真相之後便不顧一切地從天界往回逃,當時除了我之外還有幾百號仙家也一起逃跑,古神不願意放我們離開出手阻攔,我們拚死突圍,最終算上我一共有六名地仙逃了出來。”
趙逢生聽到這些話,臉上平靜,但心裏卻吃大吃一驚,他也曾經曆過跨越天界大門之後的絕望,在古神和漁叟的麵前,他根本就無力還手更別說逃出來了,可是樽陽帝君居然逃了出來,而且還不止他一個,居然一共有六名地仙都逃了出來,這事兒怎麽聽怎麽蹊蹺。
“樽陽帝君,你是把我當三歲孩子戲耍嗎?”
“你不信我的話嗎?”
“我便是從天界逃下來的,在古神和金仙聯手之下,你們區區地下絕無逃出生天的機會。”
樽陽帝君說:“若隻是依靠我們自己確實逃不出來,可當初古神想抓我們的時候,忽然來了另一夥勢力,那夥勢力與古神旗鼓相當,兩邊在天界打了起來,這才給了我們逃跑的機會,可即便跑了出來,我們六個還是被打傷了,出手打傷我們的是一名古神,用的是非常詭異的法術,我回到正東結界後嚐試療傷,外傷雖然好了,但內傷卻一直無法痊愈,不過後來我找到了壓製傷勢的方法,那就是用魈或者妖的肉來做菜,吃下這些帶有邪氣或者妖氣的肉後,我體內的古神氣息才能被壓製住,這麽多年來我一直躲在地下,靠著這個方法才慢慢讓內傷轉好。”
趙逢生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假,他知道天界古神之間也有分歧,彼此之間爆發過大戰,這六名地仙當時應該是正好遇上了其它古神打了過來,趁著古神之間爆發戰鬥,他們才有機會逃走,不過被古神打傷,體內已經有了古神氣息,趙逢生當初也是靠吃下那些齋菜,用齋菜裏的邪氣才抵消了古神氣息。
“那你為什麽要將自己的天陵改成金源寺?古神來不了人間更進不了結界,你既然已經逃回來了又在害怕什麽?”
樽陽帝君冷笑道:“看來你知道的並不多啊,古神是進不來,可是你們凡間的修行者能進來,古神在你們凡間有著龐大的勢力,更有一些被稱為神子的人在人間身處高位,在我逃回正東結界後不久,便有古神的走狗進入了結界來查看,我身負重傷又要躲避這些古神的走狗很是辛苦,所以我讓覺悟建了金源寺,將天陵變成了寺廟,這樣便可掩人耳目專心療傷。”
一切謎題終於解開,原來樽陽帝君依然是這座正東結界的掌控者。
“原來如此,那你現在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為何還要繼續將踏入結界的人殺死?”
“因為我不知道他們之中哪個是無辜的,哪個又是替古神辦事的,與其放過不如全殺了,不過有些人我並沒有為難,比如你師父,當年你師父也是從天界逃回來的,我讓他在此地養了一段時間傷後便讓他離開了。”
趙逢生急忙詢問:“你的意思是我師父回到人間了?”
“當年他確實回了人間,至於如今是不是還在人間,我不知情,趙逢生,我看在你師父的麵子上對你已經足夠善待了,剛剛在法源寺裏的衝突你也別放在心上,隻要你願意替我保守秘密,那我也不會再為難你,我可以打開石門上的法陣放你離去,你意下如何?”
趙逢生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樽陽帝君的建議,樽陽帝君等了一會兒後有些不耐煩地問:“你到底同不同意?”
趙逢生停下腳步說道:“險些被你騙了,我差點就同意了。”
樽陽帝君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說你是從天界逃回來的,製作那些齋菜是為了療傷,殺人是為了自保,這一套說法聽上去合乎道理,我也差點被你這套說辭給騙了,可如果是這樣,那你就不該對我動手,你知道我是大陽宮的人,也從我師父那裏見到過我的照片,你說你殺人是為了自保,那殺我也是為了自保嗎?”
樽陽帝君解釋道:“我說過了,剛剛的衝突是誤會。”
“嗬嗬,這話你自己信嗎?你被尊稱為地仙之最,號稱最強的地仙,到了你這個境界可不存在誤會,一切都是算計,萬事皆是布局,你是故意讓覺悟對我出手,目的是試探我的底細,如果我被覺悟鎮壓,那你應該也會把我殺了,不對,不是殺了,那些被你變成野豬的修行者應該是有其它用處吧。”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那你就當我是在胡言亂語好了,我想那些修行者應該是被你用來煉丹了,或者是變成了煉丹的輔材,畢竟你還抓了不少異神。”
樽陽帝君聽到這番話整個人竟一下子坐了起來,他剛剛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可現在卻有些坐不住了。
“看來我說對了,魈和妖物是你用來療傷和害人的,而抓捕修行者,把修行者當輔材,異神當主材來煉丹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我不知道你想煉什麽丹,不過以你的境界還需要用到這麽邪門的方法才能煉出來的丹藥,對你的提升一定很大,我猜測你是想煉丹封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