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山子麵色凝重,他本想通過玄水玄金二人試探出小師祖的實力底細,卻沒想到二人如此輕易就敗下陣來,非但沒有試探出小師祖的深淺,反而讓小師祖看起來更加深不可測。
玄山子指了指小師祖的背後說:“若要鬥法,可否移步老猴觀的後院,剛剛的動靜不小,老猴觀如今也算是鎬城的一處景點,恐怕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這裏的異樣了,您也知道,如今這個時代網絡發達,要是我們鬥法的場景被拍下來發到網上,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小師祖點頭道:“可以。”
玄山子回頭對不遠處的玄甲說:“玄甲師弟,你照顧一下眾人,安排他們送醫,讓你的兩名弟子守在此地,不要讓無關人等靠近。”
玄甲點了點頭。
玄山子背著手準備跟小師祖去後院鬥法,他剛走了一步,忽然聽到背後傳來玄甲的聲音。
“師兄,小師祖所說都是真的嗎?”
玄山子的背影微微一怔,他沒有回頭可還是回答了玄甲的提問。
“玄甲,時代變了。”
他留下這句話然後輕輕一抖道袍,跟著小師祖去了後院。
後院池塘邊,兩名道門的高人相對而立,小師祖站在光暗交界的邊緣,而玄山子則站在陰影中。
“雖然你不是全仙觀的觀主,但你在道門的地位並不低,我聽說清鬆子常年閉關,整個全仙觀可以說是在你的掌控之下,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我對地位從來就沒興趣。”
“那你為何要與崔昊聯手?”
玄山子見小師祖直接說出了白蛇道人的名字,便知道小師祖已經了解了不少事情,他也沒有再否認,淡淡一笑說:“還能為了什麽,我等修道之人所圖不過是一件事罷了。”
“成仙嗎?可崔昊自己修了千年時間,還曾經是陰長生的弟子,這樣都沒有成仙,你為何覺得他能幫你成仙?”
玄山子說:“看來小師祖還沒真正了解崔昊此人,他手上有許多成仙之法,光是陰長生前輩傳給他的成仙之法就有三種,可他卻始終成不了仙,不是因為方法不對,而是因為他天資太差了,即便是放在如今這個時代,他的天資也是最次的,如果把他的天賦和您的天賦相比,那差距甚至超過雲泥之別。”
“我明白了,你跟他聯手,是想讓他將成仙之法教給你,你覺得自己的天賦比他高,他成不了的方法用在你身上,你就能成是嗎?”
“對。”
玄山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所以你跟他狼狽為奸。”
“小師祖,時代不同了,放在千年之前,莫說是您這樣的絕頂天資,就算是我,隻要正常修煉都能有成仙的可能性,可如今這個時代,資源有限,一切隻能靠搶的,我不去搶就成全了別人,成仙本就是一件自私之事,我不過是順應天道罷了。”
小師祖臉色冰冷,雙目漠然地看著玄山子冷冷說道:“天道不是你一介凡人能揣測的,你怎知什麽是天道,若我告訴你天道就是不想讓你成仙,你命中無仙緣,那你還要順應天道嗎?”
玄山子擺了擺手說:“有一個很好的方法能驗證我是否順應天道。”
“什麽方法?”
“近日我算出命中大劫將至,在您來到鎬城之時,我有感我的大劫或許與您有關,近日我們二人相見,我清楚地感覺到大劫開始了,而我的劫就是您,我隻要渡過此劫,則成仙的大門開啟,再修煉崔昊給的成仙之法,配合我多年來準備的天材地寶,還是有機會扛過天劫飛升仙班的,所以我是否順應天道,就看我今日是否能渡劫成功,也就是是否能打敗您這位大陽宮的小師祖。”
說完玄山子抬頭看向天空,自他到來之後,老猴觀的天空就被一層陰霾籠罩。
“我頭頂這天,終究得我自己打開。”
說完一道黃色的靈氣自玄山子體內放出,黃色的靈氣環繞他的全身,最終附在了他的身上,遠遠看去,那黃色的靈氣竟在他頭上幻化出一雙龍角,在他身上凝聚出龍鱗一般的外衣,更是在其背後變出一條黃色的龍尾,此刻的玄山子好似一條人形金龍。
“你確實比玄水玄金二人厲害許多,我雖然沒修煉過全仙觀的龍法,但對龍法還是有些了解的,傳聞龍法分五層,第一層可看破自己能修煉什麽龍氣,五大龍氣並非隨便修煉,乃是先天體質決定的,修到第二層便可用龍氣施展神通法術,第三層就是玄金玄水那樣的道行,修出本命龍氣,這麽一來施展的法術神通更強了數倍,而你應該修到了第四層,龍氣附體,人龍合一,近看為人,遠觀似龍。”
玄山子笑道:“小師祖果然博聞多識,我確實隻練到第四層境界,不過我也隻能練到第四層了。”
“因為天賦不夠,修煉不上去了嗎?”
“哈哈……如果真是我天賦不行也就罷了,全仙觀第五層龍法代代單傳,隻有觀主才能修煉,我不是天賦不夠,而是我沒資格,不怕您笑話,若我能修煉第五層龍法,說不定我就不會和崔昊合作了。”
趙逢生聽到這裏心中已經了然,道門之中各大宗派各自有自己的規矩,大陽宮所有的功法都對弟子開放,小師祖修的,其他弟子也可以修煉,隻是大陽宮的功法眾多,高級的修煉功法還有嚴格的道行要求,達不到修煉要求,你修了也是白修,所以大陽宮的弟子都是選擇自己感興趣的一門功法,然後一頭紮進去苦修,很少有人能像趙逢生那樣一人兼修多門功法的。
然而有些宗門不是這樣,那些宗門講究機緣,更講究資曆,有些高級的道門功法甚至是單傳的,其他弟子不能修煉,若是偷師便會遭到重罰。
在今日之前,小師祖對全仙觀內部的製度並不了解,今日方知全仙觀內部搶奪資源,明爭暗鬥的氛圍並非玄山子所為,而是一直就這樣。
清鬆子天賦絕倫,又是上一代觀主法圓真人的愛徒,他繼承了觀主之位才有資格修煉第五層龍法,這也讓他有了成仙的可能性,而玄山子之流,想要成仙隻能尋找其它機緣。
“所以你心有不甘,才與崔昊合作的,這麽看來,這個根子竟然是全仙觀祖師爺們定下的規矩。”
玄山子聞言忽然大笑道:“哈哈……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我已經和崔昊聯手多年,老猴觀的事情也已經被您知曉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倆隻有一個能活著離開這裏。”
說完玄山子重重一踏地麵,身形化作一道黃色的幻影直奔小師祖而來,他施展了第四層龍法之後被金龍龍氣附體,此刻的他已非凡人之軀,速度快到小師祖的肉眼都跟不上。
玄山子刹那間殺到小師祖麵前,一掌打出,小師祖的肉眼雖然跟不上,但他體內的龍氣卻感應到了危險自行釋放,替小師祖擋下了這一掌。
隻見兩股龍氣對撞,竟引發劇烈震動,將二人都震退了數步。
“您果然是天選之人,不僅天賦絕倫,而且強運加身,您吸收的這股龍氣不知道是多少我們全仙觀弟子夢寐以求的,即便是清鬆子的龍氣也沒有您體內這股龍氣強悍。”
說話間玄山子再次發動猛攻,這一次他高舉雙手,頭上那雙黃色的龍角與天空感應溝通,霎時之間,陰霾的天空中竟出現了數條金色的閃電。
“我知道大陽宮擅長雷法,不過我們全仙觀金龍一脈也能施展雷法,不過不是天雷,而是龍雷,今日就請小師祖看看金龍龍雷之威,黃天昭昭,金龍喚雷,風來,雨來,金雷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