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怒不可遏。
隨手將桌子上的硯台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摔裂的碎片反彈到秦亥的胳膊上,讓他痛苦不已。
秦楓眸中的怒火衝天而起,站起身指著秦亥的鼻子便是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
“老子是不是給你臉了?不殺你已經算是開恩了,居然還癡心妄想,老子的人你也敢搶!?”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可謂是將秦亥嚇個半死。
身軀匍匐在地,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反抗,更不敢看江婉。
秦楓怒道:“來人,把他帶下去,在城中找一處偏僻的民房讓他住,讓羅泰派人看守,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門外的禦林軍領命,將惶恐不已的秦亥拖了出去。
秦楓坐在龍椅上,喘著粗氣,罵罵咧咧道:“靠!突然有些後悔不殺他了!”
殊不知。
此時的江婉心中樂開了花,腦海中隻有一句話:我是陛下的人?
雖然這可能隻是秦楓的無心之話,但對於她而言,無疑是天籟之音,突然覺得被趙嵩抓到昭正宮,似乎也不是壞事。
數息後。
秦楓將內心的怒意緩緩驅散,說道:“江婉,茶涼了,去換點熱的。”
說完,見江婉沒有反應,秦楓抬手揮了揮,問道:“你沒事吧?”
“啊?”
江婉回過神,急忙搖頭道:“回陛下,奴婢沒事。”
羞紅的臉頰宛如紅蘋果似的,低垂的腦袋幾乎都要快埋入那傲然的胸膛之中了,手指來回撥弄。
秦楓也是一頭霧水。
這丫頭怎麽一陣一陣的,自己剛才做什麽了嗎?難道是不想去換熱水?
“對,熱水,奴婢這就去。”
江婉的反應似乎有些慢,這才想起秦楓的吩咐,急忙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朝著禦書房外走去。
秦楓靠著椅背,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若是換成別的皇帝,恐怕早就將其砍頭了,還是自己比較英明!
這時。
太監走了進來,恭敬行禮,道:“啟稟陛下,呂將軍求見。”
秦楓眸泛精光,說道:“讓他進來。”
呂布一身武藝沒處發泄,不是出城去當獵戶打獵去了嗎?怎麽突然回宮了?
不一會兒。
呂布近兩米的身影走了進來,身上穿著極為普通的衣服,甚至半個臂膀露在外麵,仿佛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末將,叩見陛下!”
“呂將軍,聽說你打獵去了?收獲如何?”
“嘿嘿。”
呂布憨厚一笑,有些炫耀的說道:“陛下,末將狩獵了一頭棕熊,已經交給禦膳房了。”
秦楓眼瞼微抬,閃爍著希冀。
要知道。
前世的棕熊可是被列為保護動物的,熊掌更是頂級珍貴的菜品,被視為山珍之首。
沒想到穿越異界,居然還能有幸品嚐一下,著實不錯。
“通知禦膳房,好好加工一下熊掌,別浪費了!”秦楓對著旁邊的太監說道。
“喏。”太監恭敬領命,轉身離開。
秦楓看向呂布,示意他入座,問道:“你回宮,就是為了告訴我狩獵了一頭棕熊?”
“不是。”
呂布搖了搖頭,麵容凝重的說道:“陛下,末將剛將那頭棕熊拿下,意外發現一支斥候小隊意圖靠近京都城。”
此話一出!
秦楓眸中掠過一道寒光,劍眉緊鎖,問道:“他們此刻還在城東森林?通知戍衛軍了嗎?”
皇權易主,這個時候肯定會有不少的勢力想要打探城內的情況。
不管是趙嵩的黨羽還是秦亥的舊部,亦或者是六國餘孽,都想要將京都城皇宮內的情況掌控在手,若是能安插眼線,再好不過了。
如果這支斥候小隊還在城東森林,讓蒙鈞率領戍衛軍前去圍捕,說不定能打探些消息出來。
“沒有啊。”
呂布一臉憨厚單純的搖頭。
就在秦楓有些失望的時候,呂布輕描淡寫的說道:“就一支百人的斥候小隊而已,用不著戍衛軍出馬。”
秦楓有些不解。
呂布抬起粗壯的手臂,指向禦書房的門外,說道:“那支斥候小隊已經被末將都解決了,為首的小隊長被末將帶過來了,就在門外!”
聞言!
秦楓赫然起身,雙眸充斥著驚訝,“一百人,你都解決了?”
呂布平淡的點了點頭,說道:“陛下,很難嗎?”
秦楓無語。
以一敵百,說的輕巧,但曆史上又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的做到。
就算是白起和蒙鈞,恐怕也不可能在毫發無損的情況下,輕而易舉的解決一百人的斥候小隊。
“把他帶進來!”
秦楓收斂內心的驚訝,坐在龍椅上,品嚐著江婉剛剛倒的熱茶,眉宇間閃爍著幽冷。
很快。
在兩名禦林軍的壓製下,一名嘴角掛血,鼻青臉腫的中年身影被帶到麵前,跪倒在地,眼眸不斷的轉動,閃爍著惶恐。
秦楓放下茶杯,冰冷道:“你是自己交代呢?還是朕用刑之後逼迫你交代?”
話落。
中年人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旁邊宛如山峰般的呂布,似乎回想到剛才的淒慘經曆,不敢有絲毫的隱瞞,說道:“我說,我什麽都說!”
秦楓靠著椅背,靜靜的等待著。
中年人長舒一口氣,娓娓說道:“小人名叫張田,奉向王之命,前來京都城打探消息的。”
“向王?”
秦楓眼瞼微抬,抬手撫摸著下巴,問道:“向籍?”
向籍。
故六國之一的荊國帝王之後代,目前主要的活動範圍應該在大禦帝國南部的平江城,乃是故六國中最強大的勢力。
自己剛拿下京都城不久,他派遣的斥候小隊便已經抵達京都。
那就證明,自己率軍抵達京都的時候,他恐怕便已經收到了消息,所以才會及時派出小隊前來打探。
難怪蘇佑禹曾語氣凝重的叮囑道,一定要重點注意荊國向氏。
沉思片刻。
秦楓雙眸微眯,凝視著下方的張田,聲音清冷的質問道:“向籍除了讓你來打探消息,還有別的什麽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