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秦楓劍眉微揚,似乎沒想到匈奴單於如此幹脆,短短幾天就確定投降了!
“走,去看看!”
說罷,秦楓等人朝著城牆上走去。
遠遠望去。
果然有一支百人小隊,高舉白旗,站在城外五百米的位置,身後千餘匹烈馬拉著數百輛輜重車,靜靜的等待著。
秦楓大手一揮,說道:“蒙將軍,隨我出城!”
他並不擔心匈奴此番有詐!
五百米的位置,正好是投石機的攻擊範圍,一旦他們有所不誠,巨大的石彈便會從天而降。
更何況。
區區百人的隊伍,還不夠秦楓塞牙縫的呢,自然也沒必要過多擔憂。
很快。
秦楓與蒙鈞率領千人騎兵小隊離開碎葉城,抵達匈奴的位置後,將其團團圍住。
秦楓勒緊韁繩,清冷道:“我乃秦楓,誰是領頭的?出來說話!”
話落。
阿克齊爾上前半步,很是恭敬的抬手行禮,說道:“匈奴左穀蠡王阿克齊爾,見過大禦太子殿下!”
秦楓眼底閃過一抹訝然。
左穀蠡王在匈奴的地位可是不低,除了單於之外,僅次於左右賢王的存在,沒想到居然親自過來投降。
“尊貴的大禦太子殿下。”
阿克齊爾單膝跪地,說道:“我匈奴經曆此戰,深知大禦天威難犯,今特奉上這些草原特產,懇請殿下收下,當做我匈奴臣服的見證。”
“望殿下垂憐,護佑我匈奴一族,此後我族定在殿下的庇護下,歲歲來朝,永無二心!”
聞言。
秦楓滿意的點了點頭。
身為匈奴左穀蠡王,能夠如此放下身段,虔誠的懇求大禦庇護,著實不易。
掃視前方數百輛的輜重車,上麵載放著一些牲畜和皮毛,還有瑪瑙玉石、黃金白銀以及金飾銀器等等。
秦楓身騎烈馬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阿克齊爾,冷聲道:“回去告訴你們單於,予同意了他的請降,如有二心,我必親率大禦軍隊,踏平匈奴草原!”
刹那間!
四周的北境騎兵周身擴散著滔天的戰意,宛如天氣都變的有些陰沉。
阿克齊爾身軀一顫,眼底深處感到一抹惶恐,點頭道:“大禦太子殿下放心,匈奴絕無二心!”
言罷。
阿克齊爾緩緩起身。
剛準備離開,身後響起秦楓的聲音,“慢著!”
秦楓驅馬上前,望著阿克齊爾身後的一道身影,問道:“塔木蘇,利用草原屍體焚燒,引發濃煙,試圖毒城的計策,是誰想出來的?”
塔木蘇愣然。
他不明白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秦楓突然再次詢問,有什麽意義。
沉思半息,塔木蘇看了看身旁的阿克齊爾,並未隱瞞,抬手行禮道:“大禦太子殿下,此計策正是小人想出來的!”
此言一出!
秦楓眼底深處飛速掠過一抹寒光殺意,沒想到自己隻是隨口一問,居然直接問到正主了!
“阿克齊爾,你們可以走了。”秦楓說完,抬手指著塔木蘇,不容置疑的說道:“但,他要留下!”
塔木蘇頓時惶恐萬分!
阿克齊爾也是不解,問道:“大禦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嗬嗬。”
秦楓冷笑,說道:“此計預謀荼毒碎葉百姓,害我大禦將士死傷慘重,所以,他的命,我要了!”
噗通!
塔木蘇頓時跪倒在地,不斷的磕頭行禮,“太子殿下饒命啊!”
阿克齊爾的方臉上浮現出濃濃的為難。
匈奴一族已經投降,並且表示對大禦帝國效忠,沒想到秦楓還要秋後算賬,當著他的麵斬殺匈奴族人。
“大禦太子殿下,這……”
“你若不服,那便請回!”不等話說出口,秦楓嚴厲的嗬斥道:“大禦帝國就此向匈奴宣戰,不死不休!”
鏘!
蒙鈞赫然抽出腰間大刀,四周的千名北境將士同樣如此,寒光閃過,殺意籠罩四周!
“別!”
阿克齊爾惶恐不已,急忙抬手製止。
瞥了一眼地上的塔木蘇,深深的歎了口氣,雙眸微閉,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抽出腰間大刀,赫然斬下。
伴隨著寒光閃過,塔木蘇雙眸圓睜,脖頸鮮血噴湧,不可思議的倒在血泊之中,生機消散!
饒是秦楓也沒想到。
阿克齊爾居然如此果斷,說殺就殺了!
其實。
塔木蘇的計謀並未真正意義上的傷害到碎葉城的百姓,反而讓秦楓借此機會,全殲匈奴左翼大軍。
但,能夠想出如此狠辣的計謀,不惜冒犯匈奴勇士的亡靈,並且能屈能伸,毫不在意尊嚴,此等人物,活著太危險!
“大禦太子,可否滿意?”阿克齊爾聲音低沉的問道。
秦楓聳了聳肩,平淡道:“湊合吧。”
阿克齊爾收起寒刀,對著秦楓微微行禮,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就此離開!”
秦楓並未阻攔。
他能看出阿克齊爾有些惱怒,但為了整個匈奴一族,除了忍耐,別無他法!
蒙鈞驅馬上前,低聲問道:“殿下,趙嵩與匈奴的合作,這家夥肯定知道的更清楚,何不借機詢問一番?”
秦楓搖了搖頭。
匈奴現在認為大禦帝國是假意合作,誘導他們進攻碎葉城,以此來消耗匈奴的兵力。
倘若剛才詢問,那就證明秦楓並不知曉這份合作。
阿克齊爾也不傻,隻要稍微反應一下,就知道大禦帝國的確有可能放棄了碎葉城,否則,秦楓身為太子,怎麽可能不知道合作的情況?
一旦匈奴單方麵撕毀投降協議。
雖然秦楓不懼,但難免有些麻煩,現在更重要的是解決朝廷的奸佞,讓天下百姓可以安居樂業。
聽完秦楓的分析,蒙鈞會意的點了點頭,敬佩道:“殿下,還是您考慮的周全!”
停頓半息。
蒙鈞似乎想到了什麽,再問道:“殿下,那如果趙嵩再次給匈奴傳信,確定合作不假,的確斷了碎葉城的支援呢?”
秦楓清冷一笑,聳了聳肩道:“你覺得,匈奴還會相信嗎?”
蒙鈞微愣,隨即反應過來,憨厚的撓了撓後腦勺。
如果趙嵩給匈奴傳信,就算說的天花亂墜,呼延卓恐怕也不會相信他的話了。
秦楓望著遠處逐漸消失的匈奴身影,唇角微微一揚,內心暗道:“統子,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