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這個台階之上,陳文康也是為數不多的排在前麵的人。他的神色之中,看似迷茫,但是,在他的身體之中,那一絲修為之上的瓶頸,卻是在不斷的被衝擊,搖搖欲墜,似乎,在下一刻就可以突破到真氣境。
陸離緩緩地行走在台階之上,朝著上方,一步一步的邁去,之前,他還在台階的最後,但是,現在卻也已經到達了台階的最上方的三分之一。
在這一階段,壓力越來越大,能夠走到這一階段的弟子,在外門之中都是屬於頂尖的層麵,現在,在這上麵的,在陸離的視線之中,卻也僅僅隻有寥寥幾人。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文康,他的神色之中閃過了一絲震驚,識海空間的開辟,使得他能夠看見他人所看不見得東西。
他看見了那一絲劍意凝聚,他知道,能夠在凡境之時就已經凝聚出了一絲劍意,雖然此刻還很是弱小,但是,未來卻是有著無限的可能。陳文康在劍道之上的天賦,卻也是屬於天才級別,甚至是在那些核心弟子之中,也可以排在前列。
陳文康不遠之處,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神色猙獰,臉色陰寒,在眼神之中,總是有著一股嗜血凝而不散。
在陸離的視線投過去的時候,該男子的視線也已經深深的望了過來,雖然,裏麵閃過了一絲意外,但是,卻,更多的是一份挑釁,一絲不以為然。
除此之外,在不遠處,還有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一身白色衣衫,飄飄欲仙,神色清冷,隻不過在陸離的視線頭望過去的時候,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名女子就是之前幫她解圍的,冷無雙。
隻不過現在,台階之上的壓力強加在身,雖然,看見了陸離,但是卻也僅僅是一絲輕笑而已。
神色之中寧靜,隻是沉穩地朝著台階之上踏去。在她的額頭之上,已經穩穩地流淌出了一顆顆豆大的汗珠,眼神之中一片凝重,身形沉穩。
雖然,台階之上的壓力,在不斷的增加,但是,她的身形卻是沒有絲毫的停留,朝著上方,不斷地走去,在眼眸的深處,可以看見那一絲對於自己修為的自信,對於這一次考核的渴望。
台階之上看是短窄,但是,卻有薄霧迷茫,遮遮掩掩,在陸離的視線之中,所顯示出來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他不知道之前的陽德,黃歸琮等人是怎麽回事?
但是,他卻也明白,他們那些人已經突破到了真氣境,到達了台階之上。這應該算是過了第一關吧!接下來還有第二關第三關第四關,乃至第五關嗎?陸離的神色之中閃過一絲凝重,不禁想到。
身形一整,不再多想,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爬上這座台階,或者是突破到真氣境。
這才是他現在應該做的,應該關注的事情,但是,現在離開介質上的壓力,早已經加諸在他的身上,現在,每上升一層台階,就需要使出在平地之上更大的力量,腳步不停,但是神色之中閃過一絲陰寒。
在他的身後,吳遠的身形,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亦步亦趨
的跟著他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裏的壓力對我而言,感覺似乎是已經失去了作用,骨煉真經停留在了最後一步,無法完整的踏出。”疑惑在陸離的心中升起。
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不解,就在剛剛的那一刻,台階之上的壓力仿佛對他失去了功效一般,他,就像在平地之上,不斷的朝上行走。
但是,在他體內的骨煉真經,此刻流轉速度比之之前不知道降下了多少啊倍,甚至,在他的感知之中,如果沒有更大的壓力,骨煉真經這一次還不能突破,或許就這樣錯過了一次提高修為的機會,陸離心中默念道。
雪神宮的慘變,在這一刻不知道又如何猛然之間顯現在了他的腦腦海之中。在這一刻,五師弟慘死的身影,二師兄三師兄的狂笑,猙獰的神色,師尊那和藹的眼神,都在這一刻,猛然之間出現在的他的腦海之中。
一道一道的黑氣在,這一刻,忽然之間從陸離的身體之中衝出,最開始的時候還僅僅是一條,從他的臉上浮現,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卻是不斷的湧現出越來越多的,黑氣,如同絲線一般纏繞在了他的身上,砰的一聲,又轉瞬間全部化為黑煙,彌漫她的全身,在外圍看去,現在的陸離,竟然是全部被黑氣所籠罩。
顯得是如此的恐怖,在黑氣之中還有著陣陣的陰冷笑聲不斷傳出,是如此的陰森恐怖,在他身後的吳遠,此刻神情之中滿是不敢置信,猛烈的朝後麵跳了一步。
喃喃道:“這怎麽可能?這不過是從凡境突破到真氣境,怎麽會有心魔的出現?”
黑色台階的頂端,廣場之上,老柯,許鎧,袁芝莘等人的身影,也在此刻猛然之間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向台階之上陸離的所在之處,神色之中同樣也是被驚異所充斥。
“這是心魔劫?這怎麽可能?要知道心魔劫的出現,最低層次也是從真氣境突破到陣基境的這一階段。
而且心魔劫的恐怖,在陣界之中是眾所周知,一般而言,陣修者躲都躲不及,現在,陸離卻如此過早地接觸,也不知這對他而言是好是壞。
在陣界之中,心魔劫是一個恐怖的存在,對於每一位陣修者而言,他們寧願麵對於千難萬險,也不願意,正麵接觸心魔。
心魔的恐怖,他不是如同外力加身,而是從每一位陣修者的內部攻破,心魔,沒有人知道他是來自何方。
但是,它卻能夠輕而易舉地調動每一個人心中的欲望,他能夠輕而易舉地了解到,人的內心最為脆弱的地方,一旦陣修者無法保持自己的本心,就會被心魔強加於身。
在心魔火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般而言,心魔,它隻有在真氣境突破到陣基境的時候才會第一次出現。
日後,在每一個大境界的突破之時,心魔劫也會隨之出現,但是,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陸離僅僅是凡境第九重,卻引動了心魔,黑氣彌漫,心魔火加身,這分明就是心魔劫爆發的征兆。
神色之中滿
是不敢置信,許鎧等幾位長老,深深的看著陸離,仿佛是要看清楚,他究竟是遇見了什麽,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怪才。
但是,心魔劫降生之時,心魔的籠罩之中,陸離的身形,卻是顯得若隱若現,無法被他們完全查探。
“啊!一聲慘叫。”
“我不要被淘汰呀,這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怎麽會就這樣離開?”一道接一道的不敢置信的聲音,在這一刻,連接著發出。
他們本來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台階之上,但是,此刻,在陸離的心魔劫猛然之間出現的時候,黑色的台階之上,靈氣的流動就已經變得不同尋常。
陣陣波動傳出在他們身後,一些外門弟子的身影就這樣被拋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等到落在地上的時候,他們的眼神中是不可思議,滿是迷茫。
仿佛是有著一陣清風刮過,陳文康,陽德,陽勇,冷無雙等人的身影,都在這一刻猛然之間一顫,仿佛是有著什麽襲擊了他們的身體,好似,下一刻他們也要就這樣被拋了出去。
身形猛然之間一動,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狠色,吳遠的腳步,狠狠的一踏,然後身形穩住。
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後怕,看向陸離,同時,眼眸的深處還閃過了一絲不經意的亮光,一道寒光。
其他人,在此刻,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一點影響,隨後,雖然穩定了下來,卻是不可思議地看向陸離所在。
台階之上,場地之中,是如何看待現在的自己,陸離不知道,黑色霧氣的彌漫之中,陸離的神色猙獰,臉色之上,一片陰寒。
黑色的霧氣獰笑著,不斷的朝著陸離的識海空間前進,抨擊他的識海,在這一刻,陸離,看到了,仿佛看見了自己的當年,又看見了自己的師兄弟,看見了當年,看見了一步一步修煉的場景。
眨眼之間,卻又是血光彌漫,昔日情景已經消散,但是,在此刻卻又曆曆在目,浮現在了他的眼前,在他的眼角,一滴淚水隱隱的浮現。
“”陸離,怎麽了?你怎麽還在這裏?”一道溫和的聲音響在了陸離的耳邊,神色一整,看著眼前的這位白發身影,陸離的心中,仿佛是被一陣暖流通過,哽咽道:“師尊,我又見到你了?”
“陸離,你是累了嗎?跟我走吧,師尊帶著你到另一個世界之中,那裏沒有憂慮,沒有仇恨,你會安穩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白發身影,眼神之中溫和,輕聲道。
神色之中的悲傷越來越濃厚,但是在陸離的眼眸深處,卻是緩緩的恢複了清明,看著眼前的這個身影,雖然清楚的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師尊,隻是心魔劫,但是陸離卻仍然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希望,哪怕這是假的,也可以這樣停留下來。
“哈哈哈!給我死吧!給我毀滅吧!消散吧,心魔劫,又怎麽是你能過的,沒有想到,這一次隻不過是一個凡境的陣修者。”一聲冷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