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不知地宗招收弟子是什麽標準?”陸離卻是忽然想起,自己所修煉的骨煉真經在力量的增長上似乎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按照現在凡境第六重的修為,卻能夠在凡境第九重巔峰的王宇手中撐下兩招。
他毫不懷疑,等到骨煉真經第九重的時候,自己的力量將會突破常人的極限,將會遠遠超過普通的凡境第九重。而地宗在肉身上的造詣在陣界之中早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這些,正是現在的他所需要的。
“陸兄想要進入地宗?”陳文康抬起頭,疑惑的看向陸離,眼神之中滿是古怪。
原以為會直接得到答案的陸離,卻沒想到得到的回應竟然是狐疑的眼神,心中有些疑惑,不禁道:“難道會有什麽問題?”
“沒有!沒有!隻要陸兄想要進入地宗,我隨時都可以做陸兄的引薦人。”陳文康連忙擺手道,看那神情似乎是對於陸離進入很是期待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陳兄了!”雖然不知道這其中會有什麽古怪,但是隻要有利於自己修為的提升,就算是有什麽,那些也都可以放在一邊。
“放心,陳兄,難道我還會害你嗎?保證到時候你一定能夠進入地宗。現在,你就帶著元老爺子和這位小兄弟到我陳家去休養吧!怎麽樣?”說完這些,陳文康目光灼灼的盯著陸離。
“好!那隻能麻煩陳兄了!”沉吟片刻,看著一片狼藉的院落,再看著王宇離去的方向,陸離卻是點下了頭。
“好!歡迎陸兄!”陳文康的臉龐上升起一股淺笑,輕聲道。
沒有雕梁畫棟的大氣,也沒紅磚綠瓦的奢侈,這裏隻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院落,充其量也隻是所占的麵積稍微大了一點,否則,在常人的眼裏,這裏也不過是一座尋常人家。
但是,門口兩旁所屹立的兩座似獸非獸的雕像,尋常之中卻是散發出一股股莫名的氣機,如果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在這座宅院的範圍之內,竟是沒有任何
的妖獸之類氣息敢以靠近,哪怕是最低級的魔蟻。
這裏就是伏牛城之中的大族,陳家的所在地。
月色漸漸升起,夜已深。
送走了陳文康和他的那些師兄弟,一頭倒在**,就在剛剛,或許是兩人異常投緣,又或者是這些人都是善交朋友。反正陳文康卻是拿出了自己所珍藏的一種靈酒,哪怕是最低級的,但對現在的陳文康來說,卻無疑是最珍貴的,眾人隻差是喝個天昏地暗。
嗬嗬!
響起陳文康眾人那醉醺醺的模樣,陸離卻是不禁輕笑了起來,這讓他仿佛又一次回到了當年五師兄弟在一起習武問道之時的情景。
血色彌漫,血海滔天,五師弟慘死之時的絕望,雪神宮慘變之時的淒涼……就在這一刻突然襲來,陸離不禁打了個寒蟬,清醒了過來,酒意全無,心中一絲疼痛,痛徹心扉。
緩緩的坐起身來,怔了一會,走到窗前,看著那一道明亮的月色,還有周圍那偶爾閃過的星光,喃喃道:“師傅,你還看得見我們嗎?看著在你走後,雪神宮就開始自相殘殺,你為什麽就不下來教訓你的不孝弟子?為什麽?”
皎潔的月色上忽然劃過一道陰影,幾乎已經小到了不可見的地步,瞬即消失不見,但此時卻是無比清晰的映入了陸離的眼中。
愕然道:“師傅,你真的回來了嗎?”
當年,雪神宮極盛,內有八大長老,全部都是化靈境級別的修為;外有五大弟子,每一個,放到外麵都是足以獨當一麵的人物,尤其是其中的二弟子和三弟子,本命陣靈是攻擊力和殺伐最為強大的血刀、寒劍,二人刀劍合璧,足以抵抗化靈境巔峰強者。更有大弟子,在主持內外事物之上有著極其大的威望。
其中,最小的弟子,入門不足百年,以八十歲的年齡登上陣法境的巔峰,僅差一步就可以突破進入喚靈境,到那時在陣界之中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頂尖高手。
在外界勢力的眼中
,憑著雪神宮宮主融靈境級別的修為,就已經足以撐起雪神宮,更別說有著如此優秀的弟子,未來也必定會越來越輝煌。
但是,這一切卻是於三天之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雪帝突然之間離開陣界,大弟子劉峰突然之間殺死最小的弟子陽銘,然後消失不見;四弟子陸離盜走雪神宮傳承之物雪神晶;血刀寒劍自相殘殺,爭奪雪神宮宮主之位,最後,血刀力勝一籌,奪得宮主之位,而寒劍卻被迫發下道誓,永生鎮守冰獄,不得踏出半步。
而這之後,血刀詭異的晉升到了融靈境的修為,迅速穩定了局麵。但是,在這之後,雪神宮對於雪域的控製卻是明顯下降,由最開始的百萬裏範圍收縮到了雪神宮附近不足十萬裏的範圍,因此,現在的雪域可以算是群雄並起,紛起狼煙,多個勢力爭奪最終主導權。但是,對於這一切,曾經的霸主雪神宮沒有出來幹預一絲一毫,冷眼旁觀,仿佛就這樣放棄了雪域的主導地位。
“王晨,楊林!我會回來找你們的!”雙眼之中再次閃過血絲,強行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但是,陸離的心中已經在咆哮,他知道,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但是,這些都是他剛剛從陳文康和他的師兄弟口中所聽到的。
當年,雪神宮的慘變幾乎震驚了整個陣界,所以,哪怕是和雪域南北相隔,但是,地宗也得到了消息,而這種說法,早已經得到了陣界的認可。
而現在,距離那場慘變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摸了摸眼角,陸離怔了怔,他以為自己會流淚的。
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隻是因為未到傷心處;
想哭淚不流,隻是,因為淚已經流盡。
摸著胸口,痛嗎?不,他已經麻木了!
抬頭,月色之中好似再次劃過一道陰影,輕聲道:“師傅,看著吧!我不會讓師弟就可樣白白的死去!”
當年,雪帝就是從這道皎潔的月光之中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