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包袱裏有一個瓷瓶,上麵寫著元氣修複丹。

一包銀子,布袋子裏裝滿了五兩一個銀錠子。

還有一個小冊子,《嘯天門入門心法》。

江靈羽感動的稀裏嘩啦,膝蓋一軟,又要絲滑的下跪。

耳畔卻傳來紫袍修士低沉的嗓音,“男兒膝下有黃金,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吸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抱緊包袱向家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倔強的背影,看熱鬧的人紛紛感歎。

“苦命的孩子終於看見亮了。”

“誰不是在苦水裏泡大的,嘯天門送了那麽多好東西,不去領錢領仙丹的都是二傻子!”

這話說到了大家的心縫裏,圍觀群眾蜂擁而至,差點兒擠破望海樓的門。

忽然,空中響起紫袍修士渾厚的嗓音,“嘯天門贈與弟子的物件因人而異。”

他把醜話說在前頭,可瘋狂的人們一概聽不進去。

短短一上午,店小二就發出去幾百個號碼牌。

沒被叫到的都等在外頭,隻要有人出來就圍上去追問送了什麽。

見的多了,大家明白了什麽是因人而異。

所有人都拿到了元氣修複丹和入門修煉手冊。

家有重病的人都拿到了強身健體丹。

土地貧瘠的拿到了神仙土。

經營酒肆茶樓的拿到了對應的食譜。

酒坊、油坊拿到了新產品的配方。

……

嘯天門贈與的東西五花八門,卻針對性極強,能幫助當地百姓迅速走出困境。

拿到了仙門的好東西,眾人迫不及待的回家實驗,不到三天就好評不斷。

“我家的果樹總不結果,按照掌門給的房方子試了試,今天就來了一大群蜜蜂采蜜授粉,今年的收成一定差不了。”

“我按照掌門給的方子榨了花生油,油煙少、沒有怪味道,用一點做菜就好香。我今早把新榨的油送去了秀才府上,他當即預定了三年的油。”

“我爹的老寒腿好了,再過幾天能下地幹活了!”

“我炒的新菜品,吃過的恨不能把舌頭一起吞下去!”

大家得到實惠,整個四象鎮都洋溢著歡聲笑語。

嘯天門人氣旺盛,隔壁的兩儀鎮也收到了風聲。不少人聞訊趕來,其中就包括無上道人的眼線。

江靈羽托兒的戲份殺青就化身店小二。

聞到無極門的氣息,她便趁著帶人上樓的空檔報信。

與她目光一對,封清宴找了個借口,把她帶進隔壁廂房。

江靈羽猛灌了一大杯涼茶,“春生怎麽樣?”

封清宴臉色微沉,“他中了定身術,背後貼著聽話符,我和譚師兄讓他幹嘛,他就乖乖幹嘛,能怎麽樣?”

【這撲麵而來的酸味,靈寶寶聞到了嗎?】

【同樣忙了一上午,靈寶寶隻關心熊孩子,大反扒吃醋了呢!】

【封清宴:生氣了不好哄,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江靈羽默默拿出了板磚。

觀眾:……靈寶寶這是注孤生的節奏啊!

見江靈羽沒說話,封清宴清了清嗓子, “春生能聽能看能感受。很快,他就能體會到嘯天門和無極觀的差距。可你現在該關心的是這個嗎?這麽多財物撒出去,隻是給這裏的鄉親們買好?”

他在質疑自己做無用功?

“無極門的人到了,就在樓下。”江靈羽有灌了一杯茶,才冷眼看向封清宴,“在這兒所有的花費都是我的私房錢,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麽!”

話畢,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封清宴喉嚨裏像被壓了塊石頭,不上不下,卡的難受。

無極門的人也拿到了東西,他們沒下樓,而是當著封清宴、譚戰和春生的麵打開,“狼心狗肺丹,悔過自新丸,還有修身養性經!這都什麽狗屁玩意兒!你欺負誰呢!”

“這位無極門的朋友,你專程跑來砸場子,我們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怎麽對的起你親自跑一趟?”譚戰祭出本命劍,挽了個帥氣的劍花。

那人的粗布衣裳就憑空被撕碎,露出無極觀的白色道袍。

“嘖,還是個低階的,我以為無極觀怎麽都要派個黑袍的來呢!”譚戰麵露不屑。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那人像被當眾扒光了衣服,他惱羞成怒,亮出長劍分心就刺。

不等譚戰出手,封清宴揮出一道掌風。

那人被當場振飛,臉朝下摔進馬廄,整張臉埋在馬糞裏,半天沒爬起來。

圍觀群眾被嘯天門左右護法彪悍的戰鬥力驚呆了,更加堅定了加入嘯天門的決心。

他的同伴見狀,躲進人群就想溜回去報信,卻被江靈羽叫住。

“這位小哥,馬上就到你,你這是要去哪兒?茅房在裏麵,我帶你過去。”

“我,我忽然想起家裏還有事,改天再來拜師。”穿著補丁衣服的年輕人把號牌塞給江靈羽,轉身要走。

江靈羽扯住他的袖子,好言相勸,“小哥,來都來了,就讓仙人替你看看嘛!剛才那場麵絕無僅有,你別怕,仙人們對普通百姓很好。不信的話,你問問大家。”

“年輕人,你臉色煞白煞白的,還滿頭大汗,一看身子就虛。 你聽大娘一句勸,讓仙人替你看看,就算不修仙,你有個好體格也能說門好親事。”

“就是就是。無極觀收錢給富人修仙,嘯天門免費讓沒錢的人修仙,誰也不礙著誰,無極觀讓人來砸場子,必須狠狠教訓!”

“無極門雖然也是仙門,可跟嘯天門一比,差距太大了。人家嘯天門菩薩心腸,無極門掉錢眼裏了。”

“無極門可不就是狼心狗肺嘛!”

大家七嘴八舌,年輕人還是堅持要走。

“下一個就是你,不差這會兒了。”江靈羽死拽著他不撒手。

年輕人使出吃奶的力氣都沒掙脫,一個店小二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手勁兒?

他意識到不對勁,使了個脫身術就跑。

看著手裏空****的衣服,江靈羽驚得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那個小哥說走就走,連衣服都不要了,他家火上房了嗎?”

“你可真是個憨憨!說消失就消失的不是鬼怪,就是修士。大白天出來的,肯定是修士。”

“還是無極門來砸場子的修士!”

“原來如此!”江靈羽恍然大悟,把年輕人的號碼牌扔在一旁,讓後麵的遞補。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朝屋裏掃了一眼,封清宴和譚戰都露出了欣慰之情。

是夜,月黑風高,正是殺人越貨的好時候!

江靈羽、封清宴和譚戰靜坐調息,直到屋頂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突然,房頂的瓦片被掀開,無數道寒光簌簌落下,不把屋裏的人紮成馬蜂窩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