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橙光的回答無疑讓雲默明白,他並不知道王淑君幹了什麽事情。

將王淑君推向一個糟老頭的懷裏,隻因王淑君曾經扮成她的樣子爬上了他的床。

就是這麽一件小事兒,宋橙光就狠的下心將王淑君一生的幸福給毀掉了。

雲默覺得宋橙光這樣做有些惡毒了。

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樣被宋橙光因一己之私給毀掉了。

出了餐廳上了車,雲默想到王淑君看著她那充滿深深的哀怨的神色與嫉恨,心中竟然有一絲絲的於心不忍,都是女人將心比心,宋橙光做的太過分了。

將人家好端端的一個人生就這樣給毀掉了。

“宋橙光你這樣做我覺得有些過分了。”

雲默忍不住開口道。

宋橙光在開車,有些愕然,不明白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我做什麽了?”

他不明白的問道。

雲默撫著額頭有些頭疼:“王淑君的事情,你不知道對於女人來說,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找個好丈丈夫,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你把別人的人生就這樣無情的給毀掉了。”

宋橙光還以為她說的是什麽事兒呢?自己做的過分了。

原來說的是這事兒。

“你怎麽知道她嫁的就不好,她現在這個老公身家百億,不要太好,你還真是喜歡鹹吃蘿卜淡操心,該操的不操。”

宋橙光沒忍住譏諷道。

她還真是聖母,對誰都好,唯獨對他絕情。

想到這兒,宋橙光就是一肚子的怨氣。

男人要是小心眼起來比女人還要矯情萬分。

“宋橙光你是不是很喜歡支配別人的人生。”

雲默轉過頭淡漠的看著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是怎麽了,可能是因為看到王淑君那哀怨的眼神,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跟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是一種煎熬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雲默不是聖母,她隻是覺得王淑君嫁給了那樣的男人很可憐。

而宋橙光的態度卻有些驕傲嘚瑟,是不是身在這種高位的男人,覺得自己有本事兒去擺布別人的人生,是一件很驕傲很自豪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追根究底,是她現在多少有些在乎宋橙光了,她希望他能像萬千大眾一樣做一個有些善心的好人。

不說善心了,最起碼的要有些人品吧!

可是宋橙光連最基本的人品都沒有了,這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她接受不了自己將來要跟一個沒有人品可講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之前看到那個筆記本的感動,在此時此刻已經被心中的不滿衝散。

雲默問宋橙光是不是很喜歡擺布別人的人生,這話宋橙光自然明白她這是影射她自己。

宋橙光的雙手緊握這方向盤,他心裏有怒氣想發泄,但是考慮到現在他跟雲默的關係並不和諧。

也隻能硬生生的忍下了這口怒氣。

“你又不了解這各中緣由,就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雲默你不覺得你說的很多話,做的很多事情,對我都很不公平嗎?”

宋橙光不由得加快了車速。

心裏有氣,卻無處發泄,挺憋屈的。

“你這意思是說我冤枉你了嗎?宋橙光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把王淑君送到了別的男人的**,你自己親口說的,我有冤枉你嗎?你對一個愛慕你多年的女人,這麽狠心,你不覺得你人品很有問題嗎?不對,不管是幾年前還是幾年後,你人品就沒有好過。”

雲默一時氣急說話有些不過腦子,有什麽話就趕緊的禿嚕出去了。

根本就不會像以前那樣考慮說出這些話會帶來什麽後果。

也對,以前,是她怕著宋橙光,現在是宋橙光討好著她,兩人的角色已經潛移默化的發生了對調。

哢…………

宋橙光突然猛踩刹車,雲默由於慣性,身子猛地往前衝了一截,還好有安全帶不然她非把宋橙光的擋風玻璃給撞破,身子飛出去。

雲默也認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難聽了。

直接不拐彎抹角的說宋橙光的人品問題,要是擱過去,宋橙光肯定急眼了,二話不說抓著她的頭發,戾喝道。雲默你特麽的說什麽,有種你特麽的再說一遍。

現在也隻能雙目通紅的瞪著她,卻不敢拿她怎麽樣。

確實憋屈的夠可以的。

“我……下去抽根煙。”

他捏緊發紅的指骨,都在預示著他的怒火在翻騰在升級,他若是在不下車,他估計真會朝雲默發泄自己心中積壓的怒火。

車門猛地打開在甩上。

宋橙光像個小屌絲一樣,直接不顧形象的蹲在馬路牙子吞雲吐霧起來。

抽完一根又一根沒有打算上車的跡象。

雲默不知道他到底打算抽多少根才結束,還是他打算就這樣抽著,最好是把自己活活的給抽死得了。

a城的冬天幹冷幹冷的,刺骨的風掃在臉上就是像是利刃劃過一般。

尖銳的疼痛感蔓延全身。

車台上還擺著他送個她的這個筆記本,裏麵一頁一頁全是他對她的愛戀與思戀。

手腕上的這串楠木珠子是他跪了一夜求來的。

這個男人人品在劣質,可是他愛她,這卻是真的。

雲默你不得不承認的是,你對這個男人再也做不到不聽不說不管不問。

他難過時,你也不會快樂。

他受傷,你會擔心。

這樣子到底是算什麽呢?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又有誰能為她解釋一番呢?

宋橙光這個人向來是喜歡裝逼的,就是大冬天也是一件外套裏麵一件單衣,敞著懷,寒風都吹進了他的體內,他還不愛吃飯,身體抵抗力也差,就是她知道的,他肺炎都得了兩次了。

就這樣在冷風裏吹了大半個小時,什麽人也得凍感冒了。

出於人道主義,雲默打開車門走到他的麵前,清了清嗓子:“宋橙光你不是說,要戒煙嗎?你就是這樣戒煙的。”

宋橙光嘴裏叼著根煙,抬頭看著她,口齒含糊不清:“我戒不戒煙,你雲默會在乎嗎?”

雲默無語的翻了翻白眼,“你戒煙是為了你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跟別人有什麽關係。”

宋橙光抬起手指將煙從嘴裏拿掉,很嚴肅的口吻:“在我眼裏你不是別人,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我愛如生命的人,隻是沒有想到我愛如生命的女人,覺得我是個人品劣質的男人。”

男人的心眼要是小起來,比女人還要小,記仇記得可怕。

心裏的怨氣也不會比女人少。

雲默在心裏腹誹道,你本來就是一個人品劣質的男人,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的人品很好。

隻是這話,她可不敢再說出去了,不然宋橙光非得在這馬路牙子凍成一蹲雕塑不可。

“好了,不過就是一時氣頭上的話罷了,你一個男人還要跟我一個小女人計較嗎?”

雲默彎腰將拉著他的胳膊想要將他從地上拉起。

宋橙光順勢起來,腿腳有些麻了,直接倒在了雲默的身上。

宋橙光隻是輕了許多,要是擱幾年前,她根本就架不動他。

雲默突然有些心疼,算了人品劣質就人品劣質吧!

王淑君曾經想害死她和她的孩子,真是差一點就一屍兩命了,宋橙光這樣對她,她就權當宋橙光為她母子倆報仇了吧!

宋橙光有些輕微的貧血,在地下蹲久了,腦子有些犯暈,趴在雲默的肩膀上,緩了一會兒道:“我跟你計較計較的完嗎?要真跟你計較,還不早八百年就被你給氣死了。”

雲默聽了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得寸進尺。”

宋橙光伸出雙手抱著她軟軟的身子,汲取著她身上的香氣。

腦袋在她的頸窩裏拱了拱:“你這樣說我,我真的很難過,你能不能也對我聖母一回。”

宋橙光像個孩子一樣像是在祈求母親能不能多給他一點寵愛。

雲默被他的孩子氣有些觸動了,她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我們上車裏吧!外麵這麽冷,你不嫌冷,我都嫌冷。”

宋橙光輕輕的推開她的身體,打開車門伺候她坐上車。

兩人上車,宋橙光啟動車子。

雲默看著有些陌生的路,就問宋橙光:“你要帶我去哪兒。”

宋橙光抬起大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臉,又撫了撫他的長發:“帶你去一個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什麽是世外桃源。”

雲默狐疑的問道。

宋橙光笑笑:“你去了就知道了,一個很美的地方,你看了一定會喜歡。”

宋橙光說著就認真開車。

車子往郊區駛去。

人吃飽了血液濃度就高,就容易犯困,在加著車內放著舒緩輕鬆的鋼琴曲,雲默困意襲來。

她也很信任宋橙光不至於會將她賣掉,很放心的就閉眼窩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宋橙光看著座位上睡的不省人事的小女人,一臉的柔情蜜意,一個男人在商場在怎麽的殺伐果斷,在怎麽的冷酷無情,但是麵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時,他所有堅硬的外殼都解去了。

剩下的隻是一顆柔軟如雪的心,一點溫暖就化成晶瑩剔透的水滴。

到了地方雲默還在睡,在飛機上她本就沒有睡好,她的睡眠一向都是必須在八小時左右,否則這樣很容易犯困。是

宋橙光見雲默還在睡,也不叫她醒過來。

他輕輕的打開車門,繞到副駕駛那邊,輕輕的可將車門打開,在輕手輕腳將雲默抱下車。

宋橙光抱著雲默往默軒裏走去。

這棟是宋橙光專門為雲默打造的別墅,別墅的圖紙全由宋橙光一人所出。

他為了這個女人,真是傾注了所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