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默搖著頭,很顯然她不相信這話是從宋橙光的嘴裏說出來的,他不是很愛她嗎?他不是為了能跟她在一起,願意付出一切嗎?

怎麽,他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他這話的意思是要跟她分手嗎?

“宋橙光你知道你自己都再說些什麽嗎?”

雲默的顫抖著聲兒質問他。

“我說,你這樣不誠實的女人,根本就不曾對我一心一意過,這樣的女人,我不要也罷!”

宋橙光的話猶如利劍一般毫不猶豫的狠狠的往雲默的心頭紮去。

雲默隻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是支離破碎般的疼痛。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宋橙光會不要她。

“宋橙光這話是你說的,離婚就離婚!”

雲默狠心的說道,背過身,不想讓宋橙光看見她的眼淚。

宋橙光背靠在牆上,神情脆弱,他沒有想到他和雲默的感情會這麽的不堪一擊,一點推敲都經不去,他不過就是像嚇唬嚇唬雲默罷了,哪裏想過真的不要她。

隻是,他高估了自己在雲默心目中的地位,是那樣的無足輕重,可以隨隨便便的說分手就分手。

宋橙光想自己真的是愛錯了人,這個女人真的是沒有心的。

“所以你寧可選擇跟我分手,也不願意去交代過去的那個三個月,你到底都幹了什麽?是嗎,雲默!原來我在你的心裏真的是一點都不重要,我還以為我自己在你的心裏有多麽重要呢,看來,我又自戀了。”

宋橙光的語氣很頹廢。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不想跟你分手,是你在逼我的,是你先提出跟我分手的,宋橙光你又在血口噴人了。”

雲默大聲地吼道。

“那好雲默,我現在給你個選擇,是你自己主動交代,還是我去查?如果被我查出什麽東西?後果自負。”

宋橙光數說完開門出去。

“三更半夜的,你要去哪?”雲默拉著宋橙光的胳膊問到。

“在事情沒有清楚之前,我沒有辦法跟你呆在一起,我沒有辦法跟一個騙子待在一起。”

宋橙光說完狠狠的將雲默的手甩開,很快他就融入了無邊無際的黑夜裏。

雲默看著已經走了很遠的男人,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蹲下身子抱頭痛哭,她真的沒有想到,他跟宋橙光和好後,還會遭遇這樣的波折,原來等著她並的不是享不完的幸福。

宋橙光去了酒店後聯係了當時他派來德國調查的人。

宋橙光心神不寧的睡了一個多小時,結果睡的一點也不好,滿腹心思他也不想跟雲默鬧到這般田地,隻是雲默的那段他不知道的過去,在他心裏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紮進心底深處,如果不揭開不將那根刺拔掉,他認為他以後跟她的日子也不會過的太舒心。

人真的是一個貪心的動物,他開始來找雲默的時候,他確實是想,隻要雲默願意跟他回去跟他好好的過日子,他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不計較,可是當雲默愛上他之後,他要求的更多了,他希望雲默對他的愛與他對雲默的愛之間是對等的,他希望能交代那些他不知道的過去,一五一十的都跟他說清楚,他們夫妻之間不應該存在秘密的。

這不過隻是他一人的想法罷了,在雲默那裏,她認為夫妻之間應該保留一些隱私的。

不是什麽事兒都必須要讓對方知曉。

中午十來點鍾的時候,派去調查的人來酒店向宋橙光回複。

宋橙光一直都在酒店的書房坐著未出去半步。

來人是他最近幾年新任命的一個得力的助手,叫陳啟。

陳啟進來時就見宋橙光麵前的煙灰缸已經滿了,書房裏全是煙味兒。

他止不住的咳嗽了幾下,宋橙光起身將窗花打開透透氣。

“說吧都查到了什麽。”

宋橙光回到位置上坐好,再來的路上,陳啟就說了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查到宋太太曾經在一家意大利餐廳打過工…………”

隻是助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橙光打斷。

“這不是一開始就查到了嗎?這就是你所謂的有價值的信息,我花了這麽多錢,你就跟我說我太太曾經在一家意大利餐廳打過工。”

宋橙光憋屈了這麽久,滿肚子的火氣,都沒地兒撒。

“不是的宋先生,您聽我把話說完,宋太太在打工期間,曾經暈倒過,後來那家店老板就轉讓了,不在慕尼黑居住了,店員也都解散了……”

“說重點!”

宋橙光此時此刻,沒有心情聽助理在這長篇大論的說一堆廢話。

“後來我找到了那個店老板,以及被解散的那些員工,有兩個員工送過宋太太去過醫院,他們說當時宋太太被檢查出來,是因為懷孕了,因為懷孕才暈倒了。”

陳啟在說到懷孕,刻意的看了看自家老板的神色,見老板此時此刻臉色突變,也不敢繼續往下說去。

“懷孕??”宋橙光簡直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覺得簡直令人難以相信,雲默怎麽可能會懷孕?她懷了誰的孩子,那時候他們已經分手好幾個月了,很顯然不是他的孩子。

“你沒有查錯?此事千真萬確。”宋橙光緊緊的盯著陳啟。

“沒……沒有錯,我反複問了好幾遍,而且我特意去了,宋太太當時就診的那家醫院,當初宋太太去的那家醫院的醫生,也已經不在那家醫院工作了,說真的宋先生我總覺得這中間好像有人刻意的把跟宋太太懷孕有關的人,全部都弄出了慕尼黑這座城市。”

醫生不在了店員不在了,就連那家開店的老板都不在了,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當時她懷孕幾個月了。”宋橙光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拳拳頭,陳啟覺得隻要他說話稍有不慎,他家老板都能隨時隨地的,狠狠的給他一拳。

宋橙光在努力壓製自己內心的怒火。

“這個……暫時還未查清楚。”

陳啟覺得是自己辦事不力,這麽長時間了,連這點事情還沒有查個清楚,真是愧對老板給他那麽高的工資。

當時店員將雲默送往醫院後,就打了她手機裏的聯係人就找到了顧雲澈,店員隻是聽醫生簡單的檢查說是懷孕了,至於幾個月,那兩個人並不清楚。

“當時為宋太太診斷的那個醫生暫時還未找到,等找到了那個醫生應該就清楚了,醫院裏也沒有關於宋太太就診的記錄。”

陳啟很慚愧的說。

“彭!”

宋橙光竟然一腳踹翻了他麵前的書桌。

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誰電話一切辦公用品全部跌落在地上。

嘩啦啦的聲響,尤為刺耳。

陳啟被下了一大跳,他真是沒有想到,自家老板的脾氣竟然會這麽的大。剛才悶悶的不吭聲,現在突然爆發,真是把他嚇死了。

“繼續查!”

宋橙光已經冷到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響起。

“是,我知道了宋先生。”

陳啟走後,宋橙光逼迫自己冷靜,可是怎麽逼迫都難令自己冷靜下來。

一時間總統套房被他砸的稀巴爛。

酒店的服務生報的警。

雲默跟陳啟趕到警察局時,當地的警方跟他們說讓他們去醫院,因為宋橙光暈倒進了醫院。

連日來的奔波,再加上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又受了一波刺激,不暈倒才怪。

雲默趕到醫院時,宋橙光已經醒了,陳啟對雲默道:“宋太太,宋先生砸了人家酒店的總統套房,我要去警察局商議賠償的事情,盡快賠償私了免得當地媒體報道,新聞會傳回國內,這對集團和宋先生的名譽都不好,您就多多照看一下宋先生。”

雲默點頭:“你去吧!辛苦你了。”

陳啟走後,雲默站在病房門口,不敢進去,她不知道宋橙光是不是查出了什麽,不然為什麽會發那麽大的火。

她想小熊的事情是不是終究還是瞞不過去?她真的怕李蔚然和宋橙光有一天會對薄公堂,她真的怕小熊會受到傷害?

是不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兒,才憤怒的砸了人家的酒店。

當然他有錢就是把那家酒店的所有房間都砸掉,他也有錢賠償,隻是一個正常好端端的分,怎麽會做出這樣暴力的事情。

雲默突然想到幾年前的那個宋橙光,他這是不是又患病了。

雲默在門外站了大概有大半個小時才敢進去。

宋橙光見雲默進來了臉色很冷眼神卻充滿了厭惡的嘲笑。

雲默沒有敢靠近他的床邊,她現在站的這個位置距離宋橙光的病床,還有一段距離。

“怎麽,怕我會發病打你??”

宋橙光的聲音很冷,卻充滿了譏諷。

“那你會像過去那樣打我嗎?”雲默反問。

宋橙現在這個樣子倒是出奇的冷靜,是不是哀莫大於心死,對於這個女人,他的心已經徹底的死了。

他是那麽的愛他,為她付出了自己的全部,而她到好,剛來德國幾個月就跟別的男的勾搭在一起,還懷了孕。

他真的不該愛上她。

“怎麽會,打你我還怕髒了自己的手。”宋橙光近乎於絕情的語氣。

怕髒了他的手嗎?雲默不可置信的看著躺在病**臉色蒼白,眼神卻是冷冽萬分。

“宋橙光你知道你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多傷人嗎?”

雲默的眼眶直接紅了,為什麽愛上他之後,他一點都不肯珍惜她了。

“雲默你知道我現在覺得你有多髒嗎?髒的根本就配不上我。”

宋橙光的話再配上他此時此刻臉上厭惡的表情,雲默默聽到了自己的心破裂的聲音。

原來男人不愛你真的能做到這般絕情。

“宋橙光至始至終我隻有你一個男人,我哪裏髒,你血口噴人。”

良久,雲默退貼在牆壁上痛苦的說道。

“我血口噴人,你肚子上的那道痕跡,真的是小時候爬樹刮傷的嗎?你媽說你小時候連樹都沒有爬過,你怎麽刮傷的,你當真以為我好騙。”

正月初一的時候,張家梅在廚房裏剁著小樹枝燒鍋,宋橙光就隨口一問,說雲默小時候是不是很調皮,喜歡爬樹掏鳥窩之類的。

當時張家梅白了他一眼道:瞎說,我家的閨女兒是這兒十裏八村的文靜小姑娘,一米高的都沒爬過,還爬樹掏鳥窩呢?

宋橙光當時就對雲默肚子上的那個痕跡有所懷疑了,隻是並沒有很在意。

他一個男人怎麽會往生孩子方向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