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藍渾身僵硬,仿佛被寒冷的氣息完全凍結,她甚至不敢動彈。

她清晰地感覺到背後有什麽東西在逐漸靠近,但不敢回頭確認。

於是,她側過頭偷偷看向田雅璿,結果發現田雅璿正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該死!左藍心裏一沉,認定是田雅璿在陷害自己。

冷意愈發侵蝕她的身體,仿佛有什麽東西已經貼在了她的背上,慢慢地纏繞著她的軀體。

第一反應是逃跑,可左藍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跑。若是她現在失態,整個職業生涯恐怕都會被毀掉。

左藍強迫自己保持微笑,盡管她能感覺到那詭異的寒意正一點一點地侵蝕她——從背部蔓延到肩膀,再到腿、手、心髒,最後甚至開始包圍她的腦袋。

田雅璿默默觀察著,眼睜睜看著漁翁娃娃逐漸沒入了左藍的身體。

片刻後,那漁翁娃娃又從左藍體內緩緩鑽了出來,仿佛完成了某種目的,接著它一步一步地朝田雅璿走來。

田雅璿意識到危險正逼近,但已經來不及躲避。

她隻看到漁翁娃娃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漁網,然後狠狠地向她擲了過來。

下一秒,田雅璿陷入了一片黑暗。

錢來和夏家老太太爭商量著,外邊就傳來吵鬧的聲音。

錢來見漁人飄了回來,挑挑眉:“果然是坐收漁利。”

夏老太太見狀問了一句:“這小鬼取了生人姓名,損下的陰德到底是你承擔還是他們承擔。”

“不久是損陰德嗎,我缺德缺慣了。”錢來將自己的盒子收好,“況且,命這東西哪兒能是活人換的。”

夏家老太太看出了錢來的意思,這明顯是在暗示:事情有因有果,罪責難逃。

四人從場地中走出來,錢來略帶好奇地問道:“夏家一直以來都以改命為生,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怎麽改命的?難道僅僅靠知道對方的生辰八字就可以?”

夏老太太聽到這個問題,停下了腳步,凝視著錢來,緩緩說道:“小道長,你知道西方有一種東西,叫做命運紡錘嗎?”

錢來微微點了點頭,雖然沒表現出太大的驚訝,但心中隱隱有了些想法。

夏老太太繼續解釋道:“我們夏家持有一條生命線,它橫跨過去、現在和未來。正是這條生命線,賦予我們改命的能力。”

葉之澤聽到這裏,不禁愣住了。

命運紡錘,加上夏老太太剛才的解釋,顯然都與他曾經見過的那把銀色手槍有某種深刻的關聯。

“之前我已經答應帶你們看看了。”夏家老太太接著說,“不知道兩位是否有時間,願意跟我走一趟?”

他們很快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子在樹林間蜿蜒穿行。

錢來對這條路再熟悉不過了,夏家的宅子就建在這片樹林深處。

然而,眼前的景象與他記憶中的未來夏家截然不同。

那時,夏家還帶點高科技,而如今的夏家卻是古香古色。

進入夏家後,錢來和葉之澤被引進了正廳。

夏老太太吩咐下人沏了一壺茶,放在兩人麵前。

她讓他們稍作等候,隨後離開準備一些東西。

“這東西應該和殺我的凶器有關聯。”錢來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葉之澤點頭:“我那天在夢裏邊看到的,和夏老太太說的差不多,隻是不知道這個命運之輪為什麽會藏在這把銀色的手槍裏。”

錢來見夏老太太正往過來,笑了一下:“夏老太太正準備過來告訴你了。”

夏老太太領著錢來和葉之澤朝後院走去。

後院寂靜無聲,少有人跡,腳下踏下去,灰塵四起。四周的荒涼感更顯得有些陰森。

走到後院深處,一個明顯的祠堂矗立在眼前。錢來看著祠堂,心裏猛然想起一件事:當時,他在夏家的後院,曾親眼看到過自己的靈牌。

帶著些許不安和好奇,他快步上前,想要推開祠堂的門。

但手剛觸及門框,夏老太太突然伸手攔住他,聲音低沉:“你知道裏麵有什麽?”

錢來愣了一下,心裏疑惑:“什麽東西?”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了,急忙解釋道:“我……其實並不知道。我以為這是個祠堂,所以……”

夏老太太聽了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隨即推開門,將他們兩人領了進去。

正中央佇立著三尊巨大的女神像,身形高聳,幾乎觸及屋頂。

神像的麵容莊嚴肅穆,女神的眼神微垂,悲憫而又不可侵犯,似在俯瞰眾生的命運。

微弱的燭火在她們腳下搖曳,映照出女神手中的紡錘、細線和剪刀。

“線是在流動的。”夏老太太的聲音在錢來耳邊響起。

錢來凝視著那條命運線在神像前緩緩流動,久久後,剪刀輕輕一剪,命運線瞬間斷開。

夏老太太一邊解釋,一邊從懷裏掏出一枚硬幣,拋向空中。

硬幣在空中翻轉,最終落入了女神像前的水池中。

緊接著,一根輕盈的細線從天而降,飄到了夏老太太的手中。

“如果想換掉兩個人的命運,隻需要將兩根細線並在一起,拋向空中,女神會替他們交換命運。”夏老太太緩緩說道。

他們正討論著,突然大門猛地被推開,一陣強風卷入。

屋內的燭火瞬間劇烈搖曳,牆角的古簾被吹得發出拍打聲。

錢來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隻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哎呀呀,你可真是故意引我來的吧。”熟悉的聲音傳來,柳卿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微笑著,語氣中透著輕佻,“明知道我在葉之澤腦袋裏植入了銀線,卻還故意讓我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