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靈越說越傷心,越說越絕望,最後嚎啕大哭。
“我們十幾戶人家,八九十口人無家可歸,有關部門不管我們,申冤無門,始終是沒辦法了,才求助您的。”
張景玄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這樣吧,你先用鏡頭帶著我去強拆的地方看看吧。”
“行!”
“就在我身後!”
趙老太急忙起身,鏡頭一轉就看見了大量的殘垣斷壁。
同時,還有挖機在作業,大量的碎石磚塊被裝進渣土車拉走。
在渣土裏有鍋碗瓢盆,有衣服被褥,有被壓死的雞鴨豬狗,還有散落得到處都是的糧食,可謂是一片狼藉,觸目驚心。
在那片廢墟的外圍站在十幾個青皮光頭,手拿棒球棍的青年。
這些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目光在附近所有人身上來回遊走。
看到那些殘垣斷壁,一片狼藉的現場,直播間裏的水友們怒了。
“麻蛋,這簡直就是土匪啊!”
“別侮辱土匪,土匪人家還給人留活路,這些王八蛋連活路都不給人留。”
“氣死我了,這些人簡直就不拿老百姓當人看!”
“都是爹生娘養的,為什麽有些人就是不幹人事呢?”
“唉,就給三萬塊,讓他們怎麽過哦!”
……
趙老太太看著那片廢墟,不由得觸景生情,再次忍不住哭訴道:“小神仙,你看看”
“我們原本好好的家,就被那些挨千刀的毀了!”
“不光我們老兩口流離失所,還有幾十個人都沒有了家啊,求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看著畫麵中的一片廢墟,以及兩個風燭殘年絕望的老人,想到他們無家可歸,張景玄就說不出的憤怒。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這事我管定了!”
“不過我想問一下,不是有十幾戶人家嗎?其他人呢?”
趙老太歎息道:“我們都是些無依無靠的老百姓,哪裏鬥得過這些人,隔壁老王被打後他們也就認命了。”
“不是被孩子接走了,就是在周圍找地方暫住,我們老兩口不想讓兒子們擔心,就沒打電話給孩子們。”
張景玄點了點頭,再次承諾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們的。”
“神仙啊!”
“您真是救苦救難的活神仙啊!”
一再得到張景玄的肯定,趙素靈感動的稀裏嘩啦,再次跪下來答謝張景玄。
要知道,他們幾十號人這些天四處奔波,到處申冤求助。
結果不是被推諉,就是讓回去等消息,根本就沒有人把他們的事放在心上。
雖然他們隻是一群老百姓,但也清楚這裏麵牽扯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張景玄答應幫他們,那可是要冒很大風險的,怎能讓他們不感動?
張景玄的直播間可是有幾百萬網友在線,不乏自媒體大V,他們之前就把事情曝光出去,此刻已經在網上持續發酵。
相關的文案,短視頻被各大平台轉載播放,以驚人的速度在朋友圈、圍脖、貓牙、飛魚等平台傳播,迅速登上各個平台的熱搜榜,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
【震驚,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兗州竟然還發生這種事情?】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三萬塊就奪走十幾個家庭的一切?】
【兗州衙門,你們是瘋了嗎?竟然如此對付手無寸鐵的百姓!】
【強推,又見強推!】
【震驚,兗州衙門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幹這種事,你們還是不是人?】
……
無數類似的標題黨在各個平台上傳播開來,以至於兗州這個地方瞬間走紅,事件也被圈內圈外的人關注。
“不是吧?這都啥年代了,還強推,簡直豈有此理!”
“黑,真特麽的黑!三萬塊錢就毀了十幾戶人的家,還有沒有天理?”
“某些人太雞兒壞了,打著拆遷的旗號,幹著強盜的買賣,臭不要臉!”
“何止啊,聽說都出人命了!”
……
網上議論紛紛,有許多兗州當地的自媒體,社會媒體,第一時間已經感到了現場。
嘎吱!
突然,一隊車在現場停下,一個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從車上下來,後麵跟著一大群人。
男人衝過去,緊緊抓住趙素靈的手,滿臉的自責:“大媽,對不起,我有罪,我該死!”
萬升,兗州府的府主,兗州最高話事人。
半個小時以前他剛開完會,秘書就火急火燎地找到他,說兗州火了。
起初,他還以為是那個網紅又打卡了兗州,當他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後驚呆了。
更讓他驚恐的是,事件讓張景玄直播了,以張景玄的能力和影響力,後果他想都不敢想,於是就火急火燎就趕到了現場,
“我去,萬府主!”
“這件事情竟然驚動了府主大人!”
現場有人喊出了萬升的身份,嚇得還沒開口的趙老太一個哆嗦。
“府主,我,我們沒有告狀,什麽也沒有做,我馬上就走。”
說著話,一臉惶恐的趙素靈掙紮開來,拔腿就要跑。
這個時候,直播間裏的水友們沸騰了。
“府主大人到場,我倒要看看他怎麽和老百姓交待,怎麽和廣大人民交待!”
“嘿嘿,大家難道不覺得府主大人來的很及時嗎?”
“坐等府主大人表演!”
“府主大人:大媽,廣大受害的鄉親們,我說我不知道這件事大家心嗎?(狗頭)”
“噗……樓上的水友,你是懂危機公關的。”
……
直播間裏的水友們彈幕刷的起飛,現場王升一把拽住趙老太的手,一臉的誠懇。
“大媽,你不要怕,我今天來就是給你們這些受害的百姓做主的!”
“有什麽冤屈您盡管說,我一定一定替你們做主,請你相信我!”
趙素靈依舊一臉的不安和惶恐,“真,真的嗎?府主你真的會為我們申冤嗎?”
“一定會!”
萬升重重地點了點頭,“此刻可是有幾百萬人看直播,全社會的人關注這件事,您就放心吧!”
此刻,萬升心中無盡的苦澀,自己好歹也是兗州的話事人,說話就如此沒有公信力嗎?
得到萬升的肯定,趙素靈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將信將疑地把被強拆,申述無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萬升越聽越氣憤,越聽越憤怒,最後整個人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豈有此理!”
“簡直豈有此理!”
“誰?是誰瞞著我幹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看到這裏,直播間裏的水友瞬間也氣樂了,各種冷嘲熱諷的彈幕都要溢出藍星了。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耶,666!”
“嘖嘖嘖,之前那位水友,你的嘴是開過光的嗎?府主大人真的不知道耶!”
“牛逼吧?明天哥也直播算命,大家記得來捧場哈!”
“好家夥,堂堂兗州話事人,拆遷這麽大的事情竟然說不知道?哄鬼呢?”
“此情此景,我就想說,牛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