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跟你們計較!”秋元明擺擺手,將話題拉回正軌,“你剛剛說要封印我的眼睛,這是為何?”

“秋元明,”遲念打量著他,“資質平平,但因為天生擁有一雙陰陽眼所以與道法結緣。

可你,太過依賴這雙眼睛。

人一旦太過依賴某樣東西,這東西就會變成他的弱點。

你也是。

這雙眼睛,就是你的弱點。”

秋元明心裏一顫,遲念說的話,不假。

他怠於修煉,便是仗著這雙眼睛是自己得天獨厚的優勢,也因此,比他晚入門幾年的師弟都比他修為高。

“可你不能否認它仍是優勢,”秋元明不願放棄。

這雙眼睛救了他很多次,他真的不願放棄。

遲念微微抬眸,“你不願封印?”

“不願。”秋元明搖頭,“這雙眼睛救了我很多次,沒了它,我會害怕。”

遲念了然,她說了一個雙方都滿意的法子,“那便隻封印左眼吧。”

秋元明順從地閉上眼睛。

他隻覺左眼流過一陣暖意,再次睜開,似與之前無異。

他有些奇怪,“大師,這就好了?”

“好了,”遲念點頭,“你的左眼已被封印,無法看見鬼魂。

此行凶險,切記,不遇危險用右眼,遇到危險用左眼,隻有這樣,才不至身陷迷局。”

迷局……

聽到這兩個字,秋元明腦中似有什麽閃過,細細想去,卻無法抓住。

他隻好將腦中的雜亂甩出,正色道:“好!我一定記住!”

得到承諾,遲念輕輕點頭,再交代幾句便準備回去。

隻是,剛走出幾步,身後的秋元明忽然喊了一句,“大師,小心陸玖身邊那個人!”

遲念疑惑地回頭,卻發現秋元明腳底抹油,已經溜出了幾十米。

“沒頭沒尾。”她很是無奈。

遲念沒有把秋元明的話放在心上,回家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便開了直播。

下午四點,直播間熱鬧了起來。

【大師下午好~】

【勤勞的大師出現嘍~】

【幸運女神降臨,福袋通通入我口袋!】

【等福袋~搓手手~】

哈嘍~看我~送出一隻汗血寶豬。

背著書包去旅行送出一本亮晶晶的魔法書。

Ljx我愛你送出一朵紅玫瑰。

……

“大家下午好,謝謝大家的禮物,接下來我就發放好運連連了,有需要的夥伴可以參加。”

照例說了句台詞,遲念毫不含糊地發了好運連連。

一分鍾後,中獎者出現:隱患。

視頻通話很快接通,屏幕一分為二,一個中年男子出現在屏幕上。

他剃著寸頭,黑發中夾雜著幾根白發,較瘦,笑起來之後臉上的皮膚都皺成一團。

“大師。”他笑著打招呼。

打招呼時他不停地搓手,看起來十分局促。

“你好,請問你想算什麽?”遲念點了點頭。

“大師你好,我是宋山,我想請您幫忙算算我女兒宋潔華。”

說完,他看了眼自己的左前方才繼續道:“我懷疑她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跟上了。”

【這位大哥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你女兒不會就在對麵看著你吧?】

【怎麽可能,天下沒有父母會害怕自己的孩子!】

【但是會怕不幹淨的東西。】

【讚同。】

“不不不,”宋山連忙擺手,“我女兒不在我身邊,她去樓下玩兒了。”

“你……”

“和她新交的朋友。”

遲念剛說出一個字,便聽到宋山小聲地補充了這麽一句話。

和她新交的朋友。

她看宋山一眼,問道:“你為什麽懷疑你女兒被不幹淨的東西跟上了?”

宋山苦笑一聲,“大師,實不相瞞,我女兒最新交的朋友,也出事兒了。”

“最新交的朋友?”遲念微微眯眸,“你的意思是,她以前的朋友也出過事兒?”

“沒錯,”宋山歎了口氣,“大師,事情是這樣的。

我家在一個偏僻落後的村子,村裏的每一戶都很窮,我家也不例外。

我和我媳婦兒商量了一下,決定去大城市打工。

因為那時候我們啥都不懂,也不確定能不能賺到錢,所以沒帶我閨女。

當時她三歲,我們走的時候她被我媽抱在懷裏,她們站在路口送我們,我們出去好久還能看見她們。

當時我跟我媳婦兒愧疚極了,我們商量著掙到錢之後一定把她接到身邊。

可是,大城市的錢好掙,卻不好留。

在外麵看著掙得多,可花得也多!出去一年,我們兩人隻存下兩萬塊錢。

兩萬塊錢對我們來說不少,可是要把孩子弄過來,就要耽擱我們上工時間,花銷也會更大。

我們負擔不起,所以,沒接她。

直到三年前,我們用攢的錢在老家縣城買了個房子,那時候我們才回來。

可是,閨女跟我們生疏了。

她不愛說話,沒什麽朋友,在我們麵前也是怯怯的。

但是她有一個布娃娃,是她村裏的朋友送給她的,她經常對著布娃娃說話。

在她心裏,那個娃娃比我們還重要。

幸好,她和我媽親近,有我媽在中間調節,她才跟我們熟悉了些。

可是兩年前,我媽去了。”

說到這裏,宋山揉了揉發澀的眼睛,“錢有了,人沒了,沒福氣啊!

自從我媽走後,我閨女更沉默了,也不出門,整天抱著那個娃娃自言自語。

這些年總是看到孩子得抑鬱症的新聞,我怕她出事兒,就帶著她下樓認識朋友。

幸好,她交到一個新朋友,嚴露。

她們兩個是一個班的,每天一起上下學很快熟悉起來,關係也越來越親近。

可是,小露出事兒了。

那天放學以後,小露摔倒了,她的腦袋磕到台階上,破了好大一個口子。”

“你的意思是,是你女兒幹的?”遲念開門見山。

“不!”宋山立馬搖頭,“不是小華幹的,有監控,當時她離小露有三四米呢!”

可,為自家閨女辯解完,宋山又眼神躲閃地低下了頭。

他低聲嘟囔著,“其實……我也不確定。”

“不確定?什麽意思?”遲念追問。

宋山猶豫許久,終於下定了決心。

“其實,在這件事兒發生以前,我偶然聽到小華對娃娃說過。

她說……要讓小露磕破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