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活的眼睛啊?】

【呦呦呦!怎麽還裂開了?】

【剛剛像眼睛,現在像一張大嘴巴!】

【還是黢黑的大嘴,不知道有沒有口臭。】

【6】

屏幕上,矮樹的灰色“大眼睛”中間裂開一條縫隙,灰白的樹皮自那條縫隙開始向兩邊收縮。

樹皮收縮後,**出一片漆黑。

一眼望去,還真像一張大嘴。

大嘴雖沒有什麽奇怪的惡臭,但散發的味道還是讓幾人皺起了眉。

那是血腥味兒。

濃鬱的血腥味兒撲麵而來,讓人不住地犯惡心。

“好大的血腥味兒!”陸彥捂著鼻子退了兩步。

看到陸彥的動作,丹緹也默默向後退了兩步。

他倒不是聞不慣這味道,他是怕陸彥做什麽小動作。

黎遊也被那味道熏得想吐。

但他活生生忍住了。

他向前邁出一小步,“洛環在裏麵嗎?”

“這黑色不是空洞,而是實木,”遲念亦跟了上去,“想來是木頭本身的顏色。”

“這……”黎遊不甘心,“眼睛既然能打開,裏麵肯定有不一樣的東西!

也許能進去!

對!應該可以進去!

鑰匙……毒血!”

黎遊再次伸出手掌,“遲念,幫我劃開!”

看著一臉堅決的黎遊,遲念搖了搖頭,“你的血毒性不夠,還是讓丹緹幫忙吧。”

說著,她轉身去看身後幾步的丹緹。

“丹緹,再滴幾滴血!”

丹緹正緊皺著眉監視陸彥,聽到遲念的話趕緊回神。

“好,我馬上……小心!”

就在他想將手中的血引過去時,忽然看到遲念身後的矮樹變了。

準確地說,是那隻“大眼睛”變了。

樹皮收縮,**出一片漆黑。

卻在此時,灰白色的樹皮忽然迅速眨了幾下,待它再次睜開眼睛,其中的漆黑竟有了光澤。

它成了一隻真正的眼睛。

幾乎同時,黑色的眼睛中央的縫隙再次裂開,形成一張恐怖大嘴一口將最近的遲念和黎遊吞了進去。

之後,眼睛再眨,灰白色的樹皮迅速合起來成了原樣。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丹緹話音未落,事情便塵埃落定。

隻剩一部彈幕不停滾過的手機躺在地上。

【大師呢?】

【說它是嘴它還真是嘴!我真是烏鴉嘴!】

【大師不會出事兒吧?剛剛那一幕好驚險。】

【我差點兒以為大師的身體要被那玩意兒咬碎了。】

【身體沒碎就成,我相信大師一定會平安歸來。】

【欸?直播怎麽結束了?】

眼見遲念被吞,丹緹忙跑至樹前敲打“大眼睛”,可大眼睛無動於衷。

就在他想重複之前的動作引開矮樹時,耳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沒事,等我。”

是遲念。

他頓時放下心來,順帶著撿起手機,關閉了直播。

“遲念和黎遊呢?”陸彥不知情,焦心不已,“丹緹,你快些把你的血放上去!”

“他們沒事兒,等著吧!”

“怎麽可能沒事兒?”陸彥拍打矮樹,“那麽濃的血腥味兒你沒聞到嗎?他們會出事兒的!”

“阿遲說了他們沒事兒,她能應付得來。”

簡單解釋一句,丹緹兀自坐在矮樹旁等待。

“怎麽可能沒事兒?這樹是什麽我們都不知道,萬一它……”

“陸彥,”丹緹冷冷打斷他,“剛才你跑得挺快啊。

依我看,你來這兒的目的不是陪黎遊,而是阿遲吧?”

陸彥身子一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在我麵前不必裝傻,”丹緹勾著唇,“在銀水村時阿遲幫陸玖隱身,當時陸玖說了一句話。

她問那血為何不是黑色。

她想要阿遲的黑血。

這是你逼她的吧?

還有方才。

你借口被追殺悄悄離開獨自去尋阿遲,不也是為了她的血嗎?

甚至恬不知恥地拉上方景川。

我猜,你想把阿遲的黑血融到活人偶中。”

聽到最後一句話,陸彥身體一僵。

他強壓著情緒轉向丹緹,“你誤會我了,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

丹緹不理他的解釋,“我不是在勸你,而是想將事實告知於你。

陸彥,你可以繼續存這些齷齪心思。

但我說過,你的麵子我隻看一次。

若被我發現你動了什麽手腳,我會讓你後悔活著。”

“丹緹!”陸彥聽不得被威脅的話,“你沒有證據,少汙蔑我!

況且你們是酆都之人,不能對人動手!”

丹緹並不解釋,隻微微抬頭笑著看他。

幽綠的豎瞳迸發出野獸特有的冷意。

陸彥被他盯地後背發涼,隻好冷哼一聲轉過身去。

……

血的味道。

很濃鬱的血的味道。

黑暗中,遲念腦中隻有此一個想法。

“遲念!你在嗎?”

驀然,黎遊的聲音響起。

轉身一看,黎遊正向著與她相反的方向摸索著走去。

遲念召出藍火,“我在這兒。”

察覺到光亮,黎遊立刻轉身。

他快步走到遲念身邊,神色焦急又興奮,“我們被矮樹吞了!”

“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洛環肯定在這兒!”黎遊絲毫不掩飾,“我能感覺到我離她越來越近了!”

遲念無奈搖頭,“那就找她吧!”

說著,他們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此處似是一地下空間,高低約有兩米,至於究竟多大,卻是一眼望不到頭。

令人驚奇的是,空間上下並非泥土,而是木頭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是黑色,黑色中又帶著些許暗紅。

遲念蹲下仔細觀察那紅色紋路,竟是像血管一樣的東西。

卻在這時,那暗紅的紋路忽從黑色中豎起,四麵八方地朝遲念二人卷席而來。

遲念看得清楚,那暗紅色紋路的頂端像針一樣尖細,分明就是想將二人吸食幹淨!

她忙發功在周圍設出屏障,擋住紋路的進攻。

順帶著,黑金劍一揮,便將最近的一條紋路砍了一截下來。

嘩啦——

猩紅的血流了滿地。

“這是……”黎遊不可置信,“血?”

“是,”遲念捏了捏手中的東西,“很軟,想來這是矮樹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