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溫白深知自己鬥不過他。

也知道自己必須撐到丹緹來救援。

他立刻使出渾身力氣去踢那隻灰色的手。

所幸一番踢踹後那隻手果真鬆開了他。

得了自由,梁溫白趕緊跑出店鋪。

“喊吧!”遲念提醒他,“既然已經被發現,那就別躲了。

大聲喊丹緹,他一定會聽到的!”

梁溫白立刻邊跑邊喊。

唰——

一道黑影忽然自梁溫白身旁略過堵在了他麵前。

定睛一看,黑影與梁溫白長得一模一樣。

隻不過另一個梁溫白身上隻有黑白兩色,他站在昏黑的街道中,與周圍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他就是梁溫白的影子。

影子梁溫白雖與梁溫白長相相同,但他的氣質行為與梁溫白完全不同。

若說梁溫白外表酷帥性格溫柔,那影子梁溫白就是自內到外都透著兩個字:乖張。

影子梁溫白神情桀驁、動作大開大合,眼中滿是戲謔。

在他看來,梁溫白不過是在籠中四處衝撞的白鼠,所做的一切隻是浪費時間。

逃跑是為了爭取生機?

不。

它的作用隻有一個——為遊戲增加趣味性。

影子梁溫白隨手一抽,一團黑便在他手中凝成鐮刀模樣。

鋒利的鐮刀直指梁溫白。

“現在,遊戲結束。”

【影子梁溫白看起來好邪乎。】

【他真的是黑色的,一點兒別的顏色都沒有。】

【說來奇怪,他明明是黑色,可就是能把他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

【這鐮刀是他從影子裏抽出來的變化而成的吧?影子鐮刀真的有殺傷力麽?】

水友們雖質疑鐮刀的殺傷力,但梁溫白卻不敢大意。

他分明看到那黑色的鐮刀刀刃閃著寒光。

他毫不懷疑,那影子鐮刀能將他置於死地。

但現在,需要拖延時間等待丹緹救援。

梁溫白故作鎮定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我想要的很簡單,”影子梁溫白頭顱微揚、眼睛微眯,“你。”

“我?”梁溫白冷笑,“你想取代我?

做夢!

我不知你何時生出自己的意識,也不知你為何會有如此荒謬的想法。

但我告訴你,不可能!”

“是嗎?”影子梁溫白鐮刀一揮,奔向梁溫白,“那就試試!”

叮——

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泛著寒光的黑色鐮刀並非挨上梁溫白,反而砍上一隻同樣泛著冷光的手。

叮——

又一道金屬碰撞的聲音,影子梁溫白被震得退出幾米。

丹緹收回手,“各司其職不好麽?”

【小紅又來了!】

【樓上不要胡說,這是丹緹!】

【丹緹!麻麻的好大兒,麻麻的及時雨!】

【你可以永遠相信這條小紅蛇嗚嗚嗚!】

梁溫白亦是大喜,“丹緹大師!”

“丹緹大師?”影子梁溫白穩住身子,“是那個主播?

與本體分開我便無法知道你在做什麽,沒想到你竟聯係她來救你。

不過不要緊,這裏是我的地方。”

說著,影子梁溫白丟掉手中鐮刀。

鐮刀瞬間化成無數細小的黑影與周圍融合。

接著,他雙臂大開,控製著周圍黑影化成各種兵器襲向丹緹。

但丹緹不給他施展的機會。

閃身上前一把按住影子梁溫白的頭顱,手中紅光微閃,影子梁溫白猛一抽搐、跌到了地上。

隨著影子梁溫白跌落,影子世界輕一晃動便消失不見。

再看周圍,色彩恢複、人頭攢動。

梁溫白還站在剛才那條街,不過,是現實中的那條街。

周圍人有些奇怪地看了梁溫白一下,似乎在疑惑方才此處是否有這人存在。

但現代社會畢竟冰冷,大家低著頭匆匆而過,不出幾秒,梁溫白周圍便換了好幾撥人。

梁溫白本人也是無比驚愕。

走至人少處低頭一看,影子正安靜地縮在自己腳邊。

“這就結束了?”

“結束了,”丹緹這次沒有著急離開,反而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梁溫白的肩膀,“網戀需謹慎呐!”

【哈!這句話丹緹是不是昨天就想說了?】

【確實要謹慎,因為你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人。】

【這麽看來騙色算是輕的,怕就怕他要你性命呀!】

梁溫白頓時紅了脖子。

他以為感情是真心換真心,沒想到,是真心換針心!

有了這次經驗,他再也不網戀了!

“是,”他連連點頭,“我記著了。”

“那就好,”丹緹滿意地點了點頭,“我的任務完成,再見。”

“等一下!”梁溫白有些不放心,“丹緹大師,我的影子不會再出來作怪吧?

遲念大師說過我黴氣重,以後會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要不,你賣我幾張符吧!”

“可我的符隻辟邪驅鬼,對影子無效呀!”丹緹看向屏幕中的遲念,“阿遲,你說呢?”

“對影子確實無效,”遲念道:“不過你不用擔心,再有兩三年,能幫助你的人隻會出現。”

“這麽久?”梁溫白等不了,“萬一我遇到這些東西怎麽辦?大師,你就賣我幾張符吧。”

“不是不賣你,隻是跟你說清楚符咒的作用,”遲念朝丹緹使了個眼神兒。

丹緹立即會意。

他掏出一個疊成三角的辟邪符,“一張一千。”

“我要十張。”

“十張?”丹緹驚得張大嘴巴,“你要這麽多做什麽?”

“用啊。”

“……好吧。”

美美賺了一萬塊,丹緹的心情更加明媚。

跟梁溫白說了再見他便化身赤蛇回家。

事情解決,遲念本想掛斷電話,奈何梁溫白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說。

“大師!”梁溫白很是不解,“我的黴運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會不會是被詛咒了?”

遲念看向他眉心,死氣已經消失,黴氣卻聚而不散。

“不是詛咒,單純是命中帶黴。”

“啊?”驚訝之下,梁溫白也鬆了一口氣,“自己倒黴好過被別人害,我認了。”

“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遲念忍不住提醒,“以後少去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探險。

萬一再沾染什麽東西,有你好受的。”

“大師放心,經此一遭,我的好奇心已經全部被磨滅,以後絕不再去!”

遲念看出梁溫白此話真心,也看出梁溫白一直想再問另一個問題。

但她沒給梁溫白機會,剛說兩句便掛了電話。

看著手機黑屏,梁溫白歎了口氣。

他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麽看到“小羅”第一眼就被她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