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嫿死後,沐皓辰繼續處理事務。
可他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往常每天到夜裏二更才回家,就是為了減少和葉璃嫿接觸。現在是傍晚時必回住所。
執事開始還高興,不必再苦哈哈的陪著沐皓辰,後來就發覺沐皓辰埋藏在心裏的難過,執事更希望掌門像夫人過世前那樣。
“那個,掌門,今天傍晚時,有堂主來匯報事情。”
這一日傍晚,執事趁沐皓辰要回住所時,趕緊說道。
沐皓辰轉身冷冷盯著他,執事打個寒顫:“那個,我去推辭了。”
沐皓辰沒講話,執事退下後,他照舊回了住所。
他很後悔,他後悔,曾經總用加班為借口來躲避葉璃嫿,想想那些個夜裏,她該多麽難過。
執事也發現了沐皓辰的其他變化,這邊變化都是與夫人有關的,比如中午時他讓廚房做了菜請沐皓辰用膳,竟看到掌門自己帶了飯,神奇的是和夫人做的一模一樣。
還有好多次,沐皓辰問葉璃嫿有沒有聯係他。
開始時,執事以為沐皓辰是習慣了夫人天天盯著他,沒想到過了十幾日,沐皓辰還是問。
這日沐皓辰問他時,執事沉默了一下,為難的開口對沐皓辰道:“掌門。夫人她……已經元化了。”
沐皓辰突然抬眸,冷冷的睨了眼執事,執事趕緊摸了一下嘴巴閉上嘴,沐皓辰倒沒發怒,隻讓他出去。
執事一連幾日遭遇這種尷尬的時候,這一日又碰到了。
他來送文件時,沐皓辰又問:“今天夫人有打傳訊符嗎?”
執事放下文件,不知如何開口,過了半晌才結結巴巴說:“沒,沒打來呢。”
他也沒多說夫人不在的事,怕看到沐皓辰冰冷的目光,好多次被凍傷。
沐皓辰這次沒讓他出去,而是垂首呢喃:“她還生氣呢。”
執事張了張嘴,想委婉勸一勸掌門,可話到嘴邊咽下去了,終歸沒說出口。萬一說錯了哪句話,掌門將他趕下山,那他就沒容身之地了。
沐皓辰投入到工作中,執事心中萬分驚訝,而其他沐皓辰的屬下也發覺他的不對勁,沐皓辰不在向之前那樣要求嚴格,而是講話語氣溫和了許多。
尤其有一次,一個下屬說了一句風味茄子很美味,沐皓辰竟然賞了他十件珍貴法器。
原因就是葉璃嫿做的菜中,沐皓辰最喜歡吃風味茄子。
每天夜裏回到住所,沐皓辰還讓執事準備了兩份晚飯,以及新買回的桂花釀。
他看著桂花釀,眸子如若寒星,臉上的神情鬆懈了冷硬的線條。
沐皓辰起身打開房門,站在門外的執事關切問道:“掌門,有什麽事嗎?”
他現在最怕沐皓辰出什麽問題,夫人已經不再,掌門在出問題,那可怎麽辦。
“給夫人準備一個暖手爐。”沐皓辰發話,桂花釀冰涼,沐皓辰怕葉璃嫿身子受寒。
執事答應,過了一會兒才發覺沐皓辰話中的不對勁。他嗓音微顫的確認:
“為夫人準備?”
執事心中震驚。
沐皓辰卻看向一旁,手摟著往懷裏一帶:“想吃什麽,就告訴執事。”
執事驚訝的瞪大眼,縱使他有法力,但聽到掌門的話,還是覺得脊背一陣發涼。
沐皓辰再次低頭,溫柔地對空氣說道:“不乖了是不是,餓壞了自己怎麽辦。”
“掌門?”執事看到沐皓辰的異常,想了想鼓起勇氣,將手放在沐皓辰麵前晃了晃:“掌門,你沒事吧。”
沐皓辰的心中卻隻有葉璃嫿,對執事溫聲說:“夫人怕冷,快去準備暖手爐。”
“掌門,您別嚇我,您在摟著什麽?”難不成是夫人的魂魄?
執事又被嚇出一身冷汗。
“你愣著幹什麽,沒看到夫人在嗎?”沐皓辰墨色的長發被風吹起,他微微抬高嗓音。
執事咽了咽口水,看到沐皓辰臉上帶了慍色,就解釋:“那個……”
執事的手臂已不自覺的顫抖。
他還沒等著解釋,沐皓辰寒星般的瞳眸中略帶柔情,又對身側說:“我沒怪他,我不會再發脾氣了。隻是他竟然沒看到你……”
執事想退下,但由於驚嚇,腿上像是灌了鉛一般挪不動,就那樣杵著。
沐皓辰不再理會執事,而是問“葉璃嫿”:“是不是想喝點別的,玫瑰露怎麽樣?”
“……”
“算了,夜裏少吃甜的,那就茯苓膏?”
“……”
“吃完晚膳好好歇著,不準在處理公務了。”
“……”
沐皓辰自言自語,執事驚訝的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