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所以你到時候就好好準備考試,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薑恒又確認了一遍:“你是真的不回老家對吧?”

這話一出,他也覺得自己問的多餘,何月現在不回去,以後呢?

獨生女的她難道一輩子和父母天南地北的相隔嗎?自己配得上讓何月為了自己拋棄父母?

他腦中靈光一閃。

“何小姐,你們家要不要上門女婿?”

這思維跨度就有點大了,難道一根筋的木頭腦袋,想事情都是這麽一條通道底的嗎?

剛剛才確認關係,現在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序,這就是一根筋嗎?

何月頭腦一場風暴,但還是穩住了:“什麽意思?”

“何小姐,你是北方哪個城市的人啊?”

“黎州人。”

薑恒想著地理書上的地圖,黎州,確實挺遠的,那個地方老師說過,是四季如冬,常年冰天雪地,但是教育情況可以,有很多工業大學分布在那邊。

“何小姐,我無父無母,也沒有兄弟姐妹,你不用怕會有婆媳關係,也不用擔心妯娌之間的不和,我家裏就我一個,也不是什麽王公貴族,用不著傳續族譜,要是我考上了大學,你願意帶我回家見見你的父母,讓我當你們家的上門女婿嗎?”

何月愣住了:“我們這不是……才剛互相確認喜歡?這就談婚論嫁會不會太快了點?”

“不以結婚為前提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這倒是一句名言了。

“你既然想當上門女婿,沒考上大學也能當的,不用加上考上大學這個前提條件。”

“何小姐,我老早就想過了,能配的上你的人,哪怕是上門女婿,也不能太差勁。要是我連大學生都不是,我有什麽資本站在你父母麵前,這是我能想到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長處了。”

薑恒自顧自的往下說:“上門女婿不同於小白臉,那是正經的家人,是女婿,隻有拿不出手的小白臉才會什麽都不會,隻有年輕力壯這一個優點。”

何月聽著他的雄圖大誌,第一次對於他考上大學,有了非一般的期待。

今晚薑恒給何月的驚喜和驚嚇實在是太多,這一下子,他就直接跳到結婚這一步了,前一秒還是“我不配”,現在都開始暢想自己未來當上門女婿什麽東西能拿得出手。

自己父母要是看到自己拐了這麽個傻子還是大學生回家,估計天天招貓逗狗都改成逗他。

何月穩住自己發散到見父母這一步的思維,勻出心思和他開玩笑:“那你可要更加努力了,不然你怎麽去見我父母?”

薑恒腦子簡單,此時心中充滿了鬥誌:“好的,何小姐,我現在就回去背書。”

說完轉身就跑。

“何小姐,你這門鎖是不是壞了?怎麽打不開啊?”薑恒一腔熱血,卻被個小小的門鎖阻隔了。

何月想起自己進來鎖的門,走過去輕輕一撥,把門鎖打開了:“養成隨手反鎖的習慣了,畢竟我一個人住,為了安全還是要小心一點。”

薑恒同意的點著頭:“沒錯,還是要注意安全。下回我帶工具來再給你加道鎖。”

“額,嗯嗯,謝謝。”自己住在這宿舍大樓裏,樓下有鐵柵欄大門,整棟樓都是醫院的職工和家屬,隔街就是警察局,也就這傻子會在這裏擔心安全。

何月目送著薑恒遠去的背影,臉上帶著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溫柔笑意。

第二天薑恒熬夜學習,帶著兩個黑眼圈在門口等著錢多晶,錢多晶一見薑恒這樣驚訝道:“你昨晚做什麽了?搞得這幅樣子。”

薑恒傻樂著:“我學習呢。”

“學習也要勞逸結合啊,你這樣身體會撐不住的。”

薑恒還是一臉傻笑:“嘿嘿,謝謝錢小姐關心。”

錢多晶開口道:“你幫我帶個口信給宋老師,我今天頭有點痛,怕是去上不了課了,我想請一天假。”

薑恒自然是願意幫忙:“錢小姐你還說我,你自己先學的撐不住了。”

“是啊,所以你不要步我的後塵,為了晚上多學那麽幾個小時,搞得自己白天不舒服耽誤時間。”

目送薑恒一路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明顯高興的找不著北的樣子騎著三輪車遠去,錢多晶也被他的快樂給感染到了。

她鎖好院門,帶上家裏的相機,就去找薛正朝。

到了薛家大門,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錢多晶想著,薛正朝該不會有事不在家吧?

可是他向來是個守信的人,昨天才答應了自己會等著自己上午來找他,不可能今天就忘了,說不定是出門買早飯去了,還是再等等吧。

這樣想著,她就在門口等了約莫半個小時,還是沒看到人回來。

錢多晶隻好掏出了鑰匙,自己打開了門。

當初搬走的時候,是打算將鑰匙給薛悠悠保管的,可是薛悠悠說,一家人的不能這麽生疏,萬一以後錢多晶和薛正青吵架,薛家老房子的大門永遠為她而開。

錢多晶就留下了鑰匙。

房子裏麵靜悄悄的,薛悠悠去上學了,薛正朝的房間又在3樓,錢多晶一路忐忑著上了3樓。

到了薛正朝的房間門口,她敲了敲房門,並沒有人應答,於是她試探著輕輕扭動了一下門把手。

門並沒有從裏麵反鎖,錢多晶進了房間,這房間比上次自己來的時候還要亂,帶還是那個滿是廢紙,沾滿了油墨,和混亂的線條。

桌子上的書本和報紙稿件堆積成山,把窗戶都擋住了一半。

錢多晶朝**看去,**亂成一團也布滿了舊報紙,依稀可見上回過年的照片是穿著戲服唱戲的花旦。

看來薛正朝真的而為了那件事,付出了相當大的精力。

錢多晶走近床邊,疊開報紙,順便翻看著報紙上麵的內容,都是些關於秦家班的報道,大報小報俱全,甚至還有外省關於秦家班的報紙。

沒想到薛正朝連外省四五十年前的報紙都弄到了手,裏麵還有關於秦竹第一次登台演出的報紙。

消息搜集之全令人驚歎,可是第一次登台演出的秦竹,為什麽有點眼熟?

錢多晶注意到了大幅花旦照片旁邊,年僅17歲的秦竹卸去粉飾之後,靦腆對著鏡頭微笑的照片。

隻覺得越看越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