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今天下午請你吃飯,我在外麵找人問了他們說你在宿舍我就過來了。”
錢多晶看了看他屋內近乎是鋪了一屋子的報紙疑惑道:“林先生,你這麽多報紙是幹什麽的?”
林京生慌亂的把飄到門口的報紙往屋內踢:“沒事,我想了解一下晉州的風土人情,所以收集了很多報紙。”
錢多晶看他房間裏亂成一團,他自己也是亂糟糟的樣子,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頭發亂糟糟的還挽著褲腿光著腳,很是喜感。
“現在6點了,你還有時間出去吃飯嗎?”
林京生看了看自己,確實是很不像樣。
“我去的,你、你等我收拾一下。”他正準備關門,可是錢多晶還在門外站著,總不能讓人家幹等,隻好讓開門口:“錢小姐,你進來坐吧,我收拾一下。”
他房間地麵上滿是報紙,也不能讓錢多晶和他似的光著腳踩髒兮兮的地板,於是錢多晶一步步往裏走,林京生彎下腰一張張撿著報紙給她開出一條路來。
這個臨時宿舍裏頭就一張空床,連個桌椅都沒有配,本來是個儲物室改的,空間也不大,還硬是給隔了一間洗浴廁所一起的房間,雖然隻有冷水,但夏天一個大男人也夠用。
他的**也亂糟糟的,毯子在涼席上隨意卷成一團扔在一邊,報紙占了大部分地盤。
“錢小姐,這些你不要管,我等下出來整理,我衝個涼換身衣服我們就可以出去吃飯了。”
林京生慌慌張的拿起毛巾就衝進了洗浴間,關上房門隨之而來的就是水龍頭嘩嘩作響。
這房間的隔音也很差,除了是個單間真是一無是處。
最差勁的是林京生進去洗澡,水還會從浴室的門縫裏往外滲,連地麵流平都沒有做好。
錢多晶看著他在地麵上散亂成一團的報紙,蹲下來一摞摞的收拾好,這報紙的紙張又薄又軟,油墨也很是一般,要是不收拾好被水浸濕了可就完了。
因為林京生告訴錢多晶的是隻是想了解風土人情,所以她也沒有注意日期,畢竟林京生自己看過的覺得沒什麽重要內容的報紙也是扔的到處都是。
錢多晶隻是把他散亂的報紙全都疊成一堆放在床頭的地麵上,那裏不會被水浸濕。
浴室裏的水聲還是沒停,錢多晶收拾好後都無聊了起來,她實在是不喜歡看報紙,這會兒也百無聊賴的抽了一張看了起來,正好是薛正青給她成立基金會的那張報紙。
這件事薛正青從來沒有和她說過。
原來他都知道,自己說的每一句話,他都當了真。
錢多晶坐在外麵看著報紙感動的眼眶發紅,浴室裏的林京生急的臉皮發紅。
他進來的太急,隻帶了毛巾,沒拿換洗的衣服。
要是外麵沒有人,他就光著身子走出來穿衣服了,可是偏偏外麵的**坐著一個錢多晶。
他要是穿上髒衣服出來,這澡也白洗了。
思索了半晌,林京生關上了水龍頭。
聽到水聲一停,錢多晶也放下報紙,擦了擦臉上的淚。
林京生在浴室裏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錢小姐。”
“怎麽了?”
林京生深吸一口氣還是說了出來:“你可不可以幫我拿一下衣服,我忘記拿換洗衣服了。”
“好。”錢多晶站起來環顧四周也沒有個衣櫃,問道:“你的衣服在哪裏啊?我沒有看到衣櫃。”
林京生在浴室裏光著身子和她一問一答:“在床下麵有個箱子,我的東西都在裏麵。”
錢多晶根據他的指示蹲下來,床底果然有一個箱子。
她把箱子拖出來打開,裏麵都是些衣物證件之類的。
錢多晶沒忍住,翻看了那些證件。
上麵確實每一個證件都寫著林京生的名字,可是那些證件都沒有照片,他隻是從北方到南方,裏麵也沒有像護照這種必須有照片的證件。
錢多晶心裏難掩失望。
她總是有這種錯覺,林京生就是薛正青。
雖然他身上的紋身和過去的記憶不對,但是自己都可以重生再活一次,像薛正青那麽好的人,肯定還活著。
一切都有可能。
錢多晶隨意拿了一件短袖和長褲,走到浴室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林先生,你的衣服我拿過來了。”
林京生給浴室的門敞開一條縫隙,伸出手接過她遞來的衣服:“謝謝。”
關上門後,林京生才發現錢多晶隻給自己拿了上衣和褲子,沒有拿**。
這下更尷尬了。
林京生猶豫著先穿上了短袖上衣,糾結了一會還是直接穿上了褲子。
出來的時候,看見錢多晶眼角還泛著紅,林京生忍不住開口問:“錢小姐,你怎麽了?”
錢多晶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是一副剛哭過的樣子,茫然道:“我沒有怎麽啊。”
林京生看了看地上和**被收拾的整整齊齊,報紙被壘成一摞放在床頭:“謝謝你幫我收拾。”
“你要了解晉州的風土人情還是看一些地方物誌比較好,晉州日報的話大部分都是當日新鮮事這些,沒什麽太大的參考價值。”
林京生走過去翻看了一下,報紙的順序已經被錢多晶疊亂了,最上麵的是薛正青成立基金會的那張報紙。
“你……你的誌向是主攻心髒外科?”
他不想談論薛正青,沒有哪個男人會在和自己喜歡的女人相處的時候談起她的前任對她有多好,更何況他現在還不是現任。
“嗯。”錢多晶也注意到他看到了那張報紙,“這個基金會的事我都不知道,他……沒來得及和我說。”
最後幾個字錢多晶帶著哽咽的語氣,淚隨之落了下來。
林京生聽到她語氣不對,轉頭看她,發現她果然在哭。
四年。
那個叫薛正青的男人走了四年多,她還是想著他,林京生的心裏酸澀不已。
林京生坐到她身邊,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錢多晶接過來擦著淚,向他道謝:“謝謝,我、我情緒有點激動,我去浴室洗把臉,等下我們出去吃飯。”
眼看錢多晶進了浴室,林京生從床底下把箱子拖出來打開翻找**。
他剛拿好,錢多晶就從浴室走了出來,看見他手裏的東西,臉瞬間泛起薄紅。
“我……你……”她張著嘴想說什麽,最後變成紅著臉說了句:“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周到,衣、衣服沒給你拿全。”
林京生把手裏的黑色**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臉也跟著紅透,他眼神躲閃,既覺得錢多晶臉紅的樣子很好看,又覺得現在這氛圍不是該看她的時候。
“沒關係,我……這個也該不讓你拿的。”
兩人僵持著,都紅著臉,一個手裏還攥著**,錢多晶首先發話指了指浴室:“你去……換衣服吧?”
林京生得到她的首肯,聞聲迅速跑進了浴室。
他穿上之後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紅透的臉,鞠了一捧水往臉上拍打降下熱度,又想起錢多晶剛剛紅著臉害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