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麽?!你對她做了什麽!”
被壓製住的薛正朝奮力反抗,但是他常年和紙筆打交道,坐辦公室的身體怎麽打得過林京生,薛正朝恨不得把麵前的男人撕成碎片,他沒有想到今天提前回來和錢多晶吃晚飯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你個混蛋!畜生!你用你那張臉騙了她!”薛正朝目眥盡裂,臉因為怒火燒的通紅,脖子額頭青筋暴起,憤怒就像一頭猛獸,要衝破他的血肉肌膚出來咬死麵前這個男人。
錢多晶慌忙跑上去解釋:“不是的,沒有什麽!二哥你相信我,真的沒有什麽,是林老師的衣服被小星星吐髒了,所以我給他幾件衣服換洗,二哥!你冷靜點!”
薛正朝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錢多晶的解釋,奮力的掙紮想擺脫林京生的鉗製。
林京生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頓也是心頭火起,對著發瘋的薛正朝就是一拳,這一拳下去薛正朝滿口是血,他狠狠的盯著身上的男人,露出白森森沾著血跡的牙抬起頭就咬。
林京生又給了他一拳,直接把他揍暈了過去。
錢多晶看著被打暈的薛正朝,猛地推開林京生,上去試探薛正朝的脈搏呼吸,確認他隻是昏迷過去沒有什麽大問題才分出心神給林京生。
林京生擦了擦嘴角的血,他臉上被薛正朝打了兩拳,一拳打破了嘴角,一拳打在顴骨,臉上青一塊腫一塊,襯衫也在和薛正朝打架的時候被扯破了,露出被揍得青紫的胸膛。
“林老師,你幫我把二哥扶**去躺著好不好?”錢多晶一個人搬不動昏迷的薛正朝,轉而向林京生求助。
林京生還裹著床單沒穿上褲子,他從地上起來進浴室穿好褲子出來,幫著錢多晶把薛正朝扶回了他自己房間。
錢多晶去打了點溫水,摘下薛正朝被打碎的眼鏡,給他擦著臉上的傷。
林京生揍人比薛正朝狠多了,加上他帶著眼鏡,碎片和金屬鏡架劃的眼角顴骨都是血痕,看起來十分慘烈。
小星星已經被安撫住了,乖乖的幫媽媽遞幹淨帕子,林京生的肩背也不好受,成年男人的拳頭就算再怎麽不擅長打人,全力狠揍也打的他胸骨肩臂發疼。
可是他被打的傷在衣服下麵,人也沒被打暈,錢多晶當然是優先處理看起來比較嚴重的薛正朝臉上的傷口。
看著錢多晶溫柔的給昏迷的薛正朝擦拭臉頰,還俯下身給他吹臉上可能殘餘的眼鏡碎片,林京生隻能自己齜牙咧嘴的小心活動手臂,想著還不如自己老老實實挨薛正朝一頓揍。
小星星注意到了林京生,跑過來把自己手上的帕子遞給他:“林老師,你也擦擦吧。”
林京生接過小星星手裏的濕帕子,胡亂的擦了把臉遞回給她:“謝謝小星星,老師沒事。”
小星星一隻小手扶著他的膝蓋,踮著腳去用另外一隻手舉著帕子給他擦嘴角:“這裏還有,沒擦幹淨。”
錢多晶已經處理好了薛正朝臉上的傷口,過來接過女兒手裏的濕帕子,坐到林京生對麵給他擦著嘴角:“我來吧,林老師自己看不見,小星星你幫媽媽把那個棕色的小瓶子和棉簽拿過來。”
林京生看著麵前仔細給自己清理傷口的女人,心中的怨氣消了大半:“你二哥也太聽不進人勸了吧,都解釋了還不聽。”
錢多晶溫柔的給他擦著嘴角顴骨,接過女兒手裏的碘酒瓶子給林京生上藥:“他也是被氣昏了頭,等下我和他好好解釋就沒事了。”
林京生隻覺得他也太氣昏了頭,突然衝上來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知道的說是二哥護著弟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正主衝出來抓奸夫。
不過這些話他沒有說出口,薛正朝看錢多晶的眼神不一般,他第一天就知道了。
林京生擋臉護頭動作快,臉上沒有什麽大礙,身上的傷多。
錢多晶給他處理好臉上的傷,順手就去解他的衣服,林京生嚇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
“沒事的,我是個醫生,光溜溜的人我在學校見多了。”錢多晶被他純情的反應逗笑,一個三十歲的大男人,被女人脫衣服還嚇得紅了臉結巴了起來。
林京生麵上發燙,握著她柔白細軟的手,比起他掌心的熱度,錢多晶就算是夏天手也偏涼,他下意識的握緊了一些,被錢多晶當成了不好意思的拒絕。
“那你自己脫吧,我給你上藥。”
林京生當著她的麵脫下襯衫搭在膝上,這是錢多晶第一次看清他身上刺青的全貌,海浪飛鳥都刻畫的栩栩如生,隨著呼吸起伏,胸口的浪潮浮動,鳥兒就像是活了一樣在顫動羽翼。
林京生從沒有這麽緊張過,她的視線所及之處好像有了實感,想羽毛掃過他的肌膚。
“這裏……”錢多晶看清了他鎖骨下隱藏在飛鳥羽翼裏麵的小小傷疤。
傷口被縫合的很好,一看就知道主刀醫師的手法精湛,隻留下了一個指節大小的疤痕,這道疤就算是在青黑的刺青下麵,錢多晶一見就能認出來。
和薛正青耳鬢廝磨的夜晚,這個地方的這道傷痕,她看過無數回,現在它又回到了自己麵前。
錢多晶微涼的指尖撫過這道小小傷疤,林京生被她摸的發癢,心跳如鼓:“怎麽了?”
她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的人,他怎麽會是林京生?他就是自己的薛正青。
“你、你不記得我了嗎?”
錢多晶的手貼上他的胸口,軟膩微涼的手心下是他失序的心跳。
林京生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讓她的手心貼實自己的胸膛,輕聲問她:“我該記得什麽?”
是船上的那個晚上,她撲進自己懷裏勾著他的脖子主動送上雙唇的時候,還是兩人進了房間半途而止的繾綣風流?
他應該記到哪一步?
林京生神情不加掩飾的看著她,看她白嫩的小臉因為激動泛起了粉,眼睫著淚的樣子像是初荷含露,仰頭看著自己帶些固執的等一個滿意的回答,模樣可憐又可愛。
隨著她淚珠落下,林京生知道自己的回答顯然不是她期待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