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照片早就被錢多晶處理掉了,衣櫃裏的那張照片是他抱著小黑小白的那張。
照片裏的男人比起現在的自己年輕一些,身邊有貓有狗,笑的很是陽光開朗。
林京生看了一會兒,放下照片躺回了**。
他還在想事情,門口的窸窸窣窣聲和門把手的轉動聲讓他迅速在**躺好,毯子都被他的動作弄得掉下了床,可是時間緊急他顧不上撿回來,隻能就這麽平躺著裝睡。
錢多晶算著時間,趴在門口偷聽了好一會兒,聽到裏麵沒有聲音才動手擰的把手,打開門的時候偷偷從縫裏看了眼,確認**的人的確是躺著的,她才躡手躡腳的走進來。
走到床邊看到地上的毯子,她撿起來輕輕的給林京生搭上,自己也躺了進去。
兩人蓋著一條毯子尤顯親密,錢多晶小心翼翼的趴在男人的胸膛,聽了一會他的心跳,咬著唇險些笑出聲,抬頭看了看裝模做樣在睡覺的人,往上挪了些,手也大膽的纏上他的腰。
聽到他心跳越來越快,她隻是抿著嘴憋著笑趴在他胸口,直到男人身上出了一身汗她才走。
林京生撫了撫心口,那裏心跳如鼓,不知道她有沒有聽到,又聞了聞毯子上殘留的氣味,放肆的摟緊毯子睡了。
第二天照常是一起吃飯,晉城高中離薛家很近,昨晚尚武喝多了酒,車是停在薛家,薛正朝先開車去接人了,林京生留在最後和錢多晶一起洗碗收拾。
薛正青白天穿出門的衣服無論春夏秋冬都始終有一件長袖襯衫,他幫錢多晶洗碗忘記折上袖子,隻能任由錢多晶走近幫他挽。
她靠近他就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笑什麽?”林京生不知道她為了什麽開心,剛到自己胸口的女人抬起頭,一雙笑盈盈含著蜂蜜一樣的琥珀眼直直的撞進了他心裏,攪起一潭漣漪。
“我笑你長這麽大了還不會做事,洗碗要挽袖子都不知道。”
林京生被她這話一激,脫口而出:“我會做事,煮飯洗碗我都會,我、我做菜也還可以。”
透過廚房毛玻璃窗的陽光灑在她身上,錢多晶眼裏盛滿了光亮和讓他心慌的期待,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他可以看清她臉上金色的細小絨毛。
林京生也不知道自己在逞強什麽,又強調了一遍。
“我會做事的。”
“那你今天要和我一起煮飯嗎?你現在擅長做什麽菜?我等下去菜市場買。”錢多晶笑盈盈的看著他,像是篤定了他不會拒絕。
“你喜歡吃什麽?我以前會給你做什麽?”
林京生現在擅長的海鮮類較多,他記得錢多晶說過海鮮過敏,所以以前薛正青絕對不會給她做那些。
“青椒炒肉、白斬雞、四喜丸子、糖醋裏脊、紅燒肉......”錢多晶一個個的報菜名,看著林京生在自己麵前很努力的記,心裏泛著甜意。
“我一下子做不了這麽多,先從青椒炒肉開始好嗎?”
林京生記了一堆,其實也不是很會做,但是他可以偷偷學。
錢多晶本來報菜名就是逗他,要是以前的薛正青早就看出來取笑她了,可是現在自己麵前什麽都還沒有想起來的林京生,把她的話全都當真,這個場麵實在難得,她還想多看看。
“好呀,那就一天一道菜吧。”
“嗯,我中午早點過來。”
錢多晶上前幫他擦幹手,把挽上的袖子放下來,袖口一個個扣好:“不用啦,你中午怎麽來的及?晚上再做吧,中午回來吃嗎?”
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就像是結婚多年的夫妻。
林京生推辭道:“我吃食堂就好了。”
“那你下午過來,順便收拾一下宿舍的東西帶過來。”
錢多晶總是怕他跑宿舍去睡不過來,一直心心念念著宿舍裏還有東西。
“先放宿舍吧,我人不在宿舍,要是東西也不在會有人說閑話的,我還沒有真正的成為薛正青,現在還是把自己當成林京生。”
錢多晶也不勉強,隻是到現在她都沒有用稱呼叫過他,薛正朝尊重他的想法,會喊“阿生”,可是錢多晶沒有。
“你看到我是不是還是想叫阿青?”林京生開口問。
“沒有。”錢多晶咬了咬唇,笑著說:“我對著別人介紹薛正青的時候才會說阿青,還有一開始不知道該怎麽叫的時候,正青、阿青我都叫過,但是我叫的最多的,是薛正青。”
她神色坦率一點都不似作假:“我不喊你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你以後想起來了,我天天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喊你,你會欺負我的。”
林京生沒想到是這個回答,他下意識問:“我以前經常欺負你?”
“你去上班吧,我也要去菜市場了。”
錢多晶紅著臉推他出去,林京生沒結過婚,一下子沒聽懂這裏麵明顯愛侶之間的親熱意思,上班路上還在想,難道以前薛正青是那種吃飛醋亂發脾氣的人?
等到例行的研討會,趙軍笑的不懷好意悄聲湊進他:“你昨天晚上沒回宿舍吧?”
“我回宿舍睡的。”林京生一本正經的說假話。
“別騙我了,我昨天晚上十一二點去敲你門,都沒人應,今天一大早也是。”
“那是我睡太熟了。”
趙軍用手肘拱了拱他:“別這樣,你和我還說什麽假話,就算是真的在人家家裏留宿了,你未婚她未嫁的,也二三十歲的人了,這點事情算什麽。”
林京生幹脆不理他,專心的做會議記錄。
在錢多晶家睡沒什麽,雖然他們兩個現在都還是幹幹淨淨的男女關係,可是趙軍這人不會信。
趙軍為人不缺大德,但是在知小禮方麵很是一言難盡。
就算是真的和錢多晶有了什麽,林京生也沒有和別的男人交流的怪癖。
趙軍沒能聽到八卦,雖然不滿,但是重要的也不是八卦。
等會議結束後,走到門口沒看到錢多晶,林京生腳步走向食堂的時候,趙軍慌忙跟上去:“今天薛、錢小姐怎麽沒來邀請你吃飯?你倆的事掰了?昨天不還好好地嘛?”
“沒掰,你天天這麽關心這個做什麽?”
趙軍聽到他說沒掰,才鬆了口氣:“我問你啊,要是你和錢小姐成了,最後肯定是你留下來對吧?”
林京生點了點頭,雖然還要回黎州辦離職手續,但是最後結果確實是自己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