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生下意識的張開雙臂,錢多晶卻並沒有像給他穿圍裙時那樣抱著他解,而是直接繞到了他身後。

錢多晶看著他張開的雙臂,抿著嘴偷笑繞到後麵給他解開圍裙:“解繩子當然要從後麵解開了。”

林京生的心思被撞破,臉上有些發熱,薛正朝看著他們笑了笑拿起筷子給小星星夾了一筷子青椒炒肉:“我們先吃,嚐嚐你爸爸的手藝。”

他的三菜一湯做的不錯,飯桌上幾人吃的幹幹淨淨,錢多晶收拾碗碟進廚房,薛正朝開口叫住了她:“晶晶,你明天帶阿生去醫院看看,中心醫院腦科的王醫生明天坐班,我都約好了。”

錢多晶應下聲來就去忙自己的,薛正朝打著手勢讓林京生跟著上樓。

兩人進了房間,薛正朝發問:“我記得你說過原來你在北方差點就結婚了,但是最後沒結,這一段是別人和你說的林京生的,還是你自己的經曆?”

“是我的。”

薛正朝神色嚴肅了起來:“你的差點結婚,是到了哪一步差點?”

現在很多地方都還沒有普及先領證的觀念,畢竟領證要準備各種資料手續很花時間,還要出工本費。

有些人習慣了先擺酒宴請雙方親朋好友就算結婚,國家也承認事實婚姻有效,先做了夫妻,領證的事情慢慢辦的不在少數。

要是林京生說的“差點”隻是差了領證上戶口這道法律程序,那就麻煩了。

林京生回憶了一下自己結婚當時的場景,沒有酒席,隻是兩個人普通吃了一頓,扯了幾尺紅布剪了幾張紅囍字窗花。

隻到這一步,什麽都布置好了,林京生反悔了。

這些他都如實告訴了薛正朝。

薛正朝沉默良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個女人呢?你悔婚之後她怎麽樣了?”

“我們姐弟相稱,她是我、不是、她是林京生的童養媳,比林京生大六歲,我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當時我就在黎州,她告訴我,我是林京生,然後在我養病的時候說了很多林京生以前的事情。”

“林京生沒有別的家人了嗎?”

“有四個姐姐,都在京州嫁人了,養病的時候有兩個姐姐過來看過,看到我身上的刺青後就沒有說什麽了。”

薛正朝心裏篤定了,林京生少年十三四歲出國留學,那幾個親姐姐估計早就嫁人了,對少年的長相記得不是很深刻,僅憑著刺青就認了他。

至於那個童養媳姐姐,才是讓薛正青變成林京生的源頭。

“你和她……一起生活?”薛正朝更關心這個。

“嗯,但是我們沒有什麽,我每個月學校的工資都是交給她用,也支持她嫁人,她是我有記憶來見到的第一個人,也照顧了我很長一段時間,我雖然不能娶她,但是應該照顧她。”

薛正朝點了點頭:“雖然她有可能騙了你,但是救了你也是真的,幸好你沒有娶她,不然我現在就把你踢出去。”

林京生從遇到錢多晶開始,也是一直在感慨自己當年幸好沒有結婚。

已經什麽都做好了,那個時候的林京生看著麵前樸實能幹的女人,內心一直有個不一樣的影子晃來晃去,他抓不住,但是總覺得不對,於是在飯桌上,他開口拒絕了,說自己做不到。

當時的那個女人很是驚訝,最後還是同意了從夫妻變成姐弟。

林京生想起這事,現在都還是很感激,要是她不同意,自己當時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件事既然沒成,你就沒必要告訴晶晶,知不知道?她知道了會胡思亂想,她......以前很難過,如果你變不回幹幹淨淨的薛正青,你就不要碰她。”

薛正朝輕聲警告,他說這些不是吃醋,是很認真的警告,眼前這個人和其他女人生活了四年,他說什麽都沒有發生,可是四年的相處不是假的,要是他想不起來,內心把自己當成有童養媳的林京生更多一點,那就沒有資格碰薛正青的妻子。

“我知道了。”

林京生點頭答應,薛正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明天去了醫院好好查查好好治療,王醫生連癡呆都能治,你肯定能治好的。”

這天半夜,錢多晶沒有來找他,林京生等到自己迷迷糊糊睡著了,又做了個夢,夢裏穿著白色老頭襯衫的女孩子,俯身在自己上方伸長手臂在夠什麽,發尾掃過自己的額頭一路往敞開的胸膛下滑,麻麻癢癢的。

他一直想睜開眼看得更清楚一點,可是夢裏的視角就像是沉在水底一樣,看不真切。

等他終於出了水麵,睜開眼看見的是出現在他眼前的錢多晶,同樣白色的襯衫睡裙,長發像是瀑布一樣全都傾灑在他身上,又涼又滑像是水草,她趴在他身上伸著手在夠什麽。

林京生一時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扣著她的腰把她壓在了身下。

“你......”錢多晶剛一張嘴,就被他在唇上咬了一口。

林京生下嘴沒有輕重,咬著她的唇還往裏親,舌頭嚐到血腥味才反應過來這是現實。

小星星中午睡夠了,晚上很難哄睡,錢多晶今晚哄著孩子自己也睡過去了,到了半夜驚醒才又跑了過來。

她趴在男人心口聽了聽沉穩有序的心跳,聽夠打算走了,卻被他床頭牛皮紙包著的書吸引了目光,好奇之下想把書拿過來看看就被醒來的人壓著啃了一口結結實實的。

林京生意識到自己親的是真人也傻了,唇還貼著唇,綿潤濕軟的觸感,他鬆開口,看著身下女人被連親帶咬啃腫的下唇上帶著的牙印豁口,臉上臊得慌。

“我、我不知道是你。”

這話一出,本來隻是害羞的錢多晶心裏驟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你!你本來以為是誰?”她氣得不行,都親成那樣了,說不知道是她,那他本來想親誰?

“我剛剛以為是做夢。”

錢多晶聽了後更氣了,不知道是我?還做夢?夢裏又是誰?在夢裏讓他這樣那樣的是哪個女人?

“你夢到誰了?”

男人還壓著她不下去,錢多晶伸手就去擰他按著自己腰的手,下了狠勁又掐又擰,氣得牙癢癢。

林京生身上沒有幾塊軟肉,她掐也掐不動,看身上人麵不改色的樣子,想直接伸腿給他踹下去,可是腿也被人壓著,她隻能轉動腳踝去踢他。

這姿勢使不出力氣,光裸的腳丫子在他小腿上蹭來蹭去點來點去,半點發脾氣的勁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