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青是真不認識,看著和旁邊的南瓜餅板栗餅也沒什麽區別,又聽她說不愛吃,就說:“那剛剛老板娘說的那幾樣都來兩塊,包一起就行。”

“小夥子,你都娶了個南方老婆,還不認識這個?”糕點大嬸給他夾著自己說的那幾樣東西,指著小圓餅問他:“真的不要?這餅子可是甜甜軟軟還粘人,一點都不膩的。”

薛正青搖了搖頭:“她不愛吃。”

“算了,看你買的多又疼老婆,送你一塊嚐嚐。”大嬸爽朗笑著給他加了一塊用油紙包著遞了過來。

他手裏還要提行李,錢多晶接了糕點,那大嬸看她臉皮薄,逗一逗紅了臉粉撲撲的好看惹人得緊,又拿她打趣:“那塊可是我特意給你男人的,你喂他試試看他愛不愛吃,好吃下次再來。”

付了錢兩人繼續朝前走,錢多晶捏著那塊小圓餅遞給他吃:“人家特意送你的,你試試看。”

薛正青兩口吃了餅子,咽下了肚問她:“這叫什麽?怎麽那大嬸那麽推薦我買點,甜食不都這樣嗎?”

“老婆餅。”

外人打趣她臉紅不好意思講出口,可隻是對著薛正青,她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薛正青回味了一下味道,問:“是老婆喂的餅?”

“是別人老婆做的餅。”

錢多晶撚著一塊綠豆冰糕咬了一口,心情大好:“你老婆可不會做這個,隻會吃。”

薛正青看她小口咬著綠豆冰糕,開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粉嘟嘟的唇上沾著糕餅粉渣,心頭一動,探頭過去舔了舔她唇上的細粉:“我也隻會吃。”

錢多晶猝不及防被他舔了一下,登時沒反應過來,杏眼圓睜直盯著他。

見薛正青又低頭靠近,她後退了一步,男人隻是咬走了她手上吃剩的半塊綠豆冰糕。

“這個還行,留點肚子等下帶你去吃晚飯。”

走到一處平瓦小院,這裏和南方不一樣,一個院子裏住好幾戶人家,門口進進出出有人看見薛正青打了個招呼:“京生回來啦?我去告訴蘇荷一聲。”

聽到蘇荷這個名字,錢多晶心裏一緊,她記得這是林京生的童養媳,差點就和薛正青結婚了的女人。

心裏的那點占有欲和危機感作祟,讓她伸手扯上了薛正青的袖子。

“你牽著我。”

薛正青看了看她,心下了然,行李都換了一隻手提著,另一隻手空出來牽著她,後又覺得不夠,和她十指交纏相扣,取笑她:“示威?”

“才不是。”她心裏知道自己確實是存了點示威的意思,反駁的聲音也沒什麽氣力。

一南一北,見不著這個女人的時候,她就隻是一個別人嘴裏說給她聽的符號,可是現在是實實切切的要和她見麵了,錢多晶沒辦法不在意,沒辦法忍著自己這點想宣誓主權的心思。

薛正青本來就是她的。

進了小院,錢多晶還沒看清四方布局,一個身影就撲進了薛正青懷中,死死抱著他。

“京生,你可回來了。”

語氣掩不住的思念和柔情。

“姐,你鬆開我,我還帶了人的。”

蘇荷這才戀戀不舍的鬆開抱著他的手,一副才注意到他旁邊有人的樣子。

“京生,這是哪位?”

蘇荷上下打量著錢多晶,看她身量嬌小,骨架纖弱,皮膚細白一雙水汪汪的杏仁眼也在看自己,刻意忽略她和薛正青相纏的手笑著說:“你是林老師的學生吧?南方人?”

錢多晶看著麵前這個清秀女人,她帶著成熟女子經曆歲月洗禮特有的溫柔韻致,鵝蛋臉柳葉眉,個子高挑,娶老婆的模板可能就是這樣的女人,生得耐看不張揚,勤快樸素會持家。

林京生的父母真是很會給他選未來妻子。

“我的妻子,錢多晶。”

薛正青牽起錢多晶的手搶先回答了這個問題。

蘇荷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你在開什麽玩笑?你隻是出去交流學習了一個月而已,怎麽就結婚了?你們領證了?請親戚朋友吃酒了?你哪有錢娶媳婦?你這幾年的錢不是都給我了嗎?”

她話語連珠追問著薛正青,這四年來都再普通不過,他也不是第一次出去交流學習,怎麽就這一次帶了個女人回來?

從薛正青帶著錢多晶一起站在門口的時候,院裏的好事者就已經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張嬸假裝出來去院裏井口打水,看著他們三人問道:“誒呦,京生回來了啊,你蘇姐姐可是天天念叨你,想著你盼著你回來。”

她瞧見薛正青和錢多晶交纏的手,驚訝道:“誒呀,這、這丫頭哪來的?”

“張嬸,這是我的妻子小錢。”

他們生活在一個院子裏互相照拂著過日子,當時窗戶上貼紅紙差點結婚了的事他們也都知道,可是後來林京生反悔了,他們兩個在外人眼中也還是藕斷絲連的樣子。

林京生找到工作搬出去住在宿舍,每個月也會回來帶點錢和糕點看看蘇荷。

嘴裏叫著姐姐,可也不是親姐姐,兩個人這麽相處著院裏的人都是把他們兩個當成一對來看的。

張嬸看著錢多晶,隻覺得這小姑娘不要臉,林京生隻是出去一個月交流學習她就黏上人家年輕老師了。

指不定是怎麽勾引的林京生,他一個年輕男人孤身在外,遇上個有點手段的小妖精沒忍住就當成老婆帶了回來。

張嬸越看錢多晶的身段越覺得是這麽回事,一個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和溫柔樸素的蘇荷,她心裏有了偏向,說的話也不好聽了起來。

“妻子?你帶回來這個小妹妹是領了證還是擺了酒?你和蘇荷可是在我們院子裏擺過酒的,你蘇姐姐才是你媳婦。”

錢多晶聽到這話握著他的手緊了緊,薛正青笑著回:“遲早的事,我回來就是為了辦手續和她上戶口的。”

“誒呦,那現在這就是沒名沒分了?京生啊,你可不要昏了頭,這外頭的女人手段心眼可多著呢,指不定是想攀上你一個老實人把自己給洗幹淨了。”

張嬸說的這些,是實打實的難聽極了,拐著彎的罵錢多晶是妓女從良。

“張嬸,是我攀高枝攀上人家錢小姐的,她是留學回來的外科醫生,家境好人又本事,我這回出去交流學習纏了她好久她才肯答應我,你這話有些無憑無據亂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