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拿著蘋果想著剛剛錢多晶說的話和許淵給她遞蘋果時的溫柔笑意,張開嘴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她拿著衣服去置物室的時候遇上好姐妹芳芳,見她手上拿著一瓣造型奇特的蘋果忍不住上前詢問:“你這蘋果削的形狀挺奇特的,是哪裏來的?”

“好看吧?是錢醫生削的。”小桂舉起手上的白大褂,“我要給錢醫生放衣服,她急著回家,置物室的鑰匙在你身上嗎?”

“給你,那個被錢醫生老公打的男人,剛剛做了檢查,牙都被打掉了好幾顆,沒想到穿的那麽文雅的人揍起人來這麽狠。”

小桂向她澄清:“那個不是錢醫生的老公,是今天碰巧來找她的朋友。”

“哇,人家認識的朋友都檔次不一樣,不知道那個人結婚了沒?錢醫生認識的朋友肯定家境不錯。”

芳芳捧著心口暢想著:“要是我能嫁給那樣的人,說不定也能過的像錢醫生那樣,而且你看,他今天能為了朋友出頭,那麽有男子氣概,要是當他的老婆,肯定好日子多了去了。”

小桂忙說:“錢醫生說了,她幫我給那位先生做媒。”

芳芳又驚又喜:“桂桂,你出息了啊,今天你給錢醫生做急救真沒白做,人家念著你的好把這麽優秀的男人推給你呢!”

小桂臉上泛起了紅暈:“錢醫生說是說了給我挑,但是人家現在對我還不一定有這個意思。”

“有人幫你搭上線就行了啊,像是我們這樣想認識那樣的人都沒有渠道,要還是你以後真的成了,有合適的幫我也推薦一下,我也想嫁個城裏戶口的。”

芳芳親親熱熱的挽上小桂的手,小聲嘀咕著對於未來的美好想象。

而話題中的兩位主人公在大街上幾乎要吵起來。

“你在醫院說那些話什麽意思?隨便找個人把我塞過去,你把我當成什麽?不要的垃圾嗎?”

許淵跟在錢多晶身邊一邊往嘴裏塞著蘋果一邊質問她。

“我把你當成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找到你的幸福。而且我說那些話不是隨便找個人把你塞過去,我們醫院適齡的小姑娘很多,也不是我說一個你就隻能和這一個談。”

錢多晶說的很認真,許淵應該多看看其他的女孩子,好女孩太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把你們醫院的姑娘都談個遍了?”

錢多晶停下腳步:“不是,你要是在醫院亂來我們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許淵收回了嬉皮笑臉的姿態正經道:“那你就沒必要向我推薦人了。”

錢多晶見他說不通,也就停止了這個話題。

“你們醫院都這麽危險的嗎?患者攻擊醫生這種事經常有?”

許淵重新找了個話題和她聊。

“沒有,他是我們醫院一個白血病小孩的父親,孩子治病要花錢,家裏承擔不了想走基金會捐款,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我能隨便說句話就讓人家開後門。”

錢多晶摸了摸脖子,上麵還有些痛。

“不過他也是走投無路了,昨天我們科室的老醫生還和我說在醫院財不外露,結果今天就惹事了。”

許淵看著她手上的戒指,故作姿態道:“你就別戴了,那麽大的鑽石隻要不是瞎子都會盯上你了。”

錢多晶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把手上的戒指換了個方向,鑽石換到了手心的位置,手背隻露出來一圈銀白素戒。

“幹嘛不直接摘下來?回家戴給他看不就行了,給外人看遭賊惦記。”

“他每天都戴著。”

許淵自然知道這個“他”是誰。

“薛正青要是被賊惦記他一個能打倆,你要是被賊惦記,你能打幾個?”

錢多晶沒有回話,許淵說的這話確實挺有道理的。

眼看著走到家門口了,正好遇上薛正青帶著孩子回來。

許淵見了薛正青手上的戒指,沒了繼續聊天的興致:“我先回旅店了。”

薛正青注意到了錢多晶脖子上的紅痕,和她早上出門時不一樣的領口。

“媽媽,你的衣服上怎麽有個小蝴蝶結呀?”

小星星跑了過來,錢多晶蹲下身抱起她,小姑娘看著她前襟係上的蝴蝶結很是感興趣,伸出手去扯了扯。

薛正青走近看:“你脖子上......被撕扯開的?”

遠看不明顯,靠近了能看出布料邊角撕裂的痕跡、

“嗯,今天有一個患者的家屬鬧事。”

錢多晶抱著孩子進去,一路上慢慢和他說了今天發生的事,小星星心疼的看著媽媽的脖子,嘟起小嘴吹了吹:“不痛不痛,痛痛飛走。”

她抱著孩子,鑽石正好在手心硌著孩子的大腿,小星星扭了扭就要下來:“媽媽,你的手硌著我腿了。”

錢多晶放下孩子,露出被轉到手心的戒指,帶著歉意道:“對不起,媽媽不小心的。”

薛正青注意到了她戒指這種戴法,出聲問詢:“是尺寸不合適嗎?怎麽轉了個麵?”

錢多晶把許淵說的話複述了一遍給他聽,又補充道:“還是要戴的,你花了大價錢給我買的,我不戴著就沒有意義了。”

薛正青沉默著一言不發。

他要她戴著戒指是存了宣誓主權的意思,隻要許淵還在這裏,他想著許淵的那枚戒指,就說不出口要她別戴了。

晚上夫妻倆睡覺的時候,錢多晶和薛正青說著今天事,講到孫強和安安,她從床腳爬到薛正青身邊,趴在他胸口問他:“我不想追究什麽責任,可以嗎?”

孫強今天的行為算得上是故意殺人未遂。

她想著安安還那麽小,一個小孩子母親常年藤編竹編做工賣錢,父親有一搭沒一搭活幹的做苦力掙錢。

安安活不了多久了,人生中最後的日子要麵對的是在監獄的父親也太殘酷了,她也做不出讓一個注定會失去孩子的女人再失去丈夫的事。

“你覺得可以就行,但是以後你要注意,在辦公室和人家談事千萬不要鎖上門。”

薛正青聽著今天的事也是後怕,他伸手輕撫著錢多晶的頸脖,細嫩的脖子下動脈心率平穩跳躍著,紅痕正掐在咽喉處,一門之隔,或許造成的後果會是天人永隔。

“今天那個人說要你向我要錢,你應該先答應的,要是答應了就不會有這麽多事。”